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霜在吳子皇的臂彎中醒來,看到他沉睡的俊容,感到踏實和安心。
她好擔心一覺醒來,他會消失得無影無蹤,因爲他一直在逃避他們之間的火花,是昨夜她用了激將法才逼他承認心意的。
他到底來自何方?
又爲何要離家出走?
不管他的真實身份爲何,她都相信他不是個壞人,這是女人的直覺。
今後,這裏將是他的棲息處,這個結論令她滿足得直想嘆息,是一種屬於安心、塵埃落定的快樂嘆息。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替他做早餐耶……光是這樣想就足以令她微笑,她奇怪自己以前怎麼從未有要替許育銘做早餐的想法?是因爲他們從來沒有一起迎接早晨嗎?
對於性,他曾不止一次的要求過,但她不想要,即使在他提出分手之際,她都沒有用上牀挽回兩人關係的想法。
她現在才知道,原來她沒有那麼愛許育銘,沒有愛到足以想把自己完整的交給他的地步。
原來,當你深愛着一個人的時候,就會自然而然的想將你的所有奉獻出去,不需要開口要求,就如同昨夜的她一樣……“不要離開我。”他驀然將她拉回懷裏,緊緊的擁住了她。
她驚訝的揚起長睫,隨即恬然淺笑。“我只是要去做早餐。”
他抱得好緊……不過她喜歡。
明確的知道他的心意,明確的感受到自己在他懷中,這種暖洋洋的感覺包圍住她,她把頭靠在他懷裏,雙手也跟着不客氣的摟住他的腰。
“再待一會。”他睜開了眼睛,輕撫着她的秀髮。“我想確定,這一切不是夢。”
她淺笑,將臉埋進他頸項。“好,你確定吧,我剛剛已經確定過了,看到你沒逃跑,躺在我身邊,我感到安心無比。”
世界上還有比這個更動聽的告白嗎?他的心臟緊緊一縮,沙啞道:“卓霜,你是個很笨很笨的女人。”
“我也覺得。”她咧嘴而笑,如此依戀的磨磨蹭蹭着他,感覺醉人又甜蜜。
“我竟然笨到暗戀了你那麼久才告白,差一點就錯失了幸福。”
他的心撼動着,低首,柔情地吻她的眼瞼和她的脣。
她以雙臂圈住他頸項,身體的相觸令她心神盪漾,她嬌柔喘息着。屏住呼吸,更加靠近迎向他炙熱的身體,渴望他對她的任何需求。
他的脣在她脣上膠着深纏,修長有力的雙手迅速探索着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他的堅硬抵着她的柔軟,緩慢的輕觸着,等候她的邀請。
她緊抱着他的頸項,顫抖着迎接他的進入。
他貼着她的額心,緩慢的進入她。
他的移動使她不由自主的迎上他,他們緊緊包裹住彼此,身體親密的緊貼依偎,寸寸廝磨……
午餐時間,有個不速之客又來了,許育銘這回帶了一束夢幻浪漫的紫玫瑰,帶着一臉討好的笑意走向卓霜。
“希望我沒有看錯,我覺得你好像在等我。”他把昂貴的紫玫瑰獻給她。
“謝謝。”卓霜笑了笑,從善如流地接受了他的花,順手擱在吧檯上。“我確實在等你,有個好消息想第一個跟你分享。”
聽她這麼說,許育銘笑得開懷。“什麼好消息?”
看來他的鮮花攻勢已經奏效了,她的心似乎回到了他身上。
他還以爲要花幾個月的時間呢,原來她這麼愛他啊,幾束花就打動了她,只能說他真的粉有魅力啊!
“我找到我的親生父母了。”卓霜臉不紅、氣不喘的說道。
“真的嗎?”他連忙表示爲她高興。“他們現在在哪裏?”
她輕描淡寫的說道:“一個在聖心醫院治療腦血管中風和等候換肝手術,一個被我接回家了,但需要定期洗腎。”
許育銘下巴快掉下來了。“呃——你說——什麼?”
“如果你今天晚上有空,我們一起去醫院看我父親,雖然他現在根本沒意識,但他如果看到你,一定會很高興。”
許育銘瞪視着她,啞口無言,許久之後才憋着氣問道:“都過了那麼久,你們怎麼會突然聯絡上的?”
“跟他們見面後,我才知道,原來當年他們就是因爲雙雙生病了,纔不得不把我放在育幼院門口,如果不是他們現在病得更重,我叔叔也不會到育幼院去找我,他們本來不想打擾我的。”
許育銘潤了潤脣,小心翼翼的問:“也就是說,他們又病又窮?”
“你也覺得他們很可憐對吧?”卓霜幽幽地嘆了口氣。“我打算拿出所有財產來替他們治病,這回你一定會在我身邊支持我吧?”
見鬼!他想尖叫。
他幹麼支持她被兩個病老人拖累啊!他又不是瘋了,他可是前途光明的室內設計師啦!
“抱歉,卓霜,我忽然想到晚上有個重要宴會要參加,恐怕不能陪你去醫院了,我會再跟你聯絡的,我先走了。”
看到他飛也似的逃走,她大笑不已。
這隻蒼蠅以後都不會再來黏她了,真好!
吳子皇從廚房走出來,正好看見她開懷的笑容,他不置可否的看了她一眼。
“有什麼高興的事嗎?”他問。
她笑吟吟的說:“沒什麼,只是打死了一隻蒼蠅而已。”
她走出去,踮起腳尖,在他頰上深深一吻。
日子在平穩又幸福中滑過,卓霜把吳子皇的東西全搬進了主臥室,打定主意要霸住他不放了。
對於這一切,他並沒有說什麼,只是更加努力的工作,還把家裏和咖啡店打掃得一塵不染,像是要用工作來證明他不是個喫軟飯的傢伙。
於是,她的工作被他搶光光,她幾乎只要負責料理就行了。
這天是雙胞胎的兩歲生日派對,卓霜一早就親手烤了她們最愛的香草蛋糕,調製了水果雞尾酒。
爲了可以幫這對小寶貝好好慶祝生日,她和淳妮商量之後,選在星期日的公休日中午辦派對,這樣就免受其他客人打擾啦。
客人大約三十個,都是淳妮和她老公黃鬱閔的朋友,小客人也有好幾個,因此在客人陸續到了之後,整間店熱鬧非凡。
卓霜佈置了許多可愛的氣球,除了數十道正餐,還細心的爲孩子們準備了炸雞、薯條和布丁,小孩都玩得不亦樂乎。
“你跟他發生了什麼事了嗎?”眼尖的藍曼甄坐下來不到半小時,在卓霜端菜上桌時,抓住她問,眼睛還瞪視着在幫忙小朋友吹氣球的吳子皇。
卓霜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我們在一起了。”
她事前已經告訴過淳妮,她請了個男店員,淳妮好像不當一回事,大概以爲她請的是大學生之類的工讀生。
而今天,當淳妮看到子皇時,雖然也感到詫異,但淳妮她太忙了,要忙着招呼朋友和罩住兩隻小搗蛋,所以還沒跟她談。
倒是曼甄,果然是見過世面的,一眼就看穿他們之間的互動不尋常,不過她本來就不打算瞞她們啊。
“在一起?”藍曼甄蹙着眉心。“你是說——”
不會吧?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我們在交往。”卓霜笑了笑。“應該說在交往,並且同居中才對。”
“你是不是瘋了?”藍曼甄瞪着她。“如果你沒對象的話,我可以介紹一大把給你,你有必要這樣飢不擇食嗎?”
卓霜哭笑不得看着好友。“什麼飢不擇食?他很好啊,我不覺我在飢不擇食。”
藍曼甄撇撇朱脣,壓低聲音說道:“算了,今天人太多了,我改天再跟你算,不,不是改天,是今天晚上,等大夥都走了,我再好好審你。”
卓霜不以爲意,進廚房忙去了。
她知道以世俗的眼光,他的條件不夠好,主要原因當然是因爲他來路不明。
她也知道要曼甄她們認同他,還需要一點時間,但她從沒有把藏他起來的想法,她會努力讓她們接受他的。
上午近十一點時,淳妮那位接管家裏建築公司的小開老公——黃鬱閔總算趕到了。
“抱歉、抱歉!”黃鬱閔一進門就一連迭聲的道歉。“陪幾位重要客戶打球,希望沒有擔誤到大家用餐的時間!”
“你沒那麼重要啦!”賓客裏有人吐槽道:“你沒來沒關係,我們蓉蓉小公主跟偉偉小王子有到就好,誰管你有沒有到啊!”
“就是嘛!你這個爸爸只是提供精蟲的供應商而已,根本無足輕重,我們要看的是兩位可愛的小公主跟小王子,誰要看你這枚老不拉幾的歐吉桑啊!”
大夥鬨堂而笑,原本就很好的氣氛更好了。
卓霜把一大盤海鮮白酒義大利麪端出來,跟着是主菜——炭烤豬肋排和烤牛排。
這是她的拿手菜,她相信不論是大人或小孩都會喜歡這道菜的。
“卓霜——”黃鬱閔用一種很奇怪的語氣叫住她。
“不必向我道謝,這是我這個乾媽應該做的。”淳妮看到她準備得那麼周到,一個早上已經謝了她N次了。
“我不是要向你道謝。”黃鬱閔古怪的看着她,神態緊張又遲疑。
“我們到外面談一下好不好?”
卓霜直覺問道:“你跟淳妮吵架啦?”
“沒那回事。”他緊張的看着她。“你先別發問,這裏人多嘴雜,沒辦法說話,我們到外面談。”
看他表情那麼奇怪,好像真有什麼重要的話要說,卓霜點了點頭。“好吧。”
黃鬱閔立即站起來,兩人走到店外,因爲忙着喫,也就沒人注意到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