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
想破頭也不可能,他怎麼會認錯人?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他怎麼含犯下這樣的失誤!
見她落寞的轉身離開,他的胸口彷彿被萬根針扎般的刺疼,想要挽留她的全都無力說出,只能眼睜睜的見她離開他的視線。
怎樣才能撫平她難過的表情,難道就這麼任她走了?
生平第一次,他真的慌了!
*
雙胞胎雖然擁有同一張臉、同一個聲音、同樣的身高、同樣的體重,但人格部命運卻可能大大的不同。
一直以來,姊姊簡小楓就是她心目中最完美的代表,溫柔、聽話、乖巧又跑明,不單是她,就連她的父母,任何一個認識他們簡家的親戚朋友,沒有一個不稱讚簡家出了個這麼好的女兒。
不過這樣的稱讚只在於姊姊,誰教她就是這麼不爭氣,從小就調皮搗蛋不聽話,每回總是氣得父母破口大罵,所以在父母心目中,姊姊是他們的驕傲,她則是他們最大的失敗,無論她怎麼做:永遠比不上品學兼優的姊姊。
只是這個驕傲卻在大學畢業那一天,爲了替她這個頑皮妹妹回家拿報告,在組上出了車禍,昏迷不醒,急救過後仍熬不過半年就成了上帝的天使。
只要人心存善念,寺跡就含出現。
這是姊姊的口頭禪,她曾經頁心的祈禱,如此的相信姊姊和老天爺,卻令她失望。
父母對她厭惡極深,因爲同一張面孔,見了她,就會想起失去的寶貝女兒,尤其是母親,打從心底認爲是因爲她,所以簡小楓纔會死亡。
她曾經很在意,當她知道自己無論怎麼做也彌補不了父母心中失去愛女的痛,她灰心地認清事實,她的命運終究遇不到一個重視她的人,直到丹峯的出現……
不過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簡小嬋自己準備好早餐,孤伶伶的走向公車站牌。
丹峯提到“第一次”見到她的公園,正是姊姊生前帶艾咪晨跑的公園,也就且說,真正令傾心的對象根本不是她,而之後丹峯所採取的行動全是爲了追求姊姊。
丹峯眼中所有的溫柔,還有那些熱情的、溫柔的、疼愛的吻,統統沒她的份,她只是姊姊的替身,簡小嬋算哪根蔥呢!
一想到這兒,還真是有些心酸哪!
即使姊姊不在這個世界了,卻仍然能將她比下去。
獨自上了公車,簡小嬋甩頭,讓自己釋懷些,姊姊本來就是那樣優秀,要喜歡上姊姊相當容易,只不過有時候她也會小小的希求一下,有個人能重視她甚過他。
什麼時候她才能成爲不被比下去的那一個?能有個人頁真正正的將她擺在第一。
“小嬋,今天怎麼又是你自己來公司?老大沒載你來,該不會是又想搞什麼神祕了?
對大B的調侃,簡小嬋回以一笑,“沒,只是以後我想要自己來公司。”
是不是丹峯接送都已經不重要,也許經過昨天的真相大白,他也不會想再載她。
“你跟老大吵架了?”大咪嗅出不對勁。
“沒有,我們只是……證實了一些事。”她也決定近日內搬回家去,如果可以,她甚至連這份工作都想辭了。
從頭到尾的一切,丹峯都是爲姊姊而做,那間公寓根本就不屬於她。
任何人都可以從她那張沮喪不已的臉蛋瞧出不對勁,只是大家不敢多問,因爲另一張冷若冰霜的臉挾帶著熊熊火氣出現了。
一身狼狽得彷佛跑了幾千裏般,尤其左腳褲管不知道是被什麼勾到,破了兩個洞,著急的目光搜尋到那抹身影時,先是安心,後是迸出更大的火光,面色鐵青。“你爲什麼自己出門不通知我一聲?”
簡小嬋沒料到丹峯這麼快就來公司,她頭低低的,抬也不抬道:“我今天起得早,想早點出門,可是怕你還沒起來,所以我留了字條在你門上……”
“誰會去注意那小得要死的字條!怕我起不來,你不會敲門按電鈐嗎?”
丹峯破天荒的失控模樣,讓幾名員工的眼珠子部要瞪出來——這個破口大罵的傢伙會是他們那個冷冰冰的老闆嗎?
簡小嬋覺得很無辜,被人狠狠一瞪,她忙茲自己解釋,“可是……可是那樣會打擾到你……”
“那你前幾個晚上,半夜三更的,一下子問我熱水器在哪裏,一下子喝水還摔破杯子,再不就是在廚房煮宵夜的聲音,那些就不會吵到我了嗎?”
哦喔!原來兩人已經是“同居”的關係啦!
簡小嬋接收到幾道揶揄的視線,顯得很窘迫,爲什麼他的口氣仍如往常般的關注她,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不是,我是……”
“還有什麼理由比我上你家找不到人,敲門沒人回應來得重要!”天知道那一刻他有多緊張,以爲她是出了什麼事,或者是她連夜搬離了呢!
“我想,也許你今天會想要一個人來公司。”她的聲音細細的,模樣好委屈。
“廢話!”
她的心一沉,是廢話嗎?他果然是想自己一人獨處,那幹嘛還這麼大聲地叫。
“這不是廢話嗎?每天幾乎都是我載你來公司,沒有特別原因,我哪裏會要你自己一個人走!”
唉!果然是……咦?她呆愣愣的抬起頭。
“你一聲不吭就先溜,留下那個什麼狗屁紙張,也不想想有沒有人會因爲找不到你而緊張嗎?要不是我有你家鑰匙,又怎麼會知道你留下艾咪來公司,還該死他被她給咬了一口……”
噗!一旁喝茶的大B很不客氣的嘖了滿桌茶水,原來老大褲管上那兩個洞是這麼來的……
冷眸狠狠的掃過去,丹峯繼續道:“你不會扔下艾咪搬家,所以我才知道你會先一步偷跑來上班。”
“你被艾咪咬了?”簡小嬋一臉喫驚樣。
“都不知道你到底教了艾咪什麼,我一進門就狂咬我的腿,見到寶弟就像是抓了狂似的亂吠……”搞得管理員都出動,以爲是有小偷還是暴力事件。
“艾咪認識你,又怎麼會咬你?”簡小嬋還是大感不可思議。
狗兒是有靈性的動物,莫非是察覺到主人的不開心,自動替主人修理人?
髒兮兮的褲管上留有兩個明顯的齒洞實在好笑,但下一秒,簡小嬋的訝異卻被懷疑取代,“等一下,爲什麼你會有我家的鑰匙?”
所有人也都拉直了耳朵偷聽。
私藏人家單身女人的鑰匙分明是居心不良嘛!現在色狼是要露餡了嗎?
丹峯的眸子,冷冷的朝在坐所有人掃去。“因爲我是房東,那房子也是我的,我當然有鑰匙。”
冠冕堂皇的理由,說得還真是臉不紅、氣不喘。
“可你明明說五樓是你跟宇威另外借的,什麼時候又變成是你的了……”簡小嬋一頓,心中瞭然,是啦!他可以任意跟宇威要求任何東西,這一切都是爲了楓姊,“好啦!!我向你道歉,順便也代艾咪向你說聲抱歉,沒跟你當面說清楚。”
回家後,她會立刻打包好閃人。
光瞧她的臉色,丹峯就能知道她心底在想些什麼,大掌一探,捉住極有可能下一秒便消失的女人,沉聲道;“你跟我進來。”
沒給她開口的機會,丹峯硬是將人拖進辦公室,砰一聲!門板狠狠關上,杜絕一切竊聽。
原來兇的不行,換硬的來了?
“原來老大發起火來也跟正常的霸道男人沒什麼兩樣嘛!”
*
進來罰站有一陣子,除了大眼瞪小眼外,丹峯那張緊閉的嘴就是不肯打開,只用一種揪心的神情默默的凝視著她。
原本期待丹峯是想跟她說些什麼,結果她錯了,這傢伙啥也不說,她的耐心漸漸磨盡。“你要我進來,不是要跟我說什麼嗎?”
不說話。
“已經過了十分鐘,你一直不說話,不會是沒想到要跟我說什麼吧?”
就是沒想到!
好,她認了,“丹峯,你可不可以先放下我的手臂,然後再想想爲什麼抓我進來?”
不放!
丹峯沒有動作,簡小嬋一嘆,這樣站著手抓手,很奇怪耶!他不累,她累了行不行?
她試著抽手,卻換來更牢的箔制,像是怎麼也不准她離開!
嘆口氣,水眸無力的望著他,可憐兮兮道:“你到底要我怎麼辦嘛!”
低沉的嗓音帶著的是懇求,“不要離開。”
簡小嬋狼狽的移開臉,難道他已經知道自己打算離開公司,甚至搬離那問房子?“丹峯,我已經說了,那個人不是我,讓你付出這麼多感情的也不該是我,你愛錯了人。”
一句“你愛錯了人”,令丹峯臉色一白。
簡小嬋突然同情起他,發現自己是替身可能很難過,但是發現自己喜歡錯了對象,丹峯也不見得好受。
“所以別再用對姊姊的態度來對我好了,我不是姊姊。”她扯扯手,丹峯說不放手就不放手,她只好用規勸的方式,“沒關係啦!我雖然有一點點失落、一點點難過,卻一點怪你的意思都沒有,誰教我和姊姊長得一模一樣,被認錯是很平常的事,真的,我不在意了。”
她說謊!
她臉上的難過表情,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我不要你走。”他焦躁起來,只知道自己不能任憑簡小嬋消失。
他的眼神很掙扎,像是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簡小嬋鼻子一酸!不忍心的道.
“丹峯,我不是姊姊,你放手好不好?”
五指捉得更緊,像是捉住什麼重要東西,捨不得放開。
簡小嬋突然綻露微笑,這樣就夠了,雖然他愛錯了人,但從他此時堅決不放人的表現就知道,自己在他心中也有那麼一點位置,也許一咪咪,但這也夠讓她開心。
只是愛錯了就是錯了,她不要以後聽見丹峯後悔,或者自己擔心害伯,有一天他會發現其實她沒有他想像中來得優秀,自己就會被王子一腳踹開,像喬蓮娜一樣。“求求你放手啦!”
不放、不放!
愈握愈緊的大掌令她抽抽鼻子,“這樣手會不舒服。”不放、不放、不放!
“可是真的很酸嘛!”她真的流淚了,卻是因爲心酸。
她的眼淚簡直讓他抓狂了,二話不說將她摟入懷,手指抹去她臉上流出的淚珠。“不要哭!”
他心疼,也發怒,氣自己把事情弄成這個樣子!
“誰教你怎麼都不放手,哪有人抓著人家十幾分鍾,我手痠纔會流淚的……
“我放手後,你真的不會離開?”他別有所指。
她吸了一口氣,妥協道:“我不離開。”
“你保證?”
“我保證。”
他點頭,“你要是敢離開,等我找到你,絕對會把你給關起來。”
喂喂喂,做律師的還犯罪……
想抗議的聲音卻教他落下的吻給吞沒,簡小嬋被他的懇求感動,其實是自己捨不得離開。
她嘴上應允不離開,但是沒人反對她可以稍稍消失一下下吧!
也是給他時間讓他想想,也許等她過幾天再出現,丹峯會發現愛錯人是很好笑的事情,然後他會恢復成以往那自信高傲的男人,而她也能平靜下心來,更也許他們能成爲朋友。
可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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