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士霖不知道事情可以如此的大逆轉,大家眼中的性感女神竟是個A罩杯的平胸女,還有他的哥兒們城峯和齊璘這個平胸女分手了,這兩件事,他不知道哪一件比較叫人想要撞牆。
知道才從中南美洲回來的城峯忙翻了,又和齊璘分手,所以帶了兩瓶酒和一些小菜,他特地到好哥兒們的辦公室致意。大家互相嘛,如果今天是他碰到這種“打擊”,城峯也一定會來挺他。
但是有點出乎石士霖的預料,城峯並沒有忙翻天,他還有閒工夫站他辦公桌前那片大玻璃前看雨發呆。
“我帶了兩瓶酒和一些小菜。”石士霖把東西放到他專門接待客人那組沙發邊的小茶几上。
“我不想喝也不想喫東西。”
“城峯,日子還是要過下去。”
“我只想安靜。”
“那你拿支掃把把我轟出去好了。”
城峯迴過身,他當然不會這麼做,說什麼石士霖都是一番好意,哥兒們就是哥兒們。
“我的心情真的太差了。”城峯坦白的承認。“沒想到去了趟中南美洲回來,豬羊變了色。”
“你……在意嗎?”其實石士霖是絕對站哥兒們這邊,哪怕齊璘是戚小蕾的頂頭上司,誰叫她搞“欺騙”,她騙了所有的人。
“什麼?”城峯問。
“齊璘的A罩杯。”
“士霖!”城峯已經夠抓狂了。“你以爲我會在意?你以爲A罩杯、B罩杯或是F罩杯很重要嗎?”
“不重要嗎?”石士霖一個翻眼。
“那只是胸部!”
“但是之前的那兩個平胸女……”
“士霖,我和她們分開不是因爲罩杯,而是因爲個性不合。”
“個性不合是枱面上的藉口,我看A罩杯纔是原因。”石士霖不信的。“你就不要死愛面子了,我可以理解。”
“士霖,我有這麼淺薄、低劣嗎?”
“這本來就是男人本色。”
“我不在乎齊璘的胸部是A或是D,我不在乎!”
“那你們分手是來真的還是玩假的?”石士霖不想弄巧成拙。“如果你們是小倆口鬥鬥氣,那我祝福你們早日和好,但如果你們是真的分了,我有很多女人可以介紹給你。”
“士霖,我不是尋芳客,你不用一副給我拉皮條的表情。”城峯表明。“我只是想暫時讓彼此冷靜一下,齊璘一定是誤解我什麼了。”
“我看她是自卑。”石士霖推測。
“自卑?!”
“以她的條件,你以爲她之前爲什麼要僞裝,因爲只差一個胸部,她就是百分之百的完美女人,現在這個神話已經破滅,她一定認爲自己配不上你,她不會想和你複合的。”石士霖只差沒打包票。
“但齊璘不是一個會自卑的女人啊!”
“你怎麼知道?”
“你沒見到她平日的強勢嗎?”
“那是她還有完美胸部的時候,現在……”石士霖忍着笑。“說不定她連頭都不敢抬。”
“我不信!”
“女人的胸部是她們的武器,如今她沒有武器了,你叫她怎麼再上戰場衝鋒陷陣?”
“士霖,每個人都有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本能。”
“看來你愛上了齊璘。”
“難道你以爲我是在玩愛情遊戲嗎?”
“城峯,以你的條件,你大可以……”石士霖不怕被叫是沙文主義的豬,他和其他哥兒們常開玩笑,沒有胸部的女人應該申請“殘障手冊”,可以受到醫療照護
的。
“別火上加油!”城峯用眼神告誡他。
“幫你介紹D罩杯的女人。”
“免了!”
*
實在沒有興趣再當和事佬,但是戚小蕾的求救電話又打來,於公於私,她都不能不管,畢竟把旗下的模特兒照顧好也算是她的職責之一。
而在警衛室前,她就看到了城峯,他正在做訪客登記,看來這幢大樓的管理比之前嚴格多了。
城峯也看到了她,在簽上自己的名字之後,他將原子筆交給她。
本來要去當和事佬的齊璘,在知道自己得和城峯像是白癡的哄樓上那一對男女後,她反悔了,她不想這麼無聊,有城峯就可以了。
把原子筆往櫃檯上一放,她轉身就走。
“齊璘……”他抓着她的肩,不讓她離開。“戚小蕾需要你。”
“她不需要我,她需要用用她的大腦。”
“他們吵架了。”
“那又怎樣?”齊璘一個他大驚小怪的表情。“哪對情侶不吵架,不出人命,只要不打到鼻青臉腫妨礙到工作,那麼有什麼不可以?不是越吵越甜蜜、越打越‘幸福’嗎?”
自卑?
城峯真不知道石士霖怎麼會把“自卑”和齊璘連在一塊,沒有了僞裝,即使是以A罩杯示人,她還是又辣又強悍。
“你真的不上去?”
“不上去了。”
“那我們去喝杯咖啡?”他提議道。沒有她的日子實在痛苦,他們連牀都上過了,可是他們現在卻比陌生人還要陌生。
“和你?”齊璘對他似乎有很多的怨氣。“我想不必了,城峯,我這個人不喜歡拖拖拉拉的。”
“我們突然結了不共戴天的仇嗎?”城峯一直隱忍着,他不想發火的。“我突然之間就叫你恨到骨子裏了?”
“你要我回答?”
“齊璘,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最好!”齊璘並不打算告訴他。“反正豬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齊璘!”即使是聖人都有脾氣。
“我們之間沒有什麼好說的。”
“是因爲自卑嗎?”雖然知道不太可能,可是只要是有一丁點的可能,他都願意納入考慮。“齊璘,是這原因嗎?”
“自卑?”
“你因爲你的胸部而自卑?”
對齊璘而言,這真的是天大的侮辱,或許先前她做了僞裝,她想讓自己更吸引人,可是她已經看開,不再迷信大胸脯的女人有什麼了不起的,而他居然敢說她自卑?
“城峯,你認爲我是因爲自卑才‘不敢’和你在一起?”她大聲的質問他。
“我不在意的。”
如果這時她狠狠的踹他幾腳,不知道在他們身旁的警衛會不會報警,會不會以爲將有兇殺案發生,他居然敢這麼想!
“城峯,你怎麼不認爲我提出分手是因爲你的膚淺?”她反脣相稽。
“你認爲我膚淺?!”城峯變臉。
“我是這麼認爲。”她昂起頭。
“但我絕不膚淺!”
“我也完全不自卑。”
“我只是推論。”
“那麼你的推論錯了!”
“我只是想要挽回我們的感情。”城峯怒極,他覺得自己做了這麼多,處處體貼、賠小心,但她是什麼態度?“我在乎這一段感情,但是你呢?你把這段感情看得一文不值。”
“是一文不值!”齊璘嘴硬的說。
“齊璘,我們上過牀的!”他大吼。“你把你的第一次給了我,我是你的第一個男人,這對你而言竟然沒有半點意義?我們的感情一文不值?那麼你的貞操呢?也一文不值嗎?”
“城峯,你爲什麼不敲鑼打鼓,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們上過牀呢?”齊璘並不覺得害羞或是不敢抬頭見人。“你去宣傳啊!”
“我不是要宣傳我們上過牀,我是要說……”城峯的態度軟了下來。“我在乎你!”
“我很難相信。”她冷漠回他。
“我們可以坐下來好好再談談。”
“別浪費時間,城峯,我已經將你從我的生命中除名了。”一抹黯然閃過齊璘眸底,快得令人無法捕捉。“沒有你……我的日子還是一樣好好的。”
“齊璘,我已經放下所有的身段了。”他是在提醒她,每個人都有個底限。
“所以呢?”
“我無法再彎下腰了。”他語重心長的一句。
“那很好!”齊璘違背心意的宣告。“希望你記住我們已經分手,別再死纏不放,還有問題嗎?”
城峯何曾受過這樣的氣,他亦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大男人。如果他再糾纏她個沒完、再放不下,那他豈不是會被她看扁,他不膚淺,是她自卑,是她因爲A罩杯而自卑!
“分手就分手!”他第一次說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