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門西南方有個耗資甚矩,十分壯麗的人工湖泊,橫過湖面的是一座雕刻古色古香的拱橋。
晨間的霧氣將大庭園籠罩在一片迷濛中,須臾,太陽從天邊露出笑臉,把霧氣蒸散了,湖邊的樹上滿是露珠,一陣風吹來,露珠掉入湖裏,激起一圈圈的漣漪。
楚夜寒跨過扶手,坐在橋上,一雙勻稱修長的腿懸在半空中晃啊晃的。
湖裏一尾尾彩色的錦鯉正優閒的四處遊動,楚夜寒厭煩的盯着和她呈對比的鯉魚們。
她真羨慕它們!
她已經連續三天都是一副愁怨深鎖的模樣,再這麼下去,她真怕自己會從此忘了“笑”這個動作。
這三天對她而言真不是光用“辛苦”兩個字就能形容,她楔而不捨的到處向人尋問,終於把島上的一切理出個頭緒,依她將零星的資料做有系統的整理,她將小島大致分成四個部份,以及一些重要據點。
全島被一片汪洋大海所環繞,而島的南方是連綿高山。
以她所居住的地方說起,耀門坐落在山的東邊,而細看耀門的內部構造,可以發現它並不複雜,除了冷翊所住的建築外還有健身中心、道場、排場、溫水游泳池以及一座擁有各種花卉的大花園,耀門的設計十分簡單,這或許和它的主人冷翊的個性有關,他向來不喜歡太豪華的東西。
在耀門旁的是和其佔地不相上下的炘門,也是冷偉秦夫婦的住所,忻門四周種滿低垂的柳樹,輕風拂來,楊柳迎風搖
炘門再過去是宴客樓,是島上用來招待外賓的地方,但因爲外來的客人並不多,宴客樓只是一棟五層高的樓房,比起用門和忻門的十來層少了些,儘管如此,宴客廳的佔地並不少於拆門和耀門,並且以裏頭極致舒適的設備,看得出這小島的主人冷偉秦十分熱情。
和南方聳立的高山遙遙相對的是四棟並排的大樓,由高掛其上的匾額可分辨出居住此處者的身份及階級高低,其實當初冷偉秦在安排上並沒有所謂的階級觀念,純粹只是爲了管理上方便,因此除了最高階的人有特殊的權利和絕對的隱私外,四棟大棟在環境和設備上並沒有太大的差異。
另一個據點就是在山的西邊,和東邊的忻門遙望的餐廳,因爲小島西邊向裏頭凹了些,所以原本應該相距甚遠的餐廳炘門便近了許多,這也是爲什麼楚夜寒可以在炘門和餐廳之間穿梭而不受距離所阻。
南方有山環繞,四周又有建築物,島上最重要的指揮部就在正中央。
憑着它,冷翊可以和世界各地的分公司聯繫。
望着遙遠的指揮部,楚夜寒只能無力的嘆氣,她想,指揮部裏一定有冷尉過去的資料,可是她這個外人,沒有特殊身份,也沒有絕頂的功夫,想進指揮部真是難如登天,這樣她要如何弄到冷尉的資料呢?
“喂!”
被突然響起的呼喚聲一驚,她發現不遠處站了一個女人,看她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大概急着想做什麼事,楚夜寒心裏想。
“你叫我?”
“廢話,這裏只有我跟你,我不是叫你叫鬼啊!”
“我以爲這裏只有我一個人。”
“你以爲?你以爲你是誰?敢自以爲是!”女人走到楚夜”寒面前,斜眼瞄着她。
楚夜寒看了她一眼,夏天是很熱沒錯,但現在還早,且島上不時吹來涼涼的海風,她相信這樣的天氣還不至於讓人熱得難以忍受,但站在她眼前的女人竟然穿了一件低胸無袖上衣和一條布料少得可憐的超短迷你裙,她真擔心對方會感冒。
“喂,我問你,你知不知道炘門怎麼走於’
“過了這座橋再穿過一座大花園你就會看見。”楚夜寒敷衍的說。
“你態度真差,一個下人也敢用這種口氣和女主人說話,今天碰上我心情好,懶得跟你計較,下回若讓我看到你又不尊重我,我馬上叫你滾。”她數落楚夜寒一番後,掉頭就走。
女主人?是冷偉秦的老婆或者是冷翊的……
楚夜寒真爲那兩個姓冷的男人感到可悲,這麼一個目中無人的女子,真不知道他們怎麼受得了?
不過,好在麻煩已經走了,她不想在心煩的時候還得和一個無理取鬧的女人脣槍舌劍。
然而不知何故,已經走了的麻煩又返回來。
“喂,我問你。”
楚夜寒不想和她多說話,跳下石欄,只想快點離開。“我還有很多事要做。”
“做什麼做,我有事問你,你先回答我。”
這女人!難道沒人教她問人問題時得先說“請”字?
“是——不知你想問什麼?”楚夜寒真希望她別像長舌婦一樣問個不停。
“這態度還差不多,我問你,你們島上這陣子是不是來了個女孩?”
女孩?是指她嗎?
“好像是吧。”
“那你知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
“好像叫楚……夜寒。”楚夜寒不知她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只好順着的的意一步步走下去。
“楚夜寒?哼!不要臉的女人!”原本稱得上豔麗的容顏頓時變得面目可槽。
楚夜家瞪大眼。好可怕,她做了什麼事招惹人家了嗎?
像是找到捧場的聽衆,女人一古腦的發泄心中國積已久的怨氣。
“這個不要臉的女人竟然敢跟我搶男人地不稱稱自己有幾兩重,我許麗可不是什麼小角色,一定會讓她後梅和我搶男人。”爲了製造氣勢,末了還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天啊!她怎麼會平白無故惹上這麼一個惡毒的女人?光聽她的笑聲她就頭皮發麻。
“不知道那個姓楚的女人搶了你什麼樣的男人?”她記得自己不會和誰搶過男人。
“哼!這個狐狸精竟敢和我搶冷翊。”
冷翊?楚夜寒搖搖頭,她真的會他害得死無全屍。
誰說女人是禍水,她看男人才是禍根。
“若那個叫楚夜寒的根本不喜歡那個姓冷……不是,我是說少爺。”她纔不會看上一個狂妄自大的傢伙,她不想因他而少活幾年。
“她敢不喜歡!”許麗張大眼,彷彿活見鬼。
楚夜寒翻了下白眼。這女人真讓人無法忍受,不准她勾引他,又不肯讓她和他撇清關係。
“像他這種男人,我不知道他有什麼地方可取的。”既然這個男人讓她找不出一絲優點,她就好心替他們湊成對,狂妄的男人和傲慢的女人還真是絕配!
“你好大的膽子,敢這麼說自己的主人。許麗不能接受心中的神被人視如蔽屣,露目出兇殘的目光。
這女人真是無藥可救,她要是再多待一分鐘,身上必定會多出幾道母老虎的爪痕,她還是聰明點先逃了再說。
“夜寒。”她身後有道聲音傳來。
“是你,小蝶。”楚夜寒像見着戰友,連忙跑過去。
“許小姐,你怎麼會在這兒?”
“我……我想……看……冷……少爺。”
楚夜寒看看許麗的臉上一秒她還氣焰囂張,下一秒卻馬上換成嬌弱樣,這女人表演細胞真是發達,實在令佩服。
“你不該擅自跑到耀門來。”
“我……”許麗根本不敢直視莫雨蝶,眼淚已經快掉出眼眶。
如果連這表情也是假的,那她可就真的對許麗佩服得五體投地,不過,看她嚇白的臉,好像不是裝出來的。
“小蝶……”楚夜寒打算替許麗求情,但一看見莫雨蝶的表情,硬是把要出口的話吞下肚。
她從來沒看過小蝶有這種神情,雙眼像寒冰,冷得嚇人。
“走吧。”丟下這句話,莫雨蝶不再多作解釋,轉身就走,許麗趕緊收了淚水跟上去。
潛龍島上的人真的很怪——這是楚夜寒下的結論。冷翊白天和晚上判若兩人,而小蝶也有令她捉摸不透的個性,她突然有種很不真實的感覺。
兩個人走後,楚夜寒四周頓時變得安靜,她再次爬上石欄坐好。
“喂!”有個聲音從後頭審了出來,嚇了楚夜寒一跳。
“你差點把我嚇死。”楚夜寒拍拍胸口,不悅地賞了田中裕一記白眼。
他爬上石欄,挨着她坐下來,剛纔在想什麼?我看你好像很煩惱的樣子。”
“是嗎?”楚夜寒不覺得方纔她把煩憂表現得很明顯。
“有什麼煩惱就說出來。”
“我想你幫不上忙。”話雖然這麼說,但她仍然很感謝他。
“不會吧!我對自己的能力還滿有自信的。”
“我說幫不上就是幫不上。”
“你不說出來,怎麼知道我幫不上忙?”田中裕存心和她耗上。
“田中裕,你很煩耶!我不是都說了沒事嗎?你如果那麼無聊,麻煩你找別人,別來煩我行不行?”楚夜寒心煩,不客氣的向他吼回去。
好心沒好報。“女人真不可理喻。”
可惡!楚夜寒用力扯了田中裕的頭髮後,立刻進命似的掉頭就跑。
但因向前衝的力得太大,以至於在控上前頭的龐然大物時,反而被震退了好幾步。
“哎喲,是哪個不長眼的冒失鬼?”
田中裕見狀,馬上跳下石欄準備扶住她。
冷翊一手摟住她向後倒的身子。
他B懈決一件讓他動怒的事,想看看她好消消火,沒想到會看見這種場面。
他們玩得挺樂的!
“翊!”田中裕對冷翊在不該出現的時間出現顯得有點喫驚,該不會是冷翊突然想開了,也學他偷懶吧!不過這種想法,就算打死他,他都不會相信的。
“田中裕,如果你閒得發慌,去把上回端成木材招標的案子再分析一次。”冷詡狠狠瞟了一眼他忘了伸回去的手。田中裕想抱她,可惡!
他是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壞事?冷翊的怒氣像是直衝他而來,他還是聰明點趕緊腳底抹油,免得掃到颱風尾。
臨走前,田中裕很有義氣的邀楚夜寒一同逃亡,畢竟她是無辜的,沒必要留下來受冷詡的氣。
“夜寒,我們走,翊的心情似乎不怎麼好,他需要冷靜一下,我們別吵他。”田中裕替楚夜寒找了個挺棒的脫逃藉口。
“好。”雖然不知道姓冷的在氣什麼,但如果留下來,鐵定會被他拿來當炮灰,她還是和田中裕一起逃命好了。
冷翊瞪了田中裕一眼,田中裕一臉狐疑,他不明白自己又說錯了什麼,算了,先保命要緊。
“我先走了,你保重。”他給楚夜寒同情的眼神。
“喂,田中裕,你不能丟下我一個人呀!”
他竟然放她一個人先跑了!
抬頭看冷翊一眼,她覺得幸運之神已經不再眷顧她,爲什麼每當他在氣頭上時,她總是在第一現場呢?
“嗯……我突然想起我還有事,很抱歉不能留下來陪你,我先走一步。”她乾脆也效法田中裕走人。“你不能走。”冷翊一把拉過她,攬進懷裏。
“我真的有事不能留下來,下回有空我一定陪你。”這當然是敷衍的話,哪裏會有下回,他這張駭人的臉,她一刻也不想多看。
冷翊沒打算放開她。爲什麼她一見着他,不是避開就是沒好氣的對他大吼?他想看看她溫柔的一面。
“你怕我?”
他的臉靠她好近,她能嗅到他身上所散發出來屬於男人的氣息,她的身子貼在他寬敞的胸膛上,這種感覺好奇怪。
“你……我……”楚夜寒壓根兒沒法思考他的話,她現在只想離開。
“你還沒回答我的話。”
“回答什麼?你的手別一直放在我身上行不行?”她不會這麼可悲吧,怎麼連他一根指頭都扳不起來?
“你怕我?”冷詡又縮短兩人之間的距離。
沒料到一抬頭便會和冷詡那麼貼近,楚夜寒被他那張大大的臉嚇着了。
“笑話,我楚夜寒天不怕地不怕,我會怕你算’她撇過臉不敢正視他,她怕對上他那雙如鷹般銳利的眸子,她會招架不住。
“是嗎?”他能感覺到她的身子變得僵硬。
“本……本來……就是。”怎麼她也會結巴?她口才向來很好,還有,她的心跳得好快,完全不受她控制,一切都走樣了。
“看着我。”冷翊鎖住她的眼。
對上他的雙眸,楚夜寒覺得自己的體內彷彿燃起一把火,向四肢百骸蔓延,身子如置於火中般難受。
天啊!她像找不到支柱,癱在他深邃的眼眸裏。
懷中雙頰染上紅暈的可人兒是如此牽動他的心,他有股衝動,想將她融人自己的體內,無法抑壓的情感一古腦宣泄出來,他俯身覆上那豐潤鮮紅的脣瓣。
她的脣好柔軟,貼在上面的觸感真的很不同,得用心慢慢品嚐,又如陳年美酒,愈嘗愈讓人沉醉。
這雙櫻脣老早就引誘他犯罪,他知道那種感覺他會喜歡,現在他嚐到了,這滋味比他想像的更令他陶醉,教他流連不捨離去。
冷翊的舉動如一枚原子彈在她腦袋裏炸開。
她的腦子裏一片空白。他在做什麼?!
他在吻她?!
接下來她該怎麼做?學肥皂劇裏的女主角,奮力推開他,然後賞他兩個巴掌?
可是她的手舉不起來,身子像溶化的雪,她的手不自覺的環上他的脖子。
托住她的後腦勺,冷翊明白這一吻來得多麼突然,對她造成多大的衝擊。
她應該拒絕的,她卻感到沉醉,他的吻讓她忘了自己、忘了一切,它是那麼的吸引她。
直到彼此應該喘口氣,冷翊纔不舍離開那紅潤的朱脣。
“你……”恢復幾分思考能力,楚寒臉上仍帶着微紅。
她依舊無法相信他對她做了什麼。
她最討厭的自大狂竟然吻了她?!而且該死的是,她非但沒有拒絕,也忘了給他最嚴厲的處罰,反而還有點陶醉。
“我吻了你。”冷翊加重“吻”宇,彷彿對這件事沒有半點愧意。
“姓冷的,你真卑鄙,居然偷吻我,你知不知道這是我的……”初吻!她的初吻就這樣送給一個最厭惡的人!
“你的初吻?”她怒氣衝衝的模樣,冷翊揣測道,但他知道這個猜測大概八九不離十。
初吻的定義他懂嗎?瞧他把它說得一文不值,嘲笑她對吻的青澀,像他這種人,死後應該下十八層地獄。
“看得出你對吻一點技巧也不懂。”她的不熟練教他迷戀,冷翊不禁爲之莞爾。
他不經意的笑容若惱了他。 “技巧?你以爲每個人都像你玩世不恭,每個人都像你可 以流連女人堆裏訓練接吻的技巧嗎?我告訴你,妊冷的……”
楚夜寒想揩着他的鼻子大罵,但被他鉗制住的地,完全動不了,“放開我!”
“如果我說不放呢?”冷翊又想她佔便宜了,抱着她的感覺很舒服,他不想放開。
“你……氣死我了!”楚夜寒的怒氣完全升到最高點,這傢伙不把她氣昏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姓冷的,現在我鄭重的警告你在我數到三之前,你再不把你的魔爪從我身上拿開的話,我保證讓你好看!”
“你打算怎麼處置我?”冷詡貼近她,以曖昧的口吻問,完全不把她的威脅放在眼裏。
“三。”她連一、二都省了,接着毫不留情的朝冷翊的手臂咬下去。
一陣痛楚從手臂傳來,冷翊知道她咬了他,這是她的報復。
楚夜寒原以爲下一秒能看到他對她咆哮的表情,但他沒有放開她,甚至連叫也沒叫一聲。
她真的使了全力咬他,難道他不痛嗎?
“怎麼,肯住口了?”冷翊饒富興味的看着鬆開嘴的楚夜寒。
她俯視自己留在他手臂上的完美傑作,兩排清楚的齒痕深深的烙在上頭,而且滲出細細的血絲。
“你的皮硬得跟什麼似的,我的牙都快掉了。”
“敢情你是在抱怨它讓你咬得不舒服?”
“沒錯!要是事先知道會害慘自己,我會先找個硬點的東西來替代。”
“要是你不滿意的話,有個地方一定可以讓你滿意,你咬起來絕不會喊疼。”
“哦?我不知道你這副金剛不壞之身還有死角。”
“當然有,這裏。”冷翊指着自己的脣,笑得好邪笑。
“你……小人!”她沒想到連這個時侯他還想佔她便宜。
“怎麼?這是唯一可以報復我的地方喔。”他的笑容冰有多壞就有多壞。
“你……”楚夜寒惱怒的面孔隨即換上滿是笑意的甜美面容,“成!既然你願意獻脣供我泄恨,我何樂而不爲?不過你得放開我。”
她的笑容對冷翊而言非常難以抗拒,他果然照她的話鬆開手。
此時不逃更待何時。
使出全力一推,她掙脫了他的束縛,但哪有煮熟的鴨子還會飛的道理,才離開他僅僅五寸,她又不幸被逮回他特有的牢籠裏。
“你想跑?”
“跑?哪有?”她爲自己找藉口。
“你不想對我報復?”他不會讓她臨陣脫逃,他極爲渴望得到她的“懲罰”。
“這回先欠着,下回我再一併要回來。”明明是自己喫虧,怎麼反而像犯錯當場被逮着似的,她爲什麼要怕他?她應該對他大吼纔對。
他的臉又靠過來,都是這張臉害她站不穩,他……停!別再靠近她了。
“問題是我好想接受你的懲罰。”
“不行……”
她還沒說完,他怎麼又貼上來了?他的氣息拂過她的面頰,讓她心慌意亂,他那瞅着她的眼讓她無所遁逃,完蛋了!她的大腦又開始忘了運轉,裏頭一片空白。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今晚沒有月亮,耀眼的星子一顆顆佈滿整個夜空,幾朵雲乘風飄了過來,在耀門的上空聚集,把耀門烘托得更加神祕。
牆上的鐘準時的在十二時響起,隨着最後一聲鐘響,已經有人開始蠢蠢欲動。
楚夜寒用枕頭和牀單製造她仍睡在牀上的假象,滿意的點了點頭後,小心翼翼的踏出陽臺。
貼着牆,楚夜寒探出頭偷看隔壁房間的情況。
她像是夜精靈的化身,爲了不忍辜負天賜良機,她得趁這個好機會做些“偉大又驚人”之事,否則好像有點對不起老天爺。
好不容易,終於讓她盼到隔壁房間熄了燈。
她想外出“作案”,首先得過的就是姓冷的這一關,一個鐘頭前他纔到她的房裏看過她,她自認有“天生戲胞”,裝睡這一招鐵定騙得過他。
果然,他在她房裏只流連了十來分鐘,他一定萬萬沒想到她會使裝睡這一招。他前腳才走,她後腳就從牀上跳起,以極迅速的動作換上深色的衣裝。
確定隔壁的人真的睡着了,楚夜寒跨過鐵欄杆。
在她房間的陽臺旁有一棵高得嚇人的大樹,樹齡少說也上百年了,茂密的枝幹向上伸展,有一部份伸進陽臺裏。
這棵高達十層樓的大樹就是她的最佳武器,靠着它,再加上她十年的爬樹功夫,她有十足的把握可以順利抵達一摟。
是什麼見不得光的事,非得讓楚夜寒如賊子般摸黑行動?其實她會當偷兒也是迫於無奈,一連查了近一個禮拜有關冷尉的資料,她只有一個心得。島上的人對他這個酷男所知的事少之又少,就連負責管理資料的管叔也對他一無所知。
他特立的神祕性可害慘了她,在最後的關鍵時刻,爲了達到目的,沒辦法只好親自出馬。
她從第一線報得知冷尉這時候不在島上,因此她決定潛入他的住所查,說不定她運氣好,能尋到蜘絲馬跡。
楚夜寒左腳跨上枝頭,只要她能夠離開這裏,接下來的一切就好辦了。
儘管她會在黑夜裏分不清東南西北,儘管她不知道冷尉的住處離耀門有多遠。
儘管……
只要先離開冷翊的視線範圍,後來的一切對她都輕鬆多了。楚夜寒高興的想。
在夜裏,一個人會熄燈,並不代表他想睡了,至少冷翊就不是。
藏在黑暗處的冷翊像只極危險的豹,看不清他的五官,只能透過那雙瘟含光芒的眼來感受他的怒氣。
現在的他怒不可遏,在他的眼底只有被鎖定的獵物,他要掠奪那隻不知危險的小野貓。
他要把那個該死的女人抓下來,狠狠的打她一頓屁股。
她太不知死活了,根本不把他的答告當成一回享,竟敢爬樹!
昨天那個吻一直縈繞在他心頭,他腦海裏全是她氣結、羞澀的模樣,之前他知道她睡了,但他就是剋制不住想來看她,就算只是坐在牀旁靜靜望着她的睡臉,他也心滿意足。
沒想到她根本沒睡着,還想溜出去,瞧她臉上露出的得意神槽,他非得讓她知道什麼叫樂極生悲。
他不能出聲喚她,他仍記得他會出聲害得她差點失足墜地,他無法負荷她再一次挑戰他的心臟,唯一的辦法就是一個箭步衝上去,把這個該死的小女人揪下來,而且他發誓,這回若抓到這個麻煩精,一定會給她一個絕無僅有的處罰,教她這輩子忘不了,還有,他要叫人欣了那棵樹。
只要會讓她離開的東西,他一概不准許留下來。
楚夜寒一心一意專注於自己伸出的腳是否踏得夠穩,壓根兒沒留意到陽臺上除了她之外還有別人。
當冷詡出手捉住她時,她受到驚嚇,踏上樹枝的左腳滑了下,以至於重心往旁邊一傾。
“啊!”楚夜寒叫了出來。“天啊!我還不想死,救命啊!”
冷翊奮力一帶,把她拉進懷裏。
他不會讓她死,她還沒補償他因她,一顆心糾成一團的難受。
知道有人及時拉了自己一把,楚夜寒彷彿溺水者突然獲得一塊浮水,拼命的想攀上它。
她有如八爪章魚環上冷翊,這簡直不能看的姿勢讓他哭笑不得。
就這樣,冷翊帶着黏在身上的八爪章魚,走進她的房間。
他知道接下來他們還有一筆帳得好好的算。
楚在寒仍置身於雕中,一時無法回過神,儘管她已經從鬼門關走了一趟回來。從抱着冷翊身軀的力道就知道她有多怕不敢放開這個超大的救生圈。
“楚夜寒。”冷翊不會因軟玉溫香在懷而忘了該給她的懲罰。
她的心漏跳一拍,她已經預知在她第二次爬樹被他當場逮到後的可悲下場。
有這份自知之明,楚夜寒索性閉上眼,連掙扎都省了。
“你以爲這樣做可以逃避一切嗎?我要你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
解釋?說的比唱的好聽,他明明知道她無法編出一個滿分的理由。
“沒什麼好解釋的,你想怎麼處罰我,我都不會反抗。”她嘴角一抿,表現出一副慷慨就義的模樣。
除了自認倒黴,她還能說什麼?真不明白爲什麼每當她稍有些“特別”舉動時,他就會像幽靈般的出現,她很懷疑他是不是在她身旁布了無數個線眼,否則他怎麼可能在最短的時間裏不聲不響地冒出來。
看她一臉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的表情,冷翊沒轍了,她總是在做出一大堆令他狂吼的事後表現出一副不畏惡勢力的樣子,就像她早預知他絕不可能動手罰她。
“爲什麼把我的話當成耳邊風?我說過,你不準再有逃跑的舉動,爲什麼不聽?我對你不好嗎?”他知道自己已經變得沒有原則了。
“我不是要逃,你對我那麼……不好,我怎麼會想逃呢?”她不說違心之論,只是把“不”字說得極小聲。
不過冷翊耳尖的把這個字聽得一清二楚,但他故意略過,他們的話題不在這上頭。
“那你能告訴我,一個女孩子三更半夜不睡覺而跑去爬樹,她想做什麼?”
“她可能想……想爬高點看月亮。”真是一個爛理由,連她都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是嗎?”
“當然,你看今晚的月兒多圓多亮。”
啊!今晚根本沒有月亮。可惡!連老天爺都不幫她。
“今晚的月亮的確很漂亮。”冷翊嘲弄道。
“嗯,的確……很……漂亮。”她知道他是故意的。但至少她有臺階下。
“夜寒,我很不喜歡你做危險的事,這樣令我擔心。”原本憤怒的心已經漸漸平靜下來,他抵不過他們之間如此親密的貼合。
始終掛在冷翊身上的楚夜寒仍對這樣的情況渾然無所覺。
“對不起,是我不好。”她知道他的心已明顯的軟化,趁這時候她得表現出懺悔不已的神情,先開口向他賠不是,說不定可免了她的罪。
“告訴我,你三更半夜要去哪兒?”冷翊的聲音又恢復先前的輕柔。
他又聞到她身上的香味,她好香、好迷人,他開始被她迷惑了。
“去……去……”她支支吾吾,說不出理由。要怎麼告訴他?賞月?不,別傻了,向他承認她三更半夜不睡覺是爲了想混進陌生男子的房間?要她這樣講,先讓她離他三公里遠再說。
“去哪裏?”冷翊在牀沿坐下,而掛在他腰際的人兒也順勢坐上他的大腿。
由於姿勢改變,楚夜寒才恍如大夢初醒,自己竟然一直貼在他身上,這怎麼得了,她可得趕緊從他的身上下來。
“喂,我想我還是規矩點坐沙發好了,沙發比較舒服,你說對不對?”她笑得有點勉強。
他豈不知她是想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也知道這姿勢有多令人退想,他有可能會把持不住自己,但就是無法將放在她腰上的手移開。
這是他第幾次爲她失控?數不清了,只要一面對她,他就無法理性思考,她在無形中迷惑他,他被她擾亂了心智,這究竟是好是壞,他不知道。
“你還沒告訴我,三夜半夜想去哪裏?”他會盡量壓下心中那股對她的渴望,只要剋制得住自己,他不會傷害她。
他的記憶力真是該死的好,她已經拼命轉移話題,他爲什麼不做做好人,假裝忘了這件事呢?
“嗯,這個嘛……那個嘛……”她努力思考的模樣,一下子把頭往左頓了頓,一下子又向右搖了搖。
冷詡優閒的看着她,她的樣子像極了櫥窗裏隨音樂搖擺的娃娃。
“不行,我的頭好暈,什麼都想不起來了。”她希望冷翊這個冷血動物還有一點同情心,對病人別太爲難,放她一馬,她會對他感激不盡。
“頭痛!明知島上夜裏海風大,爲什麼穿得這麼少?你就是不愛借自己,這幾天不准你踏出房間一步,好好躺在牀上休息,明天我叫醫生來替你看看。”這下可如了他的意,今晚這件事,他說什麼也得讓她得到教訓不可,否則他因此所承受的驚嚇就完全得不到補償。
想打她一頓屁股,卻又因爲心疼她而下不了手,只好關她幾天作爲懲罰。
“你的意思該不會是……禁足?”她不安的問道。
她希望他不會對她那麼殘忍。
“我想我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你這個大壞蛋,憑什麼把我鎖在房裏?”
“憑什麼?”冷翊爲她的話發笑。“憑我把你綁回來,憑你是我的人質,我有權支配你一切行動。”
人質!要不是他開口,她老早就把這個名詞拋到太平洋去了!
“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小人?”
“我從來不以君子自居。”冷翊對她的指控不以爲意。
“告訴你,別妄想你這樣說我就會乖乖的待在房間裏,你鎖不住我的。”言下之意,地就是死也要爭取自由。
“那我勸你最好別這樣做,如果你想把三天的囚禁變成六天的話,大可以放手去做,只要我高興。”這招顯然比她更狠。
“六天!”楚夜寒難以置信,想想耍是她第一次沒成功,第二次很不幸壯烈犧牲,三天、六天、九天……那她這輩子不就別妄想再見到外頭美麗的花花世界了?
“姓冷的,你不僅小人而且非常卑鄙,我恨……”
話還沒畫了句點,她的否決被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封住。
他不希望聽到這三個字由她口中吐出。
她能討厭她、罵他。但不能說她很他,他不准她這麼說。
沒料到冷翊會突如其來的吻住她,她驚得挺直背脊。
他又吻她了,每回都是如此突然,教她措手不及,不知如何應變,這個吻給她的感覺仍像第一次帶給她的一樣震撼。
她感到喉嚨發緊,體溫急速上升,臉蛋好燙,心似乎要衝出胸口,她的身子又像快化成一攤水了。
“說你恨我,我不想聽,知道嗎?”
“嗯,我不說就是了。”楚夜寒將頭埋人冷翊的胸膛裏,她的臉現在一定紅得跟蘋果沒兩樣,要讓他瞧見了,鐵定又會笑她。
撫弄着她烏溜溜的秀髮,冷翊知道自己的剋制力已經到了極限,他得放開她,否則連他都無法擔保會不時刻要了她,在她還沒做好準備前,他不能傷害她。
感覺到冷翊的異樣,楚夜寒不好意思的推開他,她不該忽略一個正常男人該有的反應。
“睡吧,如果你乖乖的待在房間裏反省的話,不定過了明天你又能外出了。”臨走前,冷翊還是對她放寬限制,沒辦法,他就是捨不得她不開心的樣子。
“真的?”楚夜寒張大了眼;沒想到他會給她這麼大的恩典,想想,其實上天對她還挺仁慈的。
“只要你這幾天不惹事。”
“我一定乖乖的。”楚夜寒笑得燦爛。
他真的得走了,要是再多待一分鐘,他一定走不了,這個小女人不知道她這麼一笑,能勾去他的魂嗎?
楚夜寒下巴抵着窗臺,望着遠方。
今天天氣真好,陽光普照、鳥語花香,窗外的美景在向她招手,要是她能出去那該有多好?
“哎!”一道又重又長的嘆息聲響起。
一、二、三、四……
十隻指頭都不夠用從昨晚十二點到現在,她已經在房裏待了十五個鐘頭,房裏的擺設,能拆能拔的她已經研究了不下十次,這種枯燥的人生她還得過多久?她的生命正一點一滴的流失,她好心疼啊!
“爛冷詡,臭冷翊,小人!”一想到是誰害得她有門出不得,
她就一肚子氣。
躺在她腳邊的黑皮感受到主人的不悅,嗚嗚的叫了一聲。
“黑皮,你也覺得那個姓冷的很可惡是不是?把我們鎖在這個房間裏。”楚夜寒把黑皮的狗話翻譯成認同,又自憐自悲的投訴自己暗無天日的囚牢生活。
“黑皮,你想不想出去?”她不知道黑皮想不想,她可是想死了,再這麼下去,她鐵定會瘋掉。
想開溜又怕冷詡發現她不在房裏,最好找個同謀,而黑皮就是她的最佳人選,找它當同謀人那只是美其名,其實就是要它當替死鬼,若東窗事發,只要把責任全推給黑皮,反正它不會爲自己的無辜辯解,再說如果冷翊真把過錯算到它頭上,大不了到時她替它求情,這樣最後雙方都平安無事,而她又撿了個大便宜,這不是皆大歡喜?
“好,就這麼辦!”這個妙計只有她這個天才纔想得出來。
她決定直接走大門,冷翊現在人一定在指揮部,她走大門既正大光明,又不會被人抓到。
“黑皮,我們走。”
長廊上空無一人,只有一個嬌小的身軀如日本忍者般敏捷的閃躲前進。
“只要轉過這個迴廊,我們就自由了。”她知道黑皮不懂逃亡路線,自作聰明的爲它解釋。
自由!她興奮得想大叫,全身的細胞跳躍着說出她有多期盼這一刻的來臨。
彎過迴廊轉角,她突然撞上一個龐然大物。
“對不起。”她札貌的道歉。
咦,怎麼地板忽然離開她的腳?!
冷翊不說一句話,拎着她就走。
“放開我!”楚夜寒看清對方是誰後,驚懼的大叫,接着揮動拳頭,她的尖叫聲因蕩在長廊上。
冷詡一直拎着她走回房間,然後把她丟上牀。
“不準叫!”
連叫的權利都沒有,他真霸道。
“如果你一路被人當成一包垃圾拎回來,你叫不叫?”楚夜寒摸着脖子,難受的咳了幾下。
冷詡拉下她的手,心疼的撫過她脖子上的紅印。
“疼不疼?”
“廢話,你讓我拎拎看,我不信你不疼!”
“爲什麼不聽我的話?”他替她揉去紅印。
“我……我……”
這時黑皮叫了一聲,頓時化解楚夜寒的不知所措。
“因爲黑皮不乖,想溜出去玩。”她毫不猶豫的推出唯一的擋箭牌。
人家不是說狗兒最忠心了嗎?有事黑皮全擔了,她在精神上替它加油。
“是黑皮還是你?”冷翊靠着她坐下來。
爲了防止她溜出耀門,他今天並沒照慣例到指揮部去,只是在樓上的房間處理一些較簡單的公事。
在玄關的監視器一直髮揮功能,他以爲今天她會很聽話,乖乖待在房裏不亂跑而她也真的安靜了十幾個鐘頭,但她終究剋制不住,又不安份的想逃跑。
枉費他打算今告訴晚的,她自由了。
楚夜寒見黑皮不顧她死活,閃到一旁涼快,心裏直叫苦。
“你把人家關在房裏,我沒事做很無聊呀,而且你看今天的天氣多好,不出去玩,不是很可惜嗎?”她開始找些理由。
“我不讓你出去是要你好好反省。”
“一整天我都很用心、很用力的在反省。”她口是心非。
“那你告訴我,你反省了哪些事?”
“我反省的事可多了,我知道自己不該爬樹,不該三更半夜偷溜出去,我應該穿大紅的衣服,才不至於把躲在陽臺上沒有膽子的你嚇一跳,我也不該把自己掛在吝嗇的你身上,更不該.....”
“好了!”冷翊阻止她再說下去,他還以爲她真的徹底檢討,誰知道她根本沒有半絲海意,說得像這事全是他不對。
“你相信我真的反省過了吧。”她很得意自己使出這招乘機罵人的話。
“嗯,我相信你。”
“真的?那我可以不用再被關在房間裏嘍!”
“不行。”
“不行?!”她氣得從牀上跳起來。
“你不該又揹着我偷偷溜出去。”
“那是因爲……”一想到自己被關了十幾個鐘頭,到頭來卻落得什麼也沒有的下場,她就難過得想哭。
背過身子,她再也不想看到那張令她憎恨的臉,她討厭他。
冷翊很清楚她在氣頭上,其實想想她能聽話的在房裏待這麼久真的非常不容易,他不該再堅持下去。
“明天早上你可以出去玩。”這是他最大的讓步。
“你說的是真的?”她一臉驚喜。
“嗯。”他發覺她除了外貌像個成熟嫵媚的女人,在心智上她和天真的小女孩沒兩樣,一樣愛玩、一樣頑皮。
“太好了!冷翊萬歲!”楚夜寒興奮的撲進他懷裏。
這世界真是可愛,她又自由了。
摟着她的腰,冷翊也不知不覺被她感染,露出笑客。
女人是該被寵的,尤其是他的小女人,他該用盡一切來寵溺她,他知迫他會這樣做。
她實在太開心了,一時沒阻止冷翊撲上來的祿山之爪,反正她現在心情好得很,讓他抱一下也沒啥大不了。
“夜寒,你笑起來好美,我愛看你笑的樣子。”
被他這麼一讚美,她的臉忍不住染上兩片紅暈。
天啊!他真想一口吃了她,壓抑不住,冷翊吻住她的脣。
“夜寒。”
“嗯?”她被吻得渾身酥麻,只能以微弱的音量回應他。
“吻我。
彷彿受到他聲音的蠱惑,她開始笨拙的回應。
她一啓口,冷翊的舌馬上探了進去,和她的糾纏在一起。
半晌,冷翊的脣纔不舍的離開她。
擁着人兒,冷翊十分滿足,以下巴抵着她的頭,“夜寒,你總讓我無法剋制自己。”
“哪有?”她想爲自己的無辜辯解,沒料到一抬頭便對上他深情款款的眼眸。
她的心悸動了一下。
這個男人又專制又不講理,常常不吭一聲的偷襲她,她喜歡英國男人的浪漫又紳士,而他稱不上浪漫,更別提紳士,她卻一點也不討厭,反而一面對他,心頭就像小鹿亂撞,渾身難過得緊。
莫非她生病了。
楚夜寒又瞄了冷翊一眼。
他這張臉真是好看,她好想永遠這樣看着他,爲什麼她會有這麼荒唐的想法?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享,她該不會是對他…… 心動了吧?
楚夜寒笑了。
“笑什麼?”
“沒什麼,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怎麼能告訴他,她之所以笑是因爲她一愛上他了?
實在難以想像,她真的愛上一個獨裁專制的王,一個自大狂妄的男人。
“告訴我。”冷翊霸道地命令。
她笑得更大聲了。他就是這樣一個人一一蠻橫、說一不二,但她就是愛他,真的愛上他了。
她笑得愈開心,他愈感到好奇。
“說不說?”他伸出食指開始對她枉癢,她怕癢,這點他知⑤。
楚夜寒笑着四處避難,她可不想慘遭惡魔毒手。
“不說!”她隔着小圓桌和冷詡對峙。
“不說?好。”冷翊手長腳長,一攬便抓住了她。
“救命啊!”
可憐的小紅帽最後還是落人大野狼手裏。
“被我捉到了。”他壯碩的身子完全覆上她嬌小的身軀。
“你想幹什麼?”倚在冷詡懷中,她仍剋制不了笑個不停。
“處罰你。”
“不行,我怕疼。”
“放心,一定不疼。”
正如冷翊所說,這個處罰真的不痛,因爲它是一個甜蜜的吻。
我愛你。她在心裏這麼說,不過她相信,有一天她會親口告訴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