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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2)

《撿個型男當老公》 / 唐筠 / 第13章 / 共22章

“你想整倒我嗎?”

“如果我要整倒你,就不會親自找你談買賣。”

“那你又能從中獲得什麼好處?”商人不可能做無本買賣。

“你只能選擇和我或者和紀勝榮繼續合作。”

“紀勝榮是你的岳父,你這麼做,是在報復他不同意把女兒嫁給你?或者還有其他因素?”姜閔直視他的眼,試圖看出一些端倪。

“那你就不需要知道了,總之,你只能二選一。”

沒原料無法生產,生產後的銷售管道也需要顧及,但是原料的來源比銷售管道更難掌控,要自己生產原料困難,從國外進口成本又過高,相較之下,原料的取得要比尋求銷售管道來得重要。

“你的生意到底涵蓋多廣?”小小年紀就如此奸詐狡猾,這傢伙真讓人害怕啊。

“沒有設限。”接觸到,經過評估,能收就收,該放就放,這一向是他的原則。“答案是什麼?”

“你要我現在就回答你?”他不只奸詐狡猾,還非常囂張。

“我很忙,選日不如撞日,你要是沒興趣我可以找別人,不需要浪費彼此的時間。”說着就要起身走人。

“你算準了我沒有退路,纔來找我的吧。”輸的感覺沒有人喜歡,但是每次和宇文烈交手,姜閔都覺得自己輸得很徹底。“與虎謀皮,也許我一有機會還是會剝掉你的虎皮,你不擔心嗎?”

“如果你不怕被虎皮悶出皮膚病,儘管剝去披。”宇文烈冷冷一笑,把合約書推向姜閔,手沒放開,是在等他做出最後的決定。“答案?”

“別耍花招!否則若是要下地獄,我也會拉着你一起。”

“放心,我比較喜歡待在人的世界裏。”鬆開手,在這一刻,兩人化敵爲盟。

是盟非友,這兩人,一切以利益輸送爲最終目的。

***

蹺着二郎腿,看報紙,喫喫喝喝,看電視,從一轉到最後一臺,再不斷重複,但就是不看紀湘瑀一眼。

一整天,宇文烈都存心故意忽略她的存在。

她就像個廉價女傭,以前當大小姐不做的家事,現在她都一手包辦,洗衣、煮飯,還用手擰抹布,然後趴在地板上努力的擦拭。

“腳。”她擦到他的腳邊,拍了下他的小腿,“抬高。”

宇文烈低頭看了她一下,憋着笑,把腳抬起,又裝酷地繼續轉着他的遙控器。

就這麼巧,新聞沒事插播進快報,有記者認出江叔的身分,側拍到江叔和史蒂芬,還大肆報導猜測。

紀湘瑀手的動作也停了下來,就跪在他的腳旁看着電視。直到他把電視轉檯,她才淡淡地開口,“你不用工作嗎?”

“怎麼?嫌我在家太閒嗎?”

態度惡劣,這傢伙喫錯藥了嗎?

忍了又忍,爲了保持和諧,忍氣吞聲,像個小可憐,這實在不像她。紀湘瑀忍了很久,但這會兒不想忍了。

她突然從地板站起來,把抹布丟給宇文烈。“沒事做嗎?那就擦地板吧!”

“什麼?”不是大吵一架,卻是叫他擦地板?!宇文烈料不到會是這種結果,有些錯愕。

“不想擦地板?沒關係,那就擦窗戶好了,如果還是不喜歡,可以去煮飯。”

她還是生氣了,雙頰氣鼓鼓的,但似乎仍在努力隱忍,用另類的方式表達她的抗議。

宇文烈憋着笑,直到她氣呼呼走進房間後,才忍不住捧腹笑開。但一聽到腳步聲折返,他馬上坐回沙發上。

“宇文烈,我想了又想,還是覺得應該把話說清楚。”

“嗯?”沒回頭,他假裝沉穩以對。

“我做錯什麼了嗎?如果沒有,那肯定是你喫錯藥,再不然……你後悔了?”她的聲音越說越小聲,說着說着鼻頭還酸了起來。

因爲很愛很愛,所以爲了他不惜和父親翻臉,現在這裏是她唯一的避風港,如果他變心了,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宇文烈聽了也很難過,想把她拉進懷裏安撫,可一想起江叔的叮嚀以及雙親疑點重重的死因,他又把冒上來的衝動給強壓下去。

避免和她衝突的最好方法就是迴避。

他抓起外套,往外走。

“宇文烈,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你不是嫌我太閒,我現在就去工作。”

“什麼工作?”

“只要不讓你餓肚子就可以吧?不需要問那麼多。”

“我都知道了。”紀湘瑀忍不住揭穿他的僞裝,“剛剛那則新聞,江叔其實只是你的代理人對不對?”

“是又怎樣?”宇文烈停下步伐,轉身直視她。

看不出他的喜怒哀樂,令紀湘瑀感到非常挫敗。“對你而言,我到底是誰?爲什麼我覺得自己完全不認識現在的宇文烈?”

“知道越多,你只會越痛苦,到此爲止吧。”丟下話,他再度轉身離開,離開她的視線範圍。

“知道越多隻會越痛苦……那到底是什麼意思?除了他的身分,到底還有什麼事情瞞着我?”紀湘瑀感到非常不安,彷彿有什麼事情就要爆發,偏偏她又毫無頭緒。

***

解鈐還須系鈐人,紀湘瑀找上了姜閔。她深信把宇文烈做過一番調查的他,應該多少知道些關於宇文烈的過去。

見到人了,她卻難以啓口。

她是宇文烈的妻子,卻要跟一個外人詢問自己丈夫的真實來歷,聽起來實在有些芒謬。

手持着湯匙不斷的在咖啡杯裏攪拌着,她光想要怎麼開口就想得入了神。

“以前我想約你喫飯聽音樂會,你老是放我鴿子,現在竟然會主動請我喫飯喝咖啡,我實在很不習慣這樣的轉變。”姜閔一臉訕笑,是真的很不習慣。前不久是宇文烈找他,現在是紀湘瑀,不瞭解內情的人,恐怕會以爲他和這對夫妻交情很深呢。

“很不好意思,我知道你很忙,本來是不該打擾你的,但是……”

“你和宇文烈攤牌了嗎?”

“……”姜閔的問題讓她頓住。

“你是爲了我交給你的那份資料來找我的吧?”

“嗯,是的。我找你,的確是想問你關於烈真實身分的事,除了你交給我以及告訴我的那些之外,你還知道些什麼?可以告訴我嗎?”

“沒了。”

“沒了?”

“是啊,只除了知道他是世國幕後操控者以外,其他的我都不知道。”

“那麼關於烈爲什麼會成爲世國幕後操控者,你也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那傢伙挺神祕的,對外而言,好像是一張白紙,人們追逐的對象是那個幕前的執行者江振韜,但是實際上大家都錯了,每一步棋都是那傢伙在下,他握有實際的生殺大權。”

“但是烈是江叔帶大的,烈的父母呢?烈爲什麼會那麼有錢?他又爲什麼要躲在暗處操控一切,不走出來面對大衆?”有什麼無法告訴他人的理由嗎?也許就是宇文烈不肯讓她知道的真相。

“我可以給你個意見嗎?”見她那麼焦慮,姜閔也很不捨。

“請說。”

“去找那個幕前代理人怎樣?如果宇文烈是他帶大的,他必然知道他的一切,或者去問那個時常跟在宇文烈身旁的史蒂芬,他也可能知道一些內情。”

聞言,紀湘瑀露出一臉苦笑。“你說的我都知道,但是如果可以從他們身上問出答案,我早就去了,再說……帶大烈的江叔很不喜歡我,我不想去惹他老人家不開心。”

“不喜歡你的理由又是什麼?”

“我也不知道。江叔來到臺灣第一次看見我就不喜歡我,因爲他的關係,最近烈對我……”發現自己牢騷發得太過,她連忙停口。“抱歉,不該跟你發牢騷,既然你都不知道,那就不打擾你了。謝謝你今天肯出來見我,真的很感謝。”

“湘瑀,宇文烈欺負你是不是?”

“沒有。”她立刻搖頭否認。畢竟家醜不外揚,況且又是被她狠狠拒絕過的男人,她更不該厚着臉皮跟他抱怨。

“知道宇文烈是個生意人,你對他的感情似乎沒有改變,可見你並不是真的討厭從商的人,是對象的關係對不對?”

“也許你是對的。”

“真讓人生氣。”

“姜閔,其實你的條件很好,不需要這樣。感情靠的是緣分,不是因爲你不夠好,相信你很快就能找到好對象。今天真的很感謝你,我得回去了。”拿走了結帳單,她起身準備離開。

“湘瑀,如果宇文烈欺負你,告訴我吧。”

“我怎麼能跟一個被我拒絕的男人哭訴,那太難看了。”她側過臉笑說。

“就把我當作是孃家大哥應該就無妨了吧?”他知道她爲了宇文烈連家都沒回了。“女人嫁人之後,如果連個孃家都沒得依靠,會被男人欺負的,讓他知道你至少還有個靠山在。”

“如果那個男人知道自己女人的靠山是曾經的情敵,女人應該會被打得鼻青臉腫吧,你就別害我了。”她半開玩笑說。

揮揮手,她很感謝姜閔,但是卻不打算接受他的好意。

***

問題還是衍生了。

見姜閔,卻不巧被路過的江叔瞧見,在她準備搭上計程車時,被史蒂芬攔了下來,並帶着她去見江叔。

站在江振韜面前,紀湘瑀才知道自己有多畏懼眼前這個宇文烈的恩人,她的腳還微微顫抖着。

她還是不解,爲什麼自己會給江叔那麼差的第一印象?

是穿着不得體嗎?

還是她的舉止令人難以領教?

“你竟然揹着自己的丈夫去見追求過你的男人,你這樣對得起烈嗎?”江振韜對她本來就很感冒,看見她去見其他男人,更加火大。

他曾建議烈直接讓紀勝榮一敗塗地,烈似乎爲了紀湘瑀有所保留,還堅持一定要找到證據證明紀勝榮害死他父母,纔會給他致命一擊。

至於紀湘瑀,要烈一腳踢了她,他卻天天閃避買醉,氣得他想把烈抓來像小時候不聽話那樣揍他一頓。

“你誤會了,我只是有事情請教姜閔先生,我沒有做對不起烈的事情。”

“和追求過自己的男人有什麼好請教的?你倒是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咄咄逼人,要不就是冷得像冰箭的目光,他討厭她可真是表現得淋漓盡致。原本她很想像烈那樣把江叔當作自己的長輩孝順,但是他毫無理由的抵制,讓她不得有所保留。

“你真的想知道我和姜閔談了什麼?告訴你也無妨。其實,我是去問姜閔,烈爲什麼那麼有錢,還有我很納悶,烈爲什麼對你那麼敬畏?另外我很想知道,你到底爲什麼那麼討厭我?這就是我去見姜閔的原因。”

“你可以直接來問我。烈的錢是他父母留給他以及他後來賺的;烈敬畏我,是因爲他知道我是這世上,唯一對他最好且不可能背叛他的人;至於我爲什麼對你反感,也許你該去問你父親。”江振韜滔滔不絕的說着,說到背叛時,看她的眼神充滿鄙夷。

他仍覺得她見姜閔是背叛丈夫的行爲!

但是令紀湘瑀在意的,卻是最後面那一句。

“你說問我爸?難道是因爲他反對我和烈在一起?”

“與那件事情無關,就算你爸同意讓你們交往,我也不會贊成你成爲宇文家的媳婦。”

“那到底是什麼原因?我做錯什麼讓你非得要這樣對待我?”紀湘瑀惱了,情緒開始激動起來。“我很愛烈,這樣不行嗎?我甚至在想,一定要和烈一起好好孝順你報答你,這樣不夠嗎?”

“不夠!你的愛只會讓烈更難受,一個害烈父母只能流浪海外不得歸國的仇人的女兒,這樣的你只會讓烈更痛苦!”

仇人的女兒……害烈的父母流浪海外無法歸國……

腦袋亂成一團,她已經完全無法思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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