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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霸占爱情空缺》 / 蓝靖 / 第5章 / 共10章

耀门西南方有个耗资甚矩,十分壮丽的人工湖泊,横过湖面的是一座雕刻古色古香的拱桥。

晨间的雾气将大庭园笼罩在一片迷蒙中,须臾,太阳从天边露出笑脸,把雾气蒸散了,湖边的树上满是露珠,一阵风吹来,露珠掉入湖里,激起一圈圈的涟漪。

楚夜寒跨过扶手,坐在桥上,一双匀称修长的腿悬在半空中晃啊晃的。

湖里一尾尾彩色的锦鲤正优闲的四处游动,楚夜寒厌烦的盯着和她呈对比的鲤鱼们。

她真羡慕它们!

她已经连续三天都是一副愁怨深锁的模样,再这么下去,她真怕自己会从此忘了“笑”这个动作。

这三天对她而言真不是光用“辛苦”两个字就能形容,她楔而不舍的到处向人寻问,终于把岛上的一切理出个头绪,依她将零星的资料做有系统的整理,她将小岛大致分成四个部份,以及一些重要据点。

全岛被一片汪洋大海所环绕,而岛的南方是连绵高山。

以她所居住的地方说起,耀门坐落在山的东边,而细看耀门的内部构造,可以发现它并不复杂,除了冷翊所住的建筑外还有健身中心、道场、排场、温水游泳池以及一座拥有各种花卉的大花园,耀门的设计十分简单,这或许和它的主人冷翊的个性有关,他向来不喜欢太豪华的东西。

在耀门旁的是和其占地不相上下的炘门,也是冷伟秦夫妇的住所,忻门四周种满低垂的柳树,轻风拂来,杨柳迎风摇

炘门再过去是宴客楼,是岛上用来招待外宾的地方,但因为外来的客人并不多,宴客楼只是一栋五层高的楼房,比起用门和忻门的十来层少了些,尽管如此,宴客厅的占地并不少于拆门和耀门,并且以里头极致舒适的设备,看得出这小岛的主人冷伟秦十分热情。

和南方耸立的高山遥遥相对的是四栋并排的大楼,由高挂其上的匾额可分辨出居住此处者的身份及阶级高低,其实当初冷伟秦在安排上并没有所谓的阶级观念,纯粹只是为了管理上方便,因此除了最高阶的人有特殊的权利和绝对的隐私外,四栋大栋在环境和设备上并没有太大的差异。

另一个据点就是在山的西边,和东边的忻门遥望的餐厅,因为小岛西边向里头凹了些,所以原本应该相距甚远的餐厅炘门便近了许多,这也是为什么楚夜寒可以在炘门和餐厅之间穿梭而不受距离所阻。

南方有山环绕,四周又有建筑物,岛上最重要的指挥部就在正中央。

凭着它,冷翊可以和世界各地的分公司联系。

望着遥远的指挥部,楚夜寒只能无力的叹气,她想,指挥部里一定有冷尉过去的资料,可是她这个外人,没有特殊身份,也没有绝顶的功夫,想进指挥部真是难如登天,这样她要如何弄到冷尉的资料呢?

“喂!”

被突然响起的呼唤声一惊,她发现不远处站了一个女人,看她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大概急着想做什么事,楚夜寒心里想。

“你叫我?”

“废话,这里只有我跟你,我不是叫你叫鬼啊!”

“我以为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你以为?你以为你是谁?敢自以为是!”女人走到楚夜”寒面前,斜眼瞄着她。

楚夜寒看了她一眼,夏天是很热没错,但现在还早,且岛上不时吹来凉凉的海风,她相信这样的天气还不至于让人热得难以忍受,但站在她眼前的女人竟然穿了一件低胸无袖上衣和一条布料少得可怜的超短迷你裙,她真担心对方会感冒。

“喂,我问你,你知不知道炘门怎么走于’

“过了这座桥再穿过一座大花园你就会看见。”楚夜寒敷衍的说。

“你态度真差,一个下人也敢用这种口气和女主人说话,今天碰上我心情好,懒得跟你计较,下回若让我看到你又不尊重我,我马上叫你滚。”她数落楚夜寒一番后,掉头就走。

女主人?是冷伟秦的老婆或者是冷翊的……

楚夜寒真为那两个姓冷的男人感到可悲,这么一个目中无人的女子,真不知道他们怎么受得了?

不过,好在麻烦已经走了,她不想在心烦的时候还得和一个无理取闹的女人唇枪舌剑。

然而不知何故,已经走了的麻烦又返回来。

“喂,我问你。”

楚夜寒不想和她多说话,跳下石栏,只想快点离开。“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做什么做,我有事问你,你先回答我。”

这女人!难道没人教她问人问题时得先说“请”字?

“是——不知你想问什么?”楚夜寒真希望她别像长舌妇一样问个不停。

“这态度还差不多,我问你,你们岛上这阵子是不是来了个女孩?”

女孩?是指她吗?

“好像是吧。”

“那你知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楚……夜寒。”楚夜寒不知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好顺着的的意一步步走下去。

“楚夜寒?哼!不要脸的女人!”原本称得上艳丽的容颜顿时变得面目可槽。

楚夜家瞪大眼。好可怕,她做了什么事招惹人家了吗?

像是找到捧场的听众,女人一古脑的发泄心中国积已久的怨气。

“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竟然敢跟我抢男人地不称称自己有几两重,我许丽可不是什么小角色,一定会让她后梅和我抢男人。”为了制造气势,末了还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天啊!她怎么会平白无故惹上这么一个恶毒的女人?光听她的笑声她就头皮发麻。

“不知道那个姓楚的女人抢了你什么样的男人?”她记得自己不会和谁抢过男人。

“哼!这个狐狸精竟敢和我抢冷翊。”

冷翊?楚夜寒摇摇头,她真的会他害得死无全尸。

谁说女人是祸水,她看男人才是祸根。

“若那个叫楚夜寒的根本不喜欢那个姓冷……不是,我是说少爷。”她才不会看上一个狂妄自大的家伙,她不想因他而少活几年。

“她敢不喜欢!”许丽张大眼,彷佛活见鬼。

楚夜寒翻了下白眼。这女人真让人无法忍受,不准她勾引他,又不肯让她和他撇清关系。

“像他这种男人,我不知道他有什么地方可取的。”既然这个男人让她找不出一丝优点,她就好心替他们凑成对,狂妄的男人和傲慢的女人还真是绝配!

“你好大的胆子,敢这么说自己的主人。许丽不能接受心中的神被人视如蔽屣,露目出凶残的目光。

这女人真是无药可救,她要是再多待一分钟,身上必定会多出几道母老虎的爪痕,她还是聪明点先逃了再说。

“夜寒。”她身后有道声音传来。

“是你,小蝶。”楚夜寒像见着战友,连忙跑过去。

“许小姐,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我想……看……冷……少爷。”

楚夜寒看看许丽的脸上一秒她还气焰嚣张,下一秒却马上换成娇弱样,这女人表演细胞真是发达,实在令佩服。

“你不该擅自跑到耀门来。”

“我……”许丽根本不敢直视莫雨蝶,眼泪已经快掉出眼眶。

如果连这表情也是假的,那她可就真的对许丽佩服得五体投地,不过,看她吓白的脸,好像不是装出来的。

“小蝶……”楚夜寒打算替许丽求情,但一看见莫雨蝶的表情,硬是把要出口的话吞下肚。

她从来没看过小蝶有这种神情,双眼像寒冰,冷得吓人。

“走吧。”丢下这句话,莫雨蝶不再多作解释,转身就走,许丽赶紧收了泪水跟上去。

潜龙岛上的人真的很怪——这是楚夜寒下的结论。冷翊白天和晚上判若两人,而小蝶也有令她捉摸不透的个性,她突然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两个人走后,楚夜寒四周顿时变得安静,她再次爬上石栏坐好。

“喂!”有个声音从后头审了出来,吓了楚夜寒一跳。

“你差点把我吓死。”楚夜寒拍拍胸口,不悦地赏了田中裕一记白眼。

他爬上石栏,挨着她坐下来,刚才在想什么?我看你好像很烦恼的样子。”

“是吗?”楚夜寒不觉得方才她把烦忧表现得很明显。

“有什么烦恼就说出来。”

“我想你帮不上忙。”话虽然这么说,但她仍然很感谢他。

“不会吧!我对自己的能力还满有自信的。”

“我说帮不上就是帮不上。”

“你不说出来,怎么知道我帮不上忙?”田中裕存心和她耗上。

“田中裕,你很烦耶!我不是都说了没事吗?你如果那么无聊,麻烦你找别人,别来烦我行不行?”楚夜寒心烦,不客气的向他吼回去。

好心没好报。“女人真不可理喻。”

可恶!楚夜寒用力扯了田中裕的头发后,立刻进命似的掉头就跑。

但因向前冲的力得太大,以至于在控上前头的庞然大物时,反而被震退了好几步。

“哎哟,是哪个不长眼的冒失鬼?”

田中裕见状,马上跳下石栏准备扶住她。

冷翊一手搂住她向后倒的身子。

他B懈决一件让他动怒的事,想看看她好消消火,没想到会看见这种场面。

他们玩得挺乐的!

“翊!”田中裕对冷翊在不该出现的时间出现显得有点吃惊,该不会是冷翊突然想开了,也学他偷懒吧!不过这种想法,就算打死他,他都不会相信的。

“田中裕,如果你闲得发慌,去把上回端成木材招标的案子再分析一次。”冷诩狠狠瞟了一眼他忘了伸回去的手。田中裕想抱她,可恶!

他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冷翊的怒气像是直冲他而来,他还是聪明点赶紧脚底抹油,免得扫到台风尾。

临走前,田中裕很有义气的邀楚夜寒一同逃亡,毕竟她是无辜的,没必要留下来受冷诩的气。

“夜寒,我们走,翊的心情似乎不怎么好,他需要冷静一下,我们别吵他。”田中裕替楚夜寒找了个挺棒的脱逃藉口。

“好。”虽然不知道姓冷的在气什么,但如果留下来,铁定会被他拿来当炮灰,她还是和田中裕一起逃命好了。

冷翊瞪了田中裕一眼,田中裕一脸狐疑,他不明白自己又说错了什么,算了,先保命要紧。

“我先走了,你保重。”他给楚夜寒同情的眼神。

“喂,田中裕,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呀!”

他竟然放她一个人先跑了!

抬头看冷翊一眼,她觉得幸运之神已经不再眷顾她,为什么每当他在气头上时,她总是在第一现场呢?

“嗯……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很抱歉不能留下来陪你,我先走一步。”她干脆也效法田中裕走人。“你不能走。”冷翊一把拉过她,揽进怀里。

“我真的有事不能留下来,下回有空我一定陪你。”这当然是敷衍的话,哪里会有下回,他这张骇人的脸,她一刻也不想多看。

冷翊没打算放开她。为什么她一见着他,不是避开就是没好气的对他大吼?他想看看她温柔的一面。

“你怕我?”

他的脸靠她好近,她能嗅到他身上所散发出来属于男人的气息,她的身子贴在他宽敞的胸膛上,这种感觉好奇怪。

“你……我……”楚夜寒压根儿没法思考他的话,她现在只想离开。

“你还没回答我的话。”

“回答什么?你的手别一直放在我身上行不行?”她不会这么可悲吧,怎么连他一根指头都扳不起来?

“你怕我?”冷诩又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

没料到一抬头便会和冷诩那么贴近,楚夜寒被他那张大大的脸吓着了。

“笑话,我楚夜寒天不怕地不怕,我会怕你算’她撇过脸不敢正视他,她怕对上他那双如鹰般锐利的眸子,她会招架不住。

“是吗?”他能感觉到她的身子变得僵硬。

“本……本来……就是。”怎么她也会结巴?她口才向来很好,还有,她的心跳得好快,完全不受她控制,一切都走样了。

“看着我。”冷翊锁住她的眼。

对上他的双眸,楚夜寒觉得自己的体内彷佛燃起一把火,向四肢百骸蔓延,身子如置于火中般难受。

天啊!她像找不到支柱,瘫在他深邃的眼眸里。

怀中双颊染上红晕的可人儿是如此牵动他的心,他有股冲动,想将她融人自己的体内,无法抑压的情感一古脑宣泄出来,他俯身覆上那丰润鲜红的唇瓣。

她的唇好柔软,贴在上面的触感真的很不同,得用心慢慢品尝,又如陈年美酒,愈尝愈让人沉醉。

这双樱唇老早就引诱他犯罪,他知道那种感觉他会喜欢,现在他尝到了,这滋味比他想像的更令他陶醉,教他流连不舍离去。

冷翊的举动如一枚原子弹在她脑袋里炸开。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在做什么?!

他在吻她?!

接下来她该怎么做?学肥皂剧里的女主角,奋力推开他,然后赏他两个巴掌?

可是她的手举不起来,身子像溶化的雪,她的手不自觉的环上他的脖子。

托住她的后脑勺,冷翊明白这一吻来得多么突然,对她造成多大的冲击。

她应该拒绝的,她却感到沉醉,他的吻让她忘了自己、忘了一切,它是那么的吸引她。

直到彼此应该喘口气,冷翊才不舍离开那红润的朱唇。

“你……”恢复几分思考能力,楚寒脸上仍带着微红。

她依旧无法相信他对她做了什么。

她最讨厌的自大狂竟然吻了她?!而且该死的是,她非但没有拒绝,也忘了给他最严厉的处罚,反而还有点陶醉。

“我吻了你。”冷翊加重“吻”宇,彷佛对这件事没有半点愧意。

“姓冷的,你真卑鄙,居然偷吻我,你知不知道这是我的……”初吻!她的初吻就这样送给一个最厌恶的人!

“你的初吻?”她怒气冲冲的模样,冷翊揣测道,但他知道这个猜测大概八九不离十。

初吻的定义他懂吗?瞧他把它说得一文不值,嘲笑她对吻的青涩,像他这种人,死后应该下十八层地狱。

“看得出你对吻一点技巧也不懂。”她的不熟练教他迷恋,冷翊不禁为之莞尔。

他不经意的笑容若恼了他。 “技巧?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玩世不恭,每个人都像你可  以流连女人堆里训练接吻的技巧吗?我告诉你,妊冷的……”

楚夜寒想揩着他的鼻子大骂,但被他钳制住的地,完全动不了,“放开我!”

“如果我说不放呢?”冷翊又想她占便宜了,抱着她的感觉很舒服,他不想放开。

“你……气死我了!”楚夜寒的怒气完全升到最高点,这家伙不把她气昏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姓冷的,现在我郑重的警告你在我数到三之前,你再不把你的魔爪从我身上拿开的话,我保证让你好看!”

“你打算怎么处置我?”冷诩贴近她,以暧昧的口吻问,完全不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

“三。”她连一、二都省了,接着毫不留情的朝冷翊的手臂咬下去。

一阵痛楚从手臂传来,冷翊知道她咬了他,这是她的报复。

楚夜寒原以为下一秒能看到他对她咆哮的表情,但他没有放开她,甚至连叫也没叫一声。

她真的使了全力咬他,难道他不痛吗?

“怎么,肯住口了?”冷翊饶富兴味的看着松开嘴的楚夜寒。

她俯视自己留在他手臂上的完美杰作,两排清楚的齿痕深深的烙在上头,而且渗出细细的血丝。

“你的皮硬得跟什么似的,我的牙都快掉了。”

“敢情你是在抱怨它让你咬得不舒服?”

“没错!要是事先知道会害惨自己,我会先找个硬点的东西来替代。”

“要是你不满意的话,有个地方一定可以让你满意,你咬起来绝不会喊疼。”

“哦?我不知道你这副金刚不坏之身还有死角。”

“当然有,这里。”冷翊指着自己的唇,笑得好邪笑。

“你……小人!”她没想到连这个时侯他还想占她便宜。

“怎么?这是唯一可以报复我的地方喔。”他的笑容冰有多坏就有多坏。

“你……”楚夜寒恼怒的面孔随即换上满是笑意的甜美面容,“成!既然你愿意献唇供我泄恨,我何乐而不为?不过你得放开我。”

她的笑容对冷翊而言非常难以抗拒,他果然照她的话松开手。

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使出全力一推,她挣脱了他的束缚,但哪有煮熟的鸭子还会飞的道理,才离开他仅仅五寸,她又不幸被逮回他特有的牢笼里。

“你想跑?”

“跑?哪有?”她为自己找藉口。

“你不想对我报复?”他不会让她临阵脱逃,他极为渴望得到她的“惩罚”。

“这回先欠着,下回我再一并要回来。”明明是自己吃亏,怎么反而像犯错当场被逮着似的,她为什么要怕他?她应该对他大吼才对。

他的脸又靠过来,都是这张脸害她站不稳,他……停!别再靠近她了。

“问题是我好想接受你的惩罚。”

“不行……”

她还没说完,他怎么又贴上来了?他的气息拂过她的面颊,让她心慌意乱,他那瞅着她的眼让她无所遁逃,完蛋了!她的大脑又开始忘了运转,里头一片空白。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今晚没有月亮,耀眼的星子一颗颗布满整个夜空,几朵云乘风飘了过来,在耀门的上空聚集,把耀门烘托得更加神秘。

墙上的钟准时的在十二时响起,随着最后一声钟响,已经有人开始蠢蠢欲动。

楚夜寒用枕头和床单制造她仍睡在床上的假象,满意的点了点头后,小心翼翼的踏出阳台。

贴着墙,楚夜寒探出头偷看隔壁房间的情况。

她像是夜精灵的化身,为了不忍辜负天赐良机,她得趁这个好机会做些“伟大又惊人”之事,否则好像有点对不起老天爷。

好不容易,终于让她盼到隔壁房间熄了灯。

她想外出“作案”,首先得过的就是姓冷的这一关,一个钟头前他才到她的房里看过她,她自认有“天生戏胞”,装睡这一招铁定骗得过他。

果然,他在她房里只流连了十来分钟,他一定万万没想到她会使装睡这一招。他前脚才走,她后脚就从床上跳起,以极迅速的动作换上深色的衣装。

确定隔壁的人真的睡着了,楚夜寒跨过铁栏杆。

在她房间的阳台旁有一棵高得吓人的大树,树龄少说也上百年了,茂密的枝干向上伸展,有一部份伸进阳台里。

这棵高达十层楼的大树就是她的最佳武器,靠着它,再加上她十年的爬树功夫,她有十足的把握可以顺利抵达一搂。

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非得让楚夜寒如贼子般摸黑行动?其实她会当偷儿也是迫于无奈,一连查了近一个礼拜有关冷尉的资料,她只有一个心得。岛上的人对他这个酷男所知的事少之又少,就连负责管理资料的管叔也对他一无所知。

他特立的神秘性可害惨了她,在最后的关键时刻,为了达到目的,没办法只好亲自出马。

她从第一线报得知冷尉这时候不在岛上,因此她决定潜入他的住所查,说不定她运气好,能寻到蜘丝马迹。

楚夜寒左脚跨上枝头,只要她能够离开这里,接下来的一切就好办了。

尽管她会在黑夜里分不清东南西北,尽管她不知道冷尉的住处离耀门有多远。

尽管……

只要先离开冷翊的视线范围,后来的一切对她都轻松多了。楚夜寒高兴的想。

在夜里,一个人会熄灯,并不代表他想睡了,至少冷翊就不是。

藏在黑暗处的冷翊像只极危险的豹,看不清他的五官,只能透过那双瘟含光芒的眼来感受他的怒气。

现在的他怒不可遏,在他的眼底只有被锁定的猎物,他要掠夺那只不知危险的小野猫。

他要把那个该死的女人抓下来,狠狠的打她一顿屁股。

她太不知死活了,根本不把他的答告当成一回享,竟敢爬树!

昨天那个吻一直萦绕在他心头,他脑海里全是她气结、羞涩的模样,之前他知道她睡了,但他就是克制不住想来看她,就算只是坐在床旁静静望着她的睡脸,他也心满意足。

没想到她根本没睡着,还想溜出去,瞧她脸上露出的得意神槽,他非得让她知道什么叫乐极生悲。

他不能出声唤她,他仍记得他会出声害得她差点失足坠地,他无法负荷她再一次挑战他的心脏,唯一的办法就是一个箭步冲上去,把这个该死的小女人揪下来,而且他发誓,这回若抓到这个麻烦精,一定会给她一个绝无仅有的处罚,教她这辈子忘不了,还有,他要叫人欣了那棵树。

只要会让她离开的东西,他一概不准许留下来。

楚夜寒一心一意专注于自己伸出的脚是否踏得够稳,压根儿没留意到阳台上除了她之外还有别人。

当冷诩出手捉住她时,她受到惊吓,踏上树枝的左脚滑了下,以至于重心往旁边一倾。

“啊!”楚夜寒叫了出来。“天啊!我还不想死,救命啊!”

冷翊奋力一带,把她拉进怀里。

他不会让她死,她还没补偿他因她,一颗心纠成一团的难受。

知道有人及时拉了自己一把,楚夜寒彷佛溺水者突然获得一块浮水,拼命的想攀上它。

她有如八爪章鱼环上冷翊,这简直不能看的姿势让他哭笑不得。

就这样,冷翊带着黏在身上的八爪章鱼,走进她的房间。

他知道接下来他们还有一笔帐得好好的算。

楚在寒仍置身于雕中,一时无法回过神,尽管她已经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回来。从抱着冷翊身躯的力道就知道她有多怕不敢放开这个超大的救生圈。

“楚夜寒。”冷翊不会因软玉温香在怀而忘了该给她的惩罚。

她的心漏跳一拍,她已经预知在她第二次爬树被他当场逮到后的可悲下场。

有这份自知之明,楚夜寒索性闭上眼,连挣扎都省了。

“你以为这样做可以逃避一切吗?我要你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

解释?说的比唱的好听,他明明知道她无法编出一个满分的理由。

“没什么好解释的,你想怎么处罚我,我都不会反抗。”她嘴角一抿,表现出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

除了自认倒霉,她还能说什么?真不明白为什么每当她稍有些“特别”举动时,他就会像幽灵般的出现,她很怀疑他是不是在她身旁布了无数个线眼,否则他怎么可能在最短的时间里不声不响地冒出来。

看她一脸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表情,冷翊没辙了,她总是在做出一大堆令他狂吼的事后表现出一副不畏恶势力的样子,就像她早预知他绝不可能动手罚她。

“为什么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我说过,你不准再有逃跑的举动,为什么不听?我对你不好吗?”他知道自己已经变得没有原则了。

“我不是要逃,你对我那么……不好,我怎么会想逃呢?”她不说违心之论,只是把“不”字说得极小声。

不过冷翊耳尖的把这个字听得一清二楚,但他故意略过,他们的话题不在这上头。

“那你能告诉我,一个女孩子三更半夜不睡觉而跑去爬树,她想做什么?”

“她可能想……想爬高点看月亮。”真是一个烂理由,连她都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是吗?”

“当然,你看今晚的月儿多圆多亮。”

啊!今晚根本没有月亮。可恶!连老天爷都不帮她。

“今晚的月亮的确很漂亮。”冷翊嘲弄道。

“嗯,的确……很……漂亮。”她知道他是故意的。但至少她有台阶下。

“夜寒,我很不喜欢你做危险的事,这样令我担心。”原本愤怒的心已经渐渐平静下来,他抵不过他们之间如此亲密的贴合。

始终挂在冷翊身上的楚夜寒仍对这样的情况浑然无所觉。

“对不起,是我不好。”她知道他的心已明显的软化,趁这时候她得表现出忏悔不已的神情,先开口向他赔不是,说不定可免了她的罪。

“告诉我,你三更半夜要去哪儿?”冷翊的声音又恢复先前的轻柔。

他又闻到她身上的香味,她好香、好迷人,他开始被她迷惑了。

“去……去……”她支支吾吾,说不出理由。要怎么告诉他?赏月?不,别傻了,向他承认她三更半夜不睡觉是为了想混进陌生男子的房间?要她这样讲,先让她离他三公里远再说。

“去哪里?”冷翊在床沿坐下,而挂在他腰际的人儿也顺势坐上他的大腿。

由于姿势改变,楚夜寒才恍如大梦初醒,自己竟然一直贴在他身上,这怎么得了,她可得赶紧从他的身上下来。

“喂,我想我还是规矩点坐沙发好了,沙发比较舒服,你说对不对?”她笑得有点勉强。

他岂不知她是想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也知道这姿势有多令人退想,他有可能会把持不住自己,但就是无法将放在她腰上的手移开。

这是他第几次为她失控?数不清了,只要一面对她,他就无法理性思考,她在无形中迷惑他,他被她扰乱了心智,这究竟是好是坏,他不知道。

“你还没告诉我,三夜半夜想去哪里?”他会尽量压下心中那股对她的渴望,只要克制得住自己,他不会伤害她。

他的记忆力真是该死的好,她已经拼命转移话题,他为什么不做做好人,假装忘了这件事呢?

“嗯,这个嘛……那个嘛……”她努力思考的模样,一下子把头往左顿了顿,一下子又向右摇了摇。

冷诩优闲的看着她,她的样子像极了橱窗里随音乐摇摆的娃娃。

“不行,我的头好晕,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她希望冷翊这个冷血动物还有一点同情心,对病人别太为难,放她一马,她会对他感激不尽。

“头痛!明知岛上夜里海风大,为什么穿得这么少?你就是不爱借自己,这几天不准你踏出房间一步,好好躺在床上休息,明天我叫医生来替你看看。”这下可如了他的意,今晚这件事,他说什么也得让她得到教训不可,否则他因此所承受的惊吓就完全得不到补偿。

想打她一顿屁股,却又因为心疼她而下不了手,只好关她几天作为惩罚。

“你的意思该不会是……禁足?”她不安的问道。

她希望他不会对她那么残忍。

“我想我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你这个大坏蛋,凭什么把我锁在房里?”

“凭什么?”冷翊为她的话发笑。“凭我把你绑回来,凭你是我的人质,我有权支配你一切行动。”

人质!要不是他开口,她老早就把这个名词抛到太平洋去了!

“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小人?”

“我从来不以君子自居。”冷翊对她的指控不以为意。

“告诉你,别妄想你这样说我就会乖乖的待在房间里,你锁不住我的。”言下之意,地就是死也要争取自由。

“那我劝你最好别这样做,如果你想把三天的囚禁变成六天的话,大可以放手去做,只要我高兴。”这招显然比她更狠。

“六天!”楚夜寒难以置信,想想耍是她第一次没成功,第二次很不幸壮烈牺牲,三天、六天、九天……那她这辈子不就别妄想再见到外头美丽的花花世界了?

“姓冷的,你不仅小人而且非常卑鄙,我恨……”

话还没画了句点,她的否决被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封住。

他不希望听到这三个字由她口中吐出。

她能讨厌她、骂他。但不能说她很他,他不准她这么说。

没料到冷翊会突如其来的吻住她,她惊得挺直背脊。

他又吻她了,每回都是如此突然,教她措手不及,不知如何应变,这个吻给她的感觉仍像第一次带给她的一样震撼。

她感到喉咙发紧,体温急速上升,脸蛋好烫,心似乎要冲出胸口,她的身子又像快化成一摊水了。

“说你恨我,我不想听,知道吗?”

“嗯,我不说就是了。”楚夜寒将头埋人冷翊的胸膛里,她的脸现在一定红得跟苹果没两样,要让他瞧见了,铁定又会笑她。

抚弄着她乌溜溜的秀发,冷翊知道自己的克制力已经到了极限,他得放开她,否则连他都无法担保会不时刻要了她,在她还没做好准备前,他不能伤害她。

感觉到冷翊的异样,楚夜寒不好意思的推开他,她不该忽略一个正常男人该有的反应。

“睡吧,如果你乖乖的待在房间里反省的话,不定过了明天你又能外出了。”临走前,冷翊还是对她放宽限制,没办法,他就是舍不得她不开心的样子。

“真的?”楚夜寒张大了眼;没想到他会给她这么大的恩典,想想,其实上天对她还挺仁慈的。

“只要你这几天不惹事。”

“我一定乖乖的。”楚夜寒笑得灿烂。

他真的得走了,要是再多待一分钟,他一定走不了,这个小女人不知道她这么一笑,能勾去他的魂吗?

楚夜寒下巴抵着窗台,望着远方。

今天天气真好,阳光普照、鸟语花香,窗外的美景在向她招手,要是她能出去那该有多好?

“哎!”一道又重又长的叹息声响起。

一、二、三、四……

十只指头都不够用从昨晚十二点到现在,她已经在房里待了十五个钟头,房里的摆设,能拆能拔的她已经研究了不下十次,这种枯燥的人生她还得过多久?她的生命正一点一滴的流失,她好心疼啊!

“烂冷诩,臭冷翊,小人!”一想到是谁害得她有门出不得,

她就一肚子气。

躺在她脚边的黑皮感受到主人的不悦,呜呜的叫了一声。

“黑皮,你也觉得那个姓冷的很可恶是不是?把我们锁在这个房间里。”楚夜寒把黑皮的狗话翻译成认同,又自怜自悲的投诉自己暗无天日的囚牢生活。

“黑皮,你想不想出去?”她不知道黑皮想不想,她可是想死了,再这么下去,她铁定会疯掉。

想开溜又怕冷诩发现她不在房里,最好找个同谋,而黑皮就是她的最佳人选,找它当同谋人那只是美其名,其实就是要它当替死鬼,若东窗事发,只要把责任全推给黑皮,反正它不会为自己的无辜辩解,再说如果冷翊真把过错算到它头上,大不了到时她替它求情,这样最后双方都平安无事,而她又捡了个大便宜,这不是皆大欢喜?

“好,就这么办!”这个妙计只有她这个天才才想得出来。

她决定直接走大门,冷翊现在人一定在指挥部,她走大门既正大光明,又不会被人抓到。

“黑皮,我们走。”

长廊上空无一人,只有一个娇小的身躯如日本忍者般敏捷的闪躲前进。

“只要转过这个回廊,我们就自由了。”她知道黑皮不懂逃亡路线,自作聪明的为它解释。

自由!她兴奋得想大叫,全身的细胞跳跃着说出她有多期盼这一刻的来临。

弯过回廊转角,她突然撞上一个庞然大物。

“对不起。”她札貌的道歉。

咦,怎么地板忽然离开她的脚?!

冷翊不说一句话,拎着她就走。

“放开我!”楚夜寒看清对方是谁后,惊惧的大叫,接着挥动拳头,她的尖叫声因荡在长廊上。

冷诩一直拎着她走回房间,然后把她丢上床。

“不准叫!”

连叫的权利都没有,他真霸道。

“如果你一路被人当成一包垃圾拎回来,你叫不叫?”楚夜寒摸着脖子,难受的咳了几下。

冷诩拉下她的手,心疼的抚过她脖子上的红印。

“疼不疼?”

“废话,你让我拎拎看,我不信你不疼!”

“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他替她揉去红印。

“我……我……”

这时黑皮叫了一声,顿时化解楚夜寒的不知所措。

“因为黑皮不乖,想溜出去玩。”她毫不犹豫的推出唯一的挡箭牌。

人家不是说狗儿最忠心了吗?有事黑皮全担了,她在精神上替它加油。

“是黑皮还是你?”冷翊靠着她坐下来。

为了防止她溜出耀门,他今天并没照惯例到指挥部去,只是在楼上的房间处理一些较简单的公事。

在玄关的监视器一直发挥功能,他以为今天她会很听话,乖乖待在房里不乱跑而她也真的安静了十几个钟头,但她终究克制不住,又不安份的想逃跑。

枉费他打算今告诉晚的,她自由了。

楚夜寒见黑皮不顾她死活,闪到一旁凉快,心里直叫苦。

“你把人家关在房里,我没事做很无聊呀,而且你看今天的天气多好,不出去玩,不是很可惜吗?”她开始找些理由。

“我不让你出去是要你好好反省。”

“一整天我都很用心、很用力的在反省。”她口是心非。

“那你告诉我,你反省了哪些事?”

“我反省的事可多了,我知道自己不该爬树,不该三更半夜偷溜出去,我应该穿大红的衣服,才不至于把躲在阳台上没有胆子的你吓一跳,我也不该把自己挂在吝啬的你身上,更不该.....”

“好了!”冷翊阻止她再说下去,他还以为她真的彻底检讨,谁知道她根本没有半丝海意,说得像这事全是他不对。

“你相信我真的反省过了吧。”她很得意自己使出这招乘机骂人的话。

“嗯,我相信你。”

“真的?那我可以不用再被关在房间里喽!”

“不行。”

“不行?!”她气得从床上跳起来。

“你不该又揹着我偷偷溜出去。”

“那是因为……”一想到自己被关了十几个钟头,到头来却落得什么也没有的下场,她就难过得想哭。

背过身子,她再也不想看到那张令她憎恨的脸,她讨厌他。

冷翊很清楚她在气头上,其实想想她能听话的在房里待这么久真的非常不容易,他不该再坚持下去。

“明天早上你可以出去玩。”这是他最大的让步。

“你说的是真的?”她一脸惊喜。

“嗯。”他发觉她除了外貌像个成熟妩媚的女人,在心智上她和天真的小女孩没两样,一样爱玩、一样顽皮。

“太好了!冷翊万岁!”楚夜寒兴奋的扑进他怀里。

这世界真是可爱,她又自由了。

搂着她的腰,冷翊也不知不觉被她感染,露出笑客。

女人是该被宠的,尤其是他的小女人,他该用尽一切来宠溺她,他知迫他会这样做。

她实在太开心了,一时没阻止冷翊扑上来的禄山之爪,反正她现在心情好得很,让他抱一下也没啥大不了。

“夜寒,你笑起来好美,我爱看你笑的样子。”

被他这么一赞美,她的脸忍不住染上两片红晕。

天啊!他真想一口吃了她,压抑不住,冷翊吻住她的唇。

“夜寒。”

“嗯?”她被吻得浑身酥麻,只能以微弱的音量回应他。

“吻我。

彷佛受到他声音的蛊惑,她开始笨拙的回应。

她一启口,冷翊的舌马上探了进去,和她的纠缠在一起。

半晌,冷翊的唇才不舍的离开她。

拥着人儿,冷翊十分满足,以下巴抵着她的头,“夜寒,你总让我无法克制自己。”

“哪有?”她想为自己的无辜辩解,没料到一抬头便对上他深情款款的眼眸。

她的心悸动了一下。

这个男人又专制又不讲理,常常不吭一声的偷袭她,她喜欢英国男人的浪漫又绅士,而他称不上浪漫,更别提绅士,她却一点也不讨厌,反而一面对他,心头就像小鹿乱撞,浑身难过得紧。

莫非她生病了。

楚夜寒又瞄了冷翊一眼。

他这张脸真是好看,她好想永远这样看着他,为什么她会有这么荒唐的想法?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享,她该不会是对他……  心动了吧?

楚夜寒笑了。

“笑什么?”

“没什么,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怎么能告诉他,她之所以笑是因为她一爱上他了?

实在难以想像,她真的爱上一个独裁专制的王,一个自大狂妄的男人。

“告诉我。”冷翊霸道地命令。

她笑得更大声了。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一一蛮横、说一不二,但她就是爱他,真的爱上他了。

她笑得愈开心,他愈感到好奇。

“说不说?”他伸出食指开始对她枉痒,她怕痒,这点他知⑤。

楚夜寒笑着四处避难,她可不想惨遭恶魔毒手。

“不说!”她隔着小圆桌和冷诩对峙。

“不说?好。”冷翊手长脚长,一揽便抓住了她。

“救命啊!”

可怜的小红帽最后还是落人大野狼手里。

“被我捉到了。”他壮硕的身子完全覆上她娇小的身躯。

“你想干什么?”倚在冷诩怀中,她仍克制不了笑个不停。

“处罚你。”

“不行,我怕疼。”

“放心,一定不疼。”

正如冷翊所说,这个处罚真的不痛,因为它是一个甜蜜的吻。

我爱你。她在心里这么说,不过她相信,有一天她会亲口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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