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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2)

《惡情人再見》 / 衣沅 / 第6章 / 共20章

“不是我要小看你,Alex,平常你工作已經夠忙的了。”李錦秀嘟嚷道:“而且,你有時候忙到連跟我一起喫頓晚餐的時間都沒有,哪有閒工夫管閒事?不行啦,你有空要多陪我!”

“盧小姐是你的朋友,怎麼會是別人?既然是你的好朋友,我花點心思幫忙也是應該的。”劉力捷對李錦秀的態度不以爲然,索性直接對盧映涵說:“盧小姐,雖然我長期在國外,但是我父親以前曾在警界工作,說不定這方面可以給你一點方向和意見,就我所知,手機就算沒有顯示號碼,一樣查得出發話源頭。”

“哼。”低頭安靜喝湯的衛梓翔突然冷哼了一聲,對於劉力捷的積極關切,他非常不是滋味。

他在熱心個什麼勁兒?關他什麼事啊?

又不是成天喫飽沒事幹,何況盧映涵又不是他什麼人,未免關心過度了吧!自己的女朋友就在身邊,他該關切、該重視的應該是李錦秀才對呀。衛梓翔在心中暗罵。

然而,衛梓翔除了冷哼一聲之外,他什麼話也沒說,畢竟,劉力捷是他頂頭上司,又是位高權重的太子爺,還是不要得罪他比較好。

“哎呀,這事你別管啦。”李錦秀可沒衛梓翔沉得住氣,直接阻止男友的雞婆舉動。“映涵有我幫她出主意就行了,下週你不是還要去泰國出差嗎?剩下幾天,你就專心準備出差的事,總經理跟我說,大老闆對這次泰國考察的事情很在意,小心別讓你爹地抓到把柄。”

李錦秀在捷熙擔任總經理祕書,別的沒有,小道消息最多,劉力捷的父親是美籍華人圈裏非常知名的商人,現在是捷熙佔有最大股份的股東,也是現任董事長,以後能不能接下父親的位置,就看他在臺灣的表現如何了。李錦秀恰好抓到他的痛處,一句話堵住他。

“是呀,錦秀說得沒錯。”衛梓翔放下湯匙,拿起紙巾拭了拭脣,慢條斯理地道:“我跟錦秀的想法一樣,你纔剛到任,所有股東眼睛都睜大了,準備好好找你的麻煩,特別是這次到泰國視察,連我小小一個採購主管都不敢掉以輕心,你千萬別被其他不相干的瑣事給耽誤了。”

“就是嘛!”李錦秀的眼睛瞬間發亮,聽到有人幫腔,樂得她差點鼓起掌來。“Alex,梓翔說得沒錯,依你現在的處境,纔沒有多餘工夫去管人家的閒事呢。拜託,你就專心工作,人家我很擔心你呢。”

盧映涵耳中聽到好友左一句閒事,右一句閒事,不禁怒火狂燒。

這女人永遠改不了“重色輕友”的死德性,沒男人的時候把她當丫鬟、當垃圾桶,現在有了男人,她的事情全成了微不足道的閒事了,哼!

還有,衛梓翔更過分,竟然在衆人面前說她被電話騷擾是“不相干的瑣事”。什麼瑣事?自己快被煩到精神分裂了,這叫瑣事嗎?

“咳。”衛梓翔看見盧映涵遲遲沒再說話,也發現她神色沮喪、眼眶紅紅的,很不對勁,一時心急口快、脫口而出。“映涵,既然你不能把手機關掉,又忍受不了莫名的騷擾,我建議你去報警吧。”

“報警?”盧映涵抬起頭,看着他:“你覺得有必要嗎?事情根本就很簡單,是你就可以解決的事情,不管是你打的,還是你女朋友打的,只要你一句話,這件事情就可以結束了不是嗎?幹嘛大費周章報警?”

“怎麼又扯到我身上?你口口聲聲說是我乾的,請問你有證據嗎?”

衛梓翔做人一向光明坦蕩,生平最恨人家冤枉他,再次聽到盧映涵不分青紅皁白地往自己身上栽贓,就算有再好的脾氣也受不了。

“你兇什麼?心虛嗎?”盧映涵也控制不住情緒。“我哪需要證據?時間點就是最好的證據,這世界上只有你知道——”

“不要死咬着這點,我沒做的事情就是沒做。”衛梓翔氣得握緊拳頭,怒目瞪着她。

“盧映涵,如果你說的事情是真的,你早該來找我解決了,爲什麼你不來找我算帳,還一直放任別人騷擾你,對我們提的解決方案又不肯接受,那麼,我是不是有理由懷疑,事實上,根本就沒什麼騷擾電話,這一切只是你想找機會跟我接觸,找藉口跟我複合才編出來的可笑謊言?是嗎?”

“你、你太過分了!”盧映涵像被火力強大的炸藥炸開般,整個人從椅子上跳起來,罵道:“衛梓翔,我想不到你會說出這種話!我被電話騷擾到精神衰弱,已經夠累了,你竟然還污衊我,懷疑我在說謊,你有沒有良知?你真是——嗚……”

氣急攻心,盧映涵感覺心臟幾乎要爆裂,她什麼話也罵不出來了,只感覺心好痛好痛,好像被千百枝利箭同時穿過一樣,頓時崩潰了,她抑制不了狂奔的眼淚,痛哭失聲,往餐廳外飛奔而去。

剩下的三個人望着她離去的身影面面相覷,衛梓翔雖然沒有立刻追出去,但他也喫不下了,匆匆扒了兩口飯,便藉故離席。

“你們留下來慢用,我先走了。”

“梓翔,你再不好好喫飯,胃會更糟喔。”李錦秀關切道:“要不然打包回去好了,你到辦公室慢慢喫。”

“不用了,我飽了。”揮揮手,衛梓翔覺得不僅是胃在痛,他的心也在痛……

他恨自己一時昏了頭,說了那麼離譜的話傷她的心。明明他就擔心她的安危擔心得要死——唉,再懊惱、後悔都無濟於事,衛梓翔索性餓自己來當作懲罰。

“他們兩個好無聊,都分手了,還這麼放不開。”李錦秀生氣地道。

“你才無聊,既然知道他們分手了還放不開彼此,幹嘛要約在同一桌喫飯?”劉力捷不是很客氣的說道:“我覺得你才最無聊!”

*

隔天中午,沒跟同事們一起用午餐,盧映涵一個人在專用辦公室裏生悶氣。

連着幾天被來路不明的午夜電話騷擾,夜裏睡不好的結果就是黑眼圈愈來愈明顯——

“媽呀!嚇死人了,怎麼那麼恐怖。”被自己嚴重的黑眼圈嚇到,盧映涵手上的化妝鏡直接掉在地上。

“唉!再這樣下去不行,遲早我會精神衰弱而死。”

盧映涵嘆氣不止,撿起掉在地上的化妝鏡,自言自語道:“事情總是要有個了結,我不能毫不抵抗、躲着捱打,倘若電話真不是衛梓翔打的,我也得想辦法終結這種折磨——哼!我就不相信那幾通電話真的跟衛梓翔無關,每晚準時十一點四十五分打,這世界上除了他,還有誰知道這個特殊的時間?可惡,這傢伙竟然死不承認。”

情緒低落加上餓肚子、血糖降低,這時候的盧映涵怒火莫名狂熾,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

所有的煩擾痛苦,全是衛梓翔搞的鬼,若想結束這一切,最直接有效的辦法就是揪出始作俑者。

對,各人造業各人擔,衛梓翔想裝無辜來矇混過去?哼!門兒都沒有!

本來盧映涵是很堅持分手之後的情人,絕不再主動聯絡的,但是她跟衛梓翔之間的孽緣,恐怕沒那麼容易了斷。

短短一週之內,她與衛梓翔竟連着兩次偶遇,一次在公司附近的書店,一次在劉力捷邀約的飯局。

他倒好,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般氣定神閒,全盤否認打過什麼騷擾電話,還大言不慚地反脣譏諷她,說她是刻意找藉口要回他身邊。

誰要找藉口回他身邊啊?他臉皮還真不薄呢!

盧映涵簡直氣炸了,她咽不下這口氣,被電話騷擾已經夠慘了,還要被分手的男友嘲笑奚落?這還有天理嗎?

沒關係,他敢大言不慚地說不關他的事,那就看他有沒有膽子證明。

盧映涵咬了咬脣,從筆記本里翻出他的電話號碼,下定決心跟他說個明白。

“喂,是我。”電話一接通,盧映涵開門見山,把話直說了。“衛梓翔,既然你口口聲聲說騷擾電話跟你無關,那你敢不敢證明?”

“映涵,你又怎麼了?”沒頭沒腦地,衛梓翔搞不清她想做什麼。

“今天晚上十一點,你到我家,如果我還是接到騷擾電話的話,或許就跟你沒關係——”盧映涵一口氣把話講完。“萬一,電話是跟你有關的人打的,你剛好也可以當場喝止她,叫她別再做這種蠢事!”

“映涵,你——”

“少囉唆!告訴我你要不要來?晚上十一點。”盧映涵咄咄逼人,不給他多說話的機會,就怕自己後悔。

“你真的要我去?”

“對,怎麼了?不敢喔?”

“不是。”衛梓翔用一貫的冷靜語氣道:“我怎麼會不敢?只是,你搬家了,我沒有你新家的地址。”

“好,我把地址給你。”盧映涵一甩頭,儼然是打定主意、一去不復返的壯士般。“你記好,晚上我等你,如果你沒來,表示電話的事跟你脫不了關係。”

“說吧,我在記。”他沒加以辯駁,拿起筆,記下了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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