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璘真的在幾個不同的城市流浪了一個多月,她並不喜歡這種沒有根的漂泊生活,她有自己的窩、自己的世界,雖然這一個多月也算是在工作,可是她內心並不安定。
她想家。
她想回臺灣。
經過這段時間的緩衝期,她相信城峯一定已經冷卻下來,畢竟他又不是追不到女友或是條件欠優的男人,現在的他說不定每天左擁右抱,過得像是神仙一樣的生活。
但這樣的結果真的是她要的?
搖搖頭,即使不是她要的又如何,她寧可現在痛苦一點,也好過有一天僞裝被揭穿,面對他的嫌棄與自己的不堪。反正……回到臺灣後她要更努力的工作,時間就是最好的療傷劑,最近又簽了不少的模特兒,她可以把一整天的時間都排滿,一天有二十四個小時,她可以工作個十五、六個小時。
她可以!
拖着兩隻大皮箱,齊璘有點疲累的走出入境大廳,打算叫一輛計程車,然後直奔回家,雖然那些模特兒說定期會去她家拿報紙,給她的花澆水,擦擦她傢俱上的灰塵,但她還是決定一回家一定要先來個大掃除,要讓整個家煥然一新。
她要讓自己累到倒頭就睡不想太多,她──
她看到了城峯。
他像是已在這裏等了好一會,但是他的臉上沒有一點等人的不耐,只有淡淡的焦慮和一種他自己才瞭解的笑意,他走到她的面前,接過她的兩隻大皮箱,那麼的理所當然。
“城峯……”
“你的飛機誤點了嗎?怎麼延遲這麼久纔出關?”
“你……”她還在震驚中。
“我又不是鬼,你看到我的表情不必這麼喫驚吧?”他還能談笑風生的調侃她。
“誰告訴你的……”她的聲音有點顫抖,然後聯想到一個人。“戚小蕾。”
“賓果。”他也不瞞她,“不過女強人就是女強人,我就算去一趟中南美,頂多三個星期就可以搞定所有的事回臺灣,你竟然能一個多月不進家門,”城峯半認真半嘲弄的問:“我真的讓你這麼如芒刺在背,逼着你得遠離自己的家?”
齊璘微微垂下頭。
“你想我嗎?”她的行李好重,但是他就這麼提着,好像如果不這樣,他沒有把握自己的雙手會做出什麼事似的。
她不敢有反應。
“我很想你。”他告訴她。
“城峯,有那麼多的女人……”
“我去買了‘咖啡王子1號店’的DVD。”沒有讓她說完,他突然的插進話。
“什麼?”她猛地抬頭直視着他。
“我一天抽出時間看個一集,不到三個星期就看完了,而我都看完了,你人還沒有回到臺灣。”他抱怨。
齊璘不知自己能說什麼。
“我覺得劇情有些不太合理。”他指出。
“那是電視劇,並不是……”
“對!”城峯又打斷她。“你們女人要的不是合理,你們在乎的是男主角對女主角的付出、愛意,是那份不顧一切,他就是愛她!他就是無論如何都要和她在一起。”
她點點頭。
“但我們之間有這麼多阻力嗎?”他正色的問。“我知道我這麼問很無聊,因爲你明明是個貨真價實的女人,你不是男人吧?!”
“城峯……”她笑不出來。
“你沒有‘高恩燦’那麼多的煩惱和壓力吧?”
“城峯,你不瞭解。”
“我知道你們女人喜歡男主角專情、爲女主角不計一切,我或許做不到一百分,但是齊璘,你給了我機會去做嗎?你做的是──閃人!”城峯責備她。“你落跑了。”
“我們倆不會有結果的。”她一直這麼認爲。“因爲你並不知道……”
“不知道什麼?!”他忍不住提高音量。“我只知道這一個多月我只是努力的工作、努力的想你,我的腦海中沒有出現過第二個女人。”
齊璘感動的看着他,但不容自己心軟。
“你要我怎麼做,你可以說!”
“我都把自己放逐到國外那麼久,你還不知道?”
“你沒道理!”
“城峯,有更好的女人適合你。”她苦口婆心的勸他改變心意。
“我說了我就要你!”
看着他提着她兩隻大皮箱的雙手,她覺得好不忍,她指了指她的皮箱。“好重。”
“不會有我的心沉重。”
“城峯,你……”齊璘一個念頭閃過腦際,他一直強調他要她、他就是要擁有她,那如果兩人發生關係了,他對她的熱度是不是就會消退?假使沒有,也許他真的是認真的,她也不必再勉強自己跟他保持距離,而萬一他對她的迷戀只在胸部,那她也不該太意外,反正長痛不如短痛。
“齊璘,你可以考驗我,但是不必搞消失。”城峯再表態。“我不會喫了你,我們可以慢慢來。”
“城峯,明天晚上可以嗎?”齊璘的表情不一樣了,她突然變得堅決而且解脫似的。
“明天晚上?”他反而一頭霧水。
“你家。”
“我家?!”
“準備好。”她有所暗示的。
“齊璘,你……”
“我就讓你擁有我!”
*
感覺是那麼的不真實,但是城峯由機場一路送齊璘回家,她是那麼的篤定平靜,心如止水般,叫他反而說不出任何話,他是一路沉默的送她回到家。
然後今天一整天,他心神不寧,連最簡單的數字──16,他都可以看成是9,接了電話是心不在焉,祕書還建議他回家休息,因爲他的表現太怪異了。
今晚……
他家……
齊璘真的是這個意思嗎?她不是在要他?她真的提出這個“要求”嗎?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的臉色不太好。”齊璘關心的問。
“一天都很煩。”他承認。
“煩什麼?”
“你。”
“城峯,如果你不想……”她點到即止。“我可以馬上下車,你只要在路邊停一下車。”
“齊璘……”他突然用右手扣住她的手腕,他死都不會讓她在這裏下車。“你沒有耍人的習慣吧?”
“沒有。”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我又沒有心神喪失。”
“那你知道……我不是要和你在牀上蓋棉被純聊天吧?”他居然是緊張的,一個情場老手,他竟然會像個情竇初開的青少年般的有些惶恐不安。
“我看起來這麼無知嗎?”她把他抓着她的右手放回方向盤上。“請你小心開車,我還不想上天堂。”她沒好氣的說。
“你的轉變……”
“怕我是嗑了藥?”
“你不會嗑藥。”他瞪了她一眼。
“那麼你是在擔心什麼?”其實齊璘也是很緊張的,因爲一旦上了牀,兩人裸裎相見一切就見真章,而他跟她有沒有發展的可能就看今晚了。
“我沒有擔心。”他不承認的反駁。
“怕自己在牀上表現欠佳?”她故作輕鬆。“怕城峯的神話破滅?”
“齊璘,你的心情很輕鬆嘛!”
“和城峯上牀……我該覺得榮幸啊!”她有些吊兒郎當的。“不是每個女人都有這種機會的。”
城峯只是冷冷一眼。
“還是你怕上了牀,我會纏着你?”齊璘繼續她的玩世不恭。“我沒有那麼厚臉皮啦!”
“齊璘,那你想的是什麼?”他嚴厲的問着她,這一會才顧不了什麼交通安全。“你只是想要玩玩嗎?你是這種心態?”
“不!我只是認爲既然我們倆互相吸引,對彼此有感覺,那發生關係……”齊璘這回很誠實的面對他和自己。“是早晚的。”
“而現在時候到了?”他不認爲單純只是這樣。
“不然你的時間表是什麼時候?”她不知道他是在舉棋不定什麼。
“齊璘,你不是因爲時差……”他又盯着她。她的反應太怪了。
“我沒有時差上的問題!”她火了。事情一定要搞得這麼複雜嗎?
“一旦上了牀,我們……”
“城峯,我們連牀都還沒有上,你一定要談到後續的問題嗎?”她指了指前方,告訴他黃燈已經在閃,要準備停車了。
但他一個加速把車開過去,顯示這一刻他這不顧一切的心情。
“城峯!”她罵道:“很危險!”
“齊璘,我們還沒有接吻過吧?”他表情又冷傲又酷的質問她。
“所以呢?”她瞄瞄他。
“愛撫更是不可能。”他自言自語。
“城峯!”她突然受不了的吼。“等一下我們可以一次把這些步驟都做齊,你也可以打退堂鼓,我沒拿槍逼你,沒有拿手銬把你銬在牀上,你可以自己想清楚!”
“不用吼。”他淡淡一句。
“你叫人想抓狂。”她狠瞪他。
“要抓狂……你得排在我的後面。”忽然城峯一個豁然開朗的表情。都走到這一步了,哪還有倒回去的道理,她都豁出去了,他還客氣什麼?幹什麼要這麼困擾自己。“齊璘,我家要到了……”
她立刻臉色一白。
“怕了?”他笑。
“誰怕誰!”她逞強。
“很好……”他將車開入車道。“會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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