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想,現在我只是你的私人助理就被攻擊成這樣了,若是讓她們知道我們的關係,那不是更會覺得我是想要攀龍附鳳的狐狸精,而我不想成爲讓人唾棄的第三者。”她顫抖着脣辦,訝異的發現自己竟然真的這麼在乎這件事。
“你不是!”他正色道:“你是我唯一愛的女人,我不允許任何人污辱你,告訴我,是誰在那邊嘴碎?”他絕對不會饒過她們。
“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事實上就是如此。”她嘶吼,懊惱自己的認真。
“我會解除婚約。”他鄭重的保證。
她愕然的看向他,隨即用力的搖頭,“不行,我不許你解除婚約。”她並不想傷害另一個女人。
“什麼意思?我以爲你愛我。”他的聲音不悅的低沉下來。
“你既然跟人家訂婚了,那就是一種責任,你不能這麼不負責任。”她忍着心痛道。
至少,在她拋棄他之後,他不會是一無所有呵。
“當初會訂下這門婚約,本來就只是基於兩家利益的考量,我一點都不愛她,相信她也同樣不愛我,否則就不會逃走了。”說不定解除婚約,關夜舞會比他更高興。
“不要說了,總之這是我的原則,若是你再提解除婚約的事情,我就馬上辭職離開!”她堅定的表示。
該死!他端木翾從小到大天不怕地不怕,從來不受任何人威脅,沒想到偏偏會栽在這個小女人的手中。
“我知道了。”他投降,又將米璐重新攬入懷中,“以後也不許你再提離開的事了。”
她沉默的將頭埋入他的懷中,沒有吭聲。
“回答我!”他抬起她的下巴,因爲她的靜默而微微蹙眉。
“說什麼?”她故意跟他打哈哈,不想去面對那個問題。
“我不許你離開我,我要你永遠留在我身邊!”他重複。
“說不定到時是你嫌我煩,恨不得趕我走呢。”等他發現她接近他真正的目的後,應該就會開始恨她吧。
“不可能,我永遠都不可能嫌你煩。”他甚至還希望能夠二十四小時都見到她呢。
嗯,這個想法不錯,或許可以施行。
米璐微微扯脣,眸中閃過一抹鬱色,不過很快的拋開道:“以後的問題以後再說吧,不過現在,我想先把我的辦公桌搬出你的辦公室以杜絕悠悠之口。”她可不想再聽到那些蜚短流長。
“我不準。”他皺皺眉,斷然拒絕。
“如果你不準,我就不來上班了。”她噘起脣威脅。
又來這招?端木翾無奈的嘆口氣,低頭輕啄了下她翹高的脣瓣,“好吧,你說什麼我都照做就是了。”
“謝謝。”米璐的臉上總算露出燦爛的笑容,踮腳打算輕碰一下他的脣瓣聊表謝意,但他攬在她腰肢的手臂卻忽地收緊,低下頭加深了這個吻。
既然以後不能再隨時隨地碰碰她、親親她,當然要現在撈個夠本纔行。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看來他得趕緊加快腳步找回落跑未婚妻,把那一場完全沒有感情可百的政策婚約給取消了。
*
“小米,你最近容光煥發,看起來心情很好?”躺在病牀上的溫美蘭慈藹的看着不自覺低哼着歌曲的女兒。
“有、有嗎?”米璐心虛的遊移着眼神。她的改變有這麼的明顯嗎?
溫美蘭微微一笑,枯瘦的手臂伸起,撫摸着她的臉頰,“看樣子前陣子讓你心煩的事情已經解決了?”
“除了希望你趕快恢復健康之外,我哪有什麼心煩的事?”她絕對不能讓母親知道她幹了些什麼好事。
“好好,你不想告訴媽也沒關係,只要你開心,我就放心了。”唉,女兒長大了,開始有祕密了。
米璐感動的將臉頰貼近母親的手掌摩挲着。她知道母親很愛她,那種無私的愛讓她無以回報。
“對了,你最近有跟佳龍見面嗎?”溫美蘭突然問。
她愣了愣,抬起頭望向母親,“最近比較少,怎麼了?”她這陣子除了來陪母親之外,大部分時間都跟端木翾膩在一起,還真的沒什麼跟佳龍碰面,就連他打電話給她,她都不方便久講而草草結束。
“他最近心情好像不是很好……”溫美蘭的臉上掛着擔憂,“女兒,你是不是該跟他好好談談?”
“談什麼?”米璐困惑的問。
睇了女兒一眼,她搖搖頭嘆氣,“我的女兒真是遲鈍。”
“媽,你怎麼可以這樣貶低自己生的女兒嘛。”她撒嬌道。
“我怎麼可能貶低我的女兒,應該說我是因爲生了個人見人愛的女兒而感到驕傲。”這可不是她在老王賣瓜自賣自誇,女兒的美麗善良是有目共睹的。應該都是最出色的吧。
“如果你沒這麼好,佳龍又怎麼可能對你情有獨鍾?”溫美蘭話鋒一轉,說出了重點。
她怔愣了下,隨即噗哧出聲,“媽,這種玩笑可不能亂開。”
“傻丫頭,佳龍若不是喜歡你的話,怎麼可能爲我們家付出這麼多?每天下班已經累個半死了,還猛往醫院跑,就想看看可不可以遇到你。”說她遲鈍,她還不信。
“這、這是因爲他一直把我當妹妹一樣的照顧,而且媽跟他媽又是好友,他自然會多關心一些。”不會吧,媽說的是真的嗎?
溫美蘭搖搖頭,“雖說這些也是理由之一,不過兄妹之情絕對不是能讓他做到這個地步的動力,也不會是讓他最近老是愁眉苦臉的原因。”
米璐沉默了下來。母親說的有道理,而這突如其來的訊息,讓她的心情突然沉重起來。
“小米,媽知道你對他沒感覺,對嗎?”這種事情是很容易判斷出來的,只可惜當局者迷,佳龍應該還抱有希望。
“我一直把他當哥哥一樣的感激跟敬愛。”米璐嘆口氣回答。
“那就跟他把話說清楚,媽知道那種愛一個人卻得不到回報的痛苦。”想到當年讓她痛苦的那個男人,溫美蘭的眼神迷蒙起來。
“我知道了。”米璐點點頭。只希望佳龍可以理解她的心情。
“我突然覺得有點累,你先回去吧。”溫美蘭疲倦的閉上眼,原本就沒肉的臉頰似乎又更瘦了些。
“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下班再過來。”幫母親蓋好棉被,心疼的看着她枯黃的面孔,很難想像當年她也是個衆人追求的大美女。
若不是積鬱成疾,母親現在或許還快快樂樂的健康生活着,也不會半夜偷偷哭泣,鎮日發呆出神的想着那個拋棄她的男人。
想到這種種,米璐因爲愛情而柔軟的心又冷硬起來。
她好不容易達到了目的,絕對不能因爲自己的感情而讓計劃半途而廢。只有她可以替母親出這口氣,端木翾要怪也只能怪他爸爸生前造的孽,現在纔要他這個做兒子的承受。
只是她很懷疑到時候真正心碎而痛不欲生的是他,還是她自己。
*
她是怎麼了?爲什麼老是低頭看着手機發呆,甚至還夾雜着一聲聲的輕嘆?
“過來。”端木翾單手扶着方向盤,空出一隻手霸道的將她往身上攬。
“啊——你幹麼?這樣很危險耶。”米璐驚呼一聲,可卻乖乖將身子靠向他。
“除了我之外,我不許你想別人。”他低沉的聲音充滿了護意。
“你是暴君啊?這麼獨裁。”她打趣道,心中卻因爲他的佔有慾而暖了起來。
“我只對我愛的女人如此。”他承認自己的確很專制,但他就是沒辦法控制自己的情甌。
唉,這算不算是一物剋一物?他端木翾註定要讓米璐克得死死的。
他從來沒想過他的感情會這麼的濃烈,毫無保留的用愛將她包圍。
“哼,那只是短暫的吧?等時間久了,你膩了,就不會想再理我了。”就像他爸當初對她媽一樣,新鮮期過後就沒了興趣,從此不見蹤影。
“這種事情永遠都不可能發生。”他自信的道:“我們會一輩子在一起。”
“一輩子……”好誘惑人的承諾,可惜的是,他們之間不會有一輩子。“你別忘了,你是有未婚妻要結婚的人,怎麼一輩子跟我在一起?”
“我要娶的是你。”他早已經打定主意。
米璐的心一突,狂喜過後卻是深層的沮喪,“不行。”
車子驟地煞車,讓她整個人往前衝又被安全帶拉回,重重的撞上椅背。
“怎麼……”她纔想開口,端木翾炙熱的脣瓣已經覆了上來,懲罰似的吻腫她的脣片。
“嫁給我。”他深深凝視着她,帶着磁性的嗓音彷彿有種魔咒,幾乎要讓她不顫一切的點頭。
“我——我——”不行,她在幹麼?竟然有股想要說出我願意的衝動?趕緊甩開腦中的妄想,搖頭,“不要講這些好嗎?”
“爲什麼?明明我們就男未婚女未嫁,爲什麼要搞得這麼複雜?好像我是個見不得光的祕密情夫一樣,誰都不能知道,完全不能公開。”他惱怒的道。
“這樣也沒什麼不好啊,祕密情夫?滿黥激的啊。”她佯裝輕鬆的回應。
“你說什麼?再說一次。”該死,通常不願意給承諾跟公開關係的人,都是他纔對,現在他才知道這種被否決的滋味有多難受了。
他的怒氣幾乎灼燙她的肌膚,不過她還是鼓起勇氣故作輕鬆的說:“你若想跟我在一起,就當我的情夫吧,而且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只能是個祕密。”
“爲什麼?”該死,他只是隨口打個比方,沒想到她倒是認真起來了?
“不要問這麼多,你只能接受或不接受,總之,我不會準你解除婚約的。”她狠下心強硬着口氣。
端木翾英俊的臉龐驟地一沉,瞅着她問道:“你是真的愛我嗎?”他真的開始懷疑了。
她的心一揪,回視着他的眼神不禁柔軟起來,伸出手摸摸他的臉龐道:“我愛你。”這部分是真的,她真的沒說謊。
端木翾緊繃的臉部線條霎時放鬆,他從來沒想過自己也會變成一個患得患失的戀愛白癡。
“既然如此,嫁給我好嗎?”瞧,他竟然還得哀求女人嫁他?這在以前根本就是他無法想像的事情。
“我剛剛已經說得很清楚了。”米璐沒有更改回答。
“這是某種遊戲嗎?”某種折磨他的遊戲。
她扯扯脣,慧黠靈動的黑眸轉了轉,“怕了嗎?”是種會讓他們兩人同時心碎的遊戲。
“好,我奉陪。”端木翾重新發動引擎,將車子駛離路邊。
他端木翾無論在商場或情場上從來就沒失意過,這次也將不會例外,他一定要娶到她不可!
灰眸閃爍着堅毅的光芒,暗暗下定了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