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聽到端木翾很愛爬山。這倒是十分的出乎她的意料。她還以爲他的嗜好應該就是在女人堆中打滾,可沒想到他還會從事這麼健康的活動啊?
雖然她沒有談過戀愛,不過根據一些女性雜誌的戀愛專題報導,她也知道投其所好的重要性。
所以……米璐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的登山勁裝,在她從顏子明那邊打聽到端木翾今天的行程只排了爬山時,就決定來個不期而遇的戲碼。
也難怪今天端木翾善良的放了她一天假,原來是不用她來替他處理私事呵。
不過她也算是命苦的了,好好的休假不能待在家裏睡到自然醒,還得爬了個大早,在這氣溫還沒回升的狀況不勞動筋骨登山,爲的只是想要釣上那個討厭的花心男?
這一刻米璐不禁懷疑起自己在幹麼了。
不過想到母親被端木翾的父親折磨得幾乎沒有一天是快樂的,她就又告訴自己不能輕易饒過他。
沒錯,父債子還,她非讓他也嚐嚐那種心痛的感覺——雖然她很懷疑自己是不是有那個能力了。
除去那個對他而言好像完全沒有意義的失蹤未婚妻之外,現在跟他走得最近的就是文麗坦了。
直到昨天她才知道,原來文麗坦是時尚圈的頂尖模特兒,最近甚至還要進軍大螢幕,可說是模特兒界目前最夯的一顆新星。
不過也不能怪她有眼不是泰山,平常除了上班下班之外,她的整顆心都懸在母親的病情上,哪有心情看這些風花雪月的娛樂新聞呢?
看看人家,再比比自己,她還真不知道自己要拿什麼跟這麼出色的女人爭奪男人呢。
更不要說端木翾對這樣出色的女人都還不怎麼放在心上,又怎麼會愛上她呢?
想到他那張英俊且驕傲的臉龐,還有那總是掛在脣畔的壞壞笑意,米璐的心跳就忍不住悄悄加快了速度。
她不得不承認,他真的是個很有魅力的男人,而且也很懂得怎麼運用自己的魅力調戲女人,就連她都有奸好幾次因爲他的捉弄而臉紅心跳起來。
也難怪有這麼多女人爭先恐後的渴望贏得他的青睞了。她擬定的復仇計劃此刻看來還真的有點不可能任務的意味了。
幸好她最大的優點就是堅忍下不拔,越是艱困的任務,她越想要征服。所以即使她非常非常討厭爬山,她還是咬着牙上路了。
只不過……奇怪了,怎麼走了老半天半個人影都沒瞧見?顏子明說的時間地點分明就是此時此地啊,難道她記錯了?
米璐越走越糊塗,忽地自雲層中傳來一陣轟隆隆的聲響。
打雷了?!
她錯愕的抬頭望向原本就不是很晴朗的天空。剛開始她還在暗自竊喜沒有赤焰焰的陽光灼人肌膚,怎麼現在竟然打起雷來了?
該不會等下就開始下雨吧?
米璐才這麼想,雨水就開始一滴一滴的墜落地面。
該死,好的不靈壞的靈。她暗咒一聲,連忙加快腳步,埋頭往前衝,試圖尋找一個遮蔽的地方。
雨水毫不留情的傾盆落下,伴隨着轟隆隆的打雷聲,變化之快讓米璐有點措手不及。
大雨模糊了她的視線,也將她淋成了個落湯雞,山上的空氣突然冷冽起來,讓她不由自主的打起哆嗉,只能毫無方向感的在山路上跑着。
突然,一陣撞擊讓她踉艙的退後好幾步,腳底一滑,差點自斜坡滑落。
“抓住我!”低吼聲蓋過雨聲,在她還沒搞清楚狀況前,一隻厚實的大掌已經豐牢牢的攬住她的手腕。
她止住搖搖晃晃的身形,正要向救命恩人道謝,抬頭時卻忍不住發出驚呼。
“是你?!”奇怪,明明就是預期中該出現的人,怎麼一看到他,她還是忍不住心悸了下?
“這句話是我要問你的,你怎麼會在這裏?”端木翾穿着登山專用的雨衣,跟狼狽的她景況截然不同。
“我……我——哈啾!”話還未說出口,她先打了個大噴嚏。
我的老天爺,怎麼這麼冷啊?
端木翾皺了皺眉,扯住她的手腕道:“跟我來。”
“ㄟ,去哪啊?”雨這麼大,她可一點都不想再爬山了。
他斜眼看了她一眼,沒回答。
他的腳步又大又急,讓米璐不得不小跑步纔跟得上,冰冷的雨水不斷的打在已經溼冷的身上,陣陣的寒意鑽入她的體內,結果反而讓她更敏銳的感受到他那雙大掌傳來的灼熱,熨燙着她的心窩。
眨了眨被水染澀的瞳眸看向他高大的背影,在這悽風苦雨的場景下,怎麼她恍然有種他是來解救她的男主角的錯覺?
切,她是連續劇看太多了吧。
甩甩腦中那莫名其妙冒出來的念頭,米璐加快腳步想跟上他的步伐,可大雨將腳下的泥土打溼,一團團的泥濘讓她的膠底鞋完全失去抓地力,再加上他向前衝的扯力,使得她的身子一個失衡,整個趴到溼黏的泥地上。
“好痛!”她的手肘被地上的石頭磨掉了一塊皮。
端木翾頓住腳步,趕緊蹲下身查看她的傷勢。
“你怎麼連走路都不會?”他微蹙起眉。
“是你走太快了。”她想都沒想就反駁。
看着她晶亮的黑眸在滿臉泥濘下閃爍着倔強的光芒,他不覺失神。他第一次看到女人也可以擁有這樣充滿堅毅與生命力的眸光,而這出乎意料之外的讓他的心臟不受控制的加快跳動。
“似乎我註定要常常抱你。”他嘲弄的扯脣,一把抱起了她。
“你幹麼?放我下來,這次我的腳又沒受傷。”雖然隔着雨衣,她依然可以感受到自他堅實身軀傳來的熱度,打亂了她心跳的頻率。
“閉嘴。”他低聲命令,無視她的抗議,拉開了雨衣拉鍊,大掌將她的頭壓入他的懷中,用雨衣將她給包裹住。
又是一個讓她心跳如雷的舉動,也成功的阻止了她所有的抗議。
霎時天地間彷彿沉靜下來,平穩的心跳聲自她貼着他胸膛上的耳邊傳進腦際,鼻息間盡是他獨特的男人氣息,帶着淡淡的菸草香味。
即使外頭疾風勁雨,但米璐卻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怎麼回事,爲什麼他的胸膛會讓她有種安心的感覺?
她不自覺的閉上眼睛,幾乎要忘記溼冷而與周公相會,直到她感覺自己被放了下來,背脊抵到硬硬的地板上才猛地回神睜開眼睛。只見自己置身在一間簡陋的木屋中,四周凌亂的放置了些耙草的工具跟鏟子。
“這裏是哪裏?”她困惑的半坐起身。
“我也不知道,不過至少可以遮風避雨。”端木翾聳聳肩,動手脫去身上的雨衣。
米璐環顧了屋內一圈,全身又溼又冷,連想要找塊來擦擦頭髮跟身體的布都找不到。
“哈啾!”她忍不住又打了個噴嚏,同一時間一件還帶着溫度的衣服從她的頭頂蓋了上來。
“快點換上。”端木翾邊將雨衣找個地方披着,邊朝冷得發抖的她催促。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我不用換沒關係,你快點把衣服穿上——哈啾!”話才說完,又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我看這雨暫時不會停,說不定我們得在這邊過夜,所以你還是乖乖換上,免得凍死在山上。”他傭懶的扯扯脣。
該死,這下真是換也不是,不換也不是。
不行,她要是生病的話,媽媽一定會很擔心,她還是向現實低頭吧。
米璐懊惱的忖度了片刻,拿起他的衣服,站起身四處張望。
“呃,你先出去一下子好嗎?”這裏根本沒有可以遮蔽的地方讓她更衣嘛。
“出去?我可不想淋雨,你就在這裏換吧。”端木翾挑起眉,沒有移動身體的打算。
“那我不就全被你看光光了?!”她錯愕的表示。
“總之我不會出去,你自己決定吧。”將她看光光?他很驚訝自己的身體竟然會因爲想像到那個畫面而起了騷動,真是見鬼了。
米璐咬咬牙,站在原地遲疑着。
“反正這不是你的目的嗎?我都知道了。”看她沒有行動,端木翾調侃問。
“什麼意思?”她一凜,緊張的瞪向他。他都知道了?什麼都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