放走他們後,一回到客棧,水靈兒忍不住拉住夫君。
“你真的願意把璇兒交給沙無忌?”她很懷疑,因爲深深瞭解夫君脾性的她,總覺得事情不單純。
“沒錯。”他很乾脆地回答。
“爲什麼?北蠻那邊如何交代?”不是她不相信,而是她知道,楚殷不是輕易就這麼算了的人。
楚殷伸出手,示意要她服侍更衣,她只好照做,不然這傢伙不會講下去。
“我沒有答應北蠻王的提親。”
“耶?”水靈兒聽到這個回答相當詫異。“你沒答應?可是……”
“他們送來聘禮的隔天,我就回絕了。”發現爲他更衣的小手停住,他轉過頭,命令:“繼續。”
兩隻小手又開始動作,水靈兒難掩驚訝,但想想又不對。
“既然如此,你又爲什麼千方百計要把璇兒找回?還瞞着她,瞞着我,瞞着所有人?”
“哼,她隔天就離家出走,我哪有機會說?更遑論她騙了我這個做大哥的,害我跑遍大江南北,找姓段的算帳。”
好熟悉的語氣呀,難不成……
“你該不會是爲了報復璇兒吧?”
“欺騙兄長,該罰。”
水靈兒翻了個大白眼。她就知道,邪王楚殷有恩報恩,有仇報仇,即使連自家妹子也不放過。
“你——算了。”果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男人的固執,比石頭還硬,夫君的固執,更是金剛不壞,沒得救了。
隨後想想,她又發覺一件奇怪的事。
“好,你妹子騙你,所以你懲罰她,這還說得通,那沙無忌呢?他跟你又沒仇,你爲何要如此整他?”
那張俊美的面孔,忽地一沉。
“誰說沒仇。”
“耶?難不成他也惹到你?”
楚殷的外衣長袍已脫下,身上只着一件單衣,他掀起短袖,指着上頭的一道舊傷痕。
“這疤痕,是他的傑作,我永遠不會忘記。”
水靈兒盯着夫君的左肩膀上那塊鮮明的傷疤,她才恍悟,原來夫君和蠱王有過節啊。
“什麼時候傷的?”她柔聲問,開始爲他感到心疼,並在心裏埋怨起蠱王,居然傷害她的夫君,該打。
“十三歲。”
呆住。
她緩緩抬起頭,睜着見鬼的眼神,看着夫君冷着臉,恨恨的咒罵。
“十三歲時,那傢伙放蠱咬傷我,雖然他也中了我的蛇毒,但是我卻比他多昏迷一天,這個仇,不報不行。”
“你……剛纔放毒蛇咬他,就爲了報十三歲的仇?”
俊逸的脣角,泛起一抹邪氣的笑,不但默認,還很快意。
水靈兒額角微微抽動,一臉汗顏。雖說邪王有仇報仇,但這個仇,也未免記得太久了吧?!
她揉着隱隱作痛的頭,算了,多說無益,有些人,就算山窮水盡,海枯石爛,也是死性不改的,折騰了大半夜,還是睡她的大頭覺好了。
躺在牀上,拉上被子,她閉上眼,卻感到身上一股沉重。
她睜開眼,盯着上方,楚殷的手臂各置她左右,而他不着寸縷的胸膛,壓在她柔軟的嬌軀上,那雙眼,正不懷好意的盯住她,太過俊美的面孔,散發一股野性的氣息。
他這樣,很像一頭正欲獵食的猛獸,令她心兒不由得漏了一拍。
“做什麼?”
“你以爲,我會忘記你今晚揹着我,偷偷帶楚璇逃走的事?”
撲通!撲通!她劇烈的心跳,在強烈警告危險。
“有、有什麼關係?反正……反正事情不都圓滿解決了?哈……”
溫暖的大掌,挑開她的髮髻,任由一頭美麗的長髮披散,握在手裏,輕輕舉起,放到脣邊,似有若無的摩擦着,那模樣就像他親吻她的肌膚時,所會做的動作。
“親愛的娘子,揹着爲夫不告而別,這筆帳,爲夫該如何跟你算呢?”
他這樣,真的很像一隻慵懶的獵豹,舔着小羔羊,笑問應該先喫她的手,還是她的腳?
水靈兒頰生嫣紅,瞅着一雙無辜的大眼,楚楚可憐的回答:“所謂君子不記小人過,夫君是君子,這筆帳……我看就算了吧。”
幽深的眸子,燃着闇火。
“休想。”
大手扒開她的肚兜,烙下灼燙的吮吻,他用丈夫對妻子的方式,火熱的佔有她,一如初衷,情熱不減。
她偷偷吐舌,唉……這記仇的男人,連自己的妻子都不放過啊。
【全書完】
編注:
☆關於冷麪將軍段御石和蘇容兒的愛情故事,請看橘子說554《笑將軍》。
☆關於邪王楚殷和水靈兒的愛情故事,請看橘子說600《邪王》。
☆關於怒堡主龍嘯天和施藥兒的愛情故事,請看橘子說619《怒堡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