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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荷月美人》 / 紀瑩 / 第8章 / 共11章

衣戚泠將頭枕在長孫烈硬邦邦的胸膛上。

確實,她是有些難受,但他溫暖的體溫卻讓她整個人都覺得平靜,然而下身一陣陣傳來的痠痛,卻也提醒她剛纔放縱的一切。

他吻住她的脣,拇指在她頰上畫圈,而後移至她的嘴脣,擱置在嫩滑飽滿的脣瓣上,意猶未盡地低頭啄了一口,額頭抵着她的。

他緊盯着她柔軟的紅脣,看她緊張地伸舌舔舐,紅豔的脣瓣立即溼潤地閃着誘人光澤,她可以感覺到自己的心脈快速跳動。

衣威泠忽然意識到自己現在的情況——

“我——”她撐起身子想離開他。

他卻按下她,讓她又躺入自己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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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想着,她的眼淚不聽使喚地流下。

他意識到她情緒的崩潰,抬起她的下顎讓她正視他的眼。“我會娶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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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什麼清白都沒了!身上的熱氣仍舊有所殘餘,她只覺得腹部一陣火熱,沒多久便全身發燙難受,她握拳剋制這股難耐的痛苦。

“範詡對你下了藥。”

“不……不可能!”

聽見她不相信他所說的,仍舊相信着範詡的爲人,他憤怒地狂吼:“不可能?你就這麼相信他的爲人?那麼肯定他不會對你做出這種事?”

“範詡不會……”她還是好難受。

“所以你直覺認定我並不是君子,我趁人之危佔有你?”他愛她入骨,得到的竟是這樣的結果!

“他不會——”

話未說完,他已經封住她的脣,以實際行動滋潤她快速乾涸的雙脣,將誘人的氣息呼進她脣內,輕易地挑開她的脣瓣,舌頭竄入她嘴內,牙齒輕啃脣瓣,攪亂她心中的一池春水。

捧起她小巧臉蛋,他一手放在她背上,將她摟進懷中擁抱,火熱溫度在兩人間不停升高,灼燙的情潮席捲着兩人——

他怒紅了眼,他要吻醒她的理智。

“嗯——”她想發聲抗拒,卻只能無助嬌吟。

片刻之後,他才甘願地放開她,歡心地看着她迷醉的模樣。“你是學醫的,一定知道當合歡散摻入有藥引功效的松蘿茶裏時,會有什麼後果。”

衣戚泠心一凜,範詡真向她下藥?他爲何會做出這種事?爲何要害她?

她哭了起來,傷心的模樣讓長孫烈萬般不捨。

“別哭。”他拭去她不停流下的淚水。“你一哭,我就心疼難過。”

“爲什麼他要做出這種事?爲什麼?”

“好了,不要再想了。”他安慰道。

“我該怎麼辦?”

“你知道我爺兒一心希望你能當我的媳婦,我是該對此負責的。”

她搖頭。

他有些生氣她的拒絕。“爲什麼搖頭?難道你不想與我成親?”

“這不關你的事,你不需要爲此而娶我。”她該怎麼辦?

她已經不純潔了,她該怎麼辦?難不成她得出家爲尼或尋求死亡?否則她該怎麼在京師裏生活下去,該怎麼去面對別人的異樣眼光?

“爲何我不該負責?”他孩子氣地大吼一聲。“我就是要負責!”

“是我的錯,我不該赴約的。”她是如此信任範詡,相信他是真的想向她道歉,所以她才赴約,何況,他們以前也常到這兒來,而且什麼事都沒發生過……所以她不願相信,範詡竟然……

“他爲什麼要這麼做?”

“因爲他想得到你的人。”

她驚訝地抬頭看他。

長孫烈有些不滿地解釋:“他不甘心被你拒絕,所以選擇先行佔有你的身體,心想這麼一來,你就會答應他的請求和他在一起。”

☆        ☆        ☆

衣威泠無力的垂下雙肩,她犯下了多大的錯?她徹底傷害所有人,只因爲她的拒絕,只因她不想和娘一般遭到丈夫的拋棄?

“他人呢?”

“被我的家僕帶走了。”

她猛然抬頭。“你找到你的家僕了?”這是否意味着他也要離開?

突然間,她心頭竟升起一股落寞感。

“我要帶着你一同回洛陽去。”他感覺到懷中的她身子猛然一震,氣憤地道:“你已經答應過我了!”

“我知道。”

她想離開,撐起身子,美好的玉脯卻映入他眼簾,他再也無法忍受對她美妙身軀的漠視,按下她的頭顱奮力一吻。

衣威泠無法剋制自己,無法命令自己躲開他的魔掌、躲開他的強烈攻勢,她只是無助地揪住他的衣領,試圖以指尖的力量來抵抗一切。

“威泠。”他的聲音像是魔咒,聲聲催討着她已封閉起來的感情、不肯對他釋放的熱情。

他輕齧她軟嫩的耳珠,一陣激顫傳遍她全身,他的手不經意地罩上她胸前的渾圓,兩人同時驚訝。

他驚詫於她的美好與傲人,她則訝於他的動作,想遮掩。

輕輕抵笑數聲,他爽朗的聲音傳進她耳裏:“威泠,你真美。”

“我……”

“威泠,打從我知道心裏對你的感覺後,心裏就有個聲音一直提醒我要你,我雖一直在刻意掩飾、想忽略心中的想法,但是,我是個笨蛋!不管多麼努力,我仍舊無法消除自己的渴望,因爲你時時刻刻都出現在我面前,讓我無法以最普通的感情去對待你。”長孫烈將她擁得更緊。

“長孫烈。”她小聲地喊。

“如果早在幾年前就認識你該有多好。”長孫烈感嘆自己沒能早些認識她。

見衣戚泠無言思索,長孫烈用力地將她按進自己懷裏。

“你爲什麼那麼抗拒婚姻?”

她苦笑,隨即自動獻上熱吻封住他的脣,展開雙臂擁抱他,熱切地吮吻淺啄他的脣瓣。她要讓他無法再開口說話,不能再問她爲什麼,只能任由她引燃他體內的熱情,急切地附和她的舉動。

一陣微風拂過,毛孔因而擴張,她幾乎想去遮掩那股涼意。“長孫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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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感到全身一陣酥麻,雙手自然地環住他的頸項,上身前傾,貼緊他的脣。

急促的呼吸、狂亂的心跳、不停因慾海起伏而挺直背脊,胸前的蓓蕾因而綻放得更加美麗。

他吮吻的聲音在昏暗的洞內聽來更加曖昧,手覆上她因不耐情慾而搖擺的柳腰,一路朝下撫摸,當他手指往下探入時,她突然害怕地阻擋他。

他溫柔一笑。“害怕?”

與他自若的淺笑、自在的態度比起來,她整個人顯然緊張許多。

他們並不是第一次的肌膚之親,這已是第二次,但她仍對情慾感到無助、害怕。

“我……”

他溫柔地看着她,低頭淺啄她嫩紅檀口。“不用怕,這回不會再像第一次那樣痛,我會好好待你的,放心吧。”

她害怕的不是疼痛,而是他引來的狂放激情,她覺得自己已沒法兒去應付這麼大的浪潮,她害怕自己會沉淪在他身下。

衣戚泠雙手攀在長孫烈肩上,顫抖地開口:“要怎麼樣……才能適應這種令人感到羞怯的感覺?”

他揚脣一笑。“我帶着你。”

她對這樣的姿勢感到無比羞怯,雙手亟欲遮掩。

“不要!”她無助地抗拒着,卻只能任他予取予求。

他柔聲誘哄:“放輕鬆,不會有事的,我只是想看看你。”

在她有些鬆懈時,他扳開她的手。

“長孫烈……不……不要這樣……”她不喜歡這種羞怯、麻癢的慾望感,她覺得自己即將因他惡意的撥弄而露出最脆弱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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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衣戚泠痛苦地搖頭抗拒一波波襲來的快感與羞赧。其實他也好不到哪兒去,當他極盡所能地勾引她潛藏的性感時,他下腹的慾望也跟着甦醒,脹痛得亟欲宣泄。

她驚慌地尖叫;“不要!不要……烈——”

待她適應後,他便慢慢地加快速度,讓她緊繃的內壁完全包裹住他。

兩人汗水淋漓,同樣有着隱忍痛苦的表情。

再也無法承受自己對她的渴望,見她因他挑逗而出現的痛苦表情不見,他脹痛的慾望在她眼前挺立,他將之扶住,對準了能夠包裹住他的密穴,挺身滑入——

“呃……”她倒抽口氣,上身更加挺直。

他慢慢律動自己的身體,開始狂放的奔馳,撞擊她的最深處,藉由溼滑的蜜液,點燃兩人體內永遠無法探知的情感。

每一次撞擊,都是一次新的體驗,他的猛烈,她的脆弱無助,卻讓兩人益加發覺彼此的貼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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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泠……”他喘息地呼喊,將她翻過身後,讓她弓起下身,快速地律動自己,急速地在她體內衝刺。

☆        ☆        ☆

長孫烈握住衣戚泠的手,兩人緩慢地回到家,一進入庭院,便見到滿滿人潮,都是來看病的。

衣戚泠趕緊捲起衣袖幫忙,先進屋裏去看看母親有什麼需要幫助的。

“娘。”

正在替患者把脈的衣華佗抬起頭來。“你回來了。”她沒有多問什麼,沒有問她究竟跑哪兒去,怎麼會去好幾個時辰纔回來,只有溫柔的一句“你回來了”。

衣戚泠心中不禁想起母親將不久於人世的事,鼻頭一酸、眼眶一紅,眼淚即將奪眶而出。

衣華佗看了!眉頭輕蹙。“去替娘到後頭抓藥。”

衣戚泠深吸口氣。“好。”她拿着母親開的藥方子,走到後頭院子裏去抓藥。

一盤盤竹篩子上放置她們從山上採下的藥材,衣戚泠照着藥方將藥材放入紙中包好。

她將空了的竹篩子拿下,想要換上一盤裝滿藥材的竹篩子,但竹篩子實在是太重了,她試了幾次就是搬不上去。

“我幫你吧。”長孫烈接過衣戚泠手中的竹篩子,輕輕鬆鬆地便放了上去。

衣威泠低着頭。“謝謝。”先前發生那麼多事,她現在根本就不敢正眼瞧他一眼。

長孫烈可不高興她的漠視與逃避,直截了當地攫住她肩頭,抬起她的下顎逼迫她正視着他的雙眼。“不要逃避我。”

“我、我沒有。”

“沒有?”他皺眉苦笑。“但你的眼神卻在逃避我,你不敢看我。”

“你要我怎麼面對你?”她頭一偏,盯着地上那羣成排的螞蟻,忽然對自己的行爲感到可笑。她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數螞蟻了?

“難道你沒有一點點喜歡我嗎?”他不相信她對他沒感覺!

她沒有嗎?

衣戚泠根本無法釐清自己對長孫烈的感情,她只是對他不感到討厭,也會因他有意無意的凝視而心悸、羞怯。她掙脫開他的鉗制,逃避地走到另一頭去翻動竹篩子裏的藥材。

“威泠!”

“泠兒。”衣華佗這時走了出來。

“娘,要什麼嗎?”

“泠兒,娘要你和長孫公子一同上洛陽去,去了後就別再回來。”

“娘!?”衣戚泠往前跨了一步。“我不要!”

“你不聽孃的話嗎?”

“我能夠答應和他一同回洛陽,但是你不能要我別回來。”衣戚泠哭了,她想起娘將不久於人世,所以傷心地哭了。“我不能放下你一人在京師。”

“娘要你答應。”

“不。”她堅決地搖頭,柳眉緊蹙。“我不要。”

“難道你已經不聽孃的話?”衣華佗傷心地搖頭。“娘養你這麼大,你竟然不聽孃的話,娘生你何用?”她氣極地在一旁坐上,不看女兒一眼。

“娘。”

“別喊我,我沒生你這不孝的女兒。”

“娘。”衣戚泠跑到母親面前跪下,早已淚流滿面。

縱使長孫烈看了不捨,但爲了能擁有她,他只能忍着不插手、不幫忙,甚至是別過頭去眼不見爲淨。

“娘,你別生泠兒的氣。”她趴在母親膝上哭泣。“泠兒不要娘死。”

此話一出!衣華佗與長孫烈不由得錯愕地看着衣戚泠。

“你……”衣華佗不認爲衣戚泠會知道她與長孫烈說過的話。“你在胡說些什麼!”

衣戚泠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着母親。

“娘,你與長孫公子說的話,泠兒都聽見了。”

都聽見了!?

長孫烈心神一亂,害怕地問:“你聽見了什麼?”難道她連他裝病的事都知道?

衣戚泠看了長孫烈一眼。“我知道娘你將不久於人世,爲了怕泠兒傷心,寧願自己一個人面對死亡,一個人承受痛苦。”她哭喊着。“你教泠兒怎麼能忍受?怎麼狠心讓娘一人去面對?”

衣華佗擦去女兒臉上的淚水,慈愛地笑道:“娘希望在生前爲你做最後一件事,那就是看着你有很好的歸宿。”

“娘——”

“泠兒,乖,娘惟有清楚知道你有美好的歸宿,娘才能走得安心,這是娘最後的心願。娘害怕自己死後你會沒人照顧,故將你交給長孫公子,娘才能安心。”

“娘。”

衣華佗拍拍她的背安撫道:“傻孩子,死亡本來就是人必定會經歷的過程,沒什麼好傷心的。”

“泠兒不想離開娘,泠兒要娘好好活着。”

聽到女兒說的話,她只能含淚一笑。“傻丫頭。”

“長孫公子,我就將我的寶貝女兒交給你,你保證會好好善待她嗎?”

長孫烈正色道:“我會盡我所能照顧她。”

“娘……”

“泠兒,別再說了。”

門前突然鬧哄哄地,原來是劉大娘有事跑來了,只見她氣喘噓噓地在前頭找人,問了幾個人後才知道衣華佗與衣威泠兩人都在後院,於是趕緊又直撲後頭而來。

“衣姑娘……”

衣華佗擦掉臉上的淚痕。“劉大娘,是什麼事這麼慌張?是你家那口子又犯病了嗎?”

劉大娘一手撐着牆壁,一手連忙揮着,又忙着調整氣息。“不……不是。”

“那是怎麼了?瞧你慌張的。”

“你……衣姑娘,你……”

“劉大娘,你先坐下。”衣戚泠走過去扶住劉大娘,讓她在一旁的椅凳上坐下,然後跑進屋裏倒了杯水出來。“大娘,先喝口茶順順氣。”

劉大娘大口大口地將杯裏的茶水喝乾,順了氣後,抓住衣戚泠的手猛然一問:“衣姑娘,你曉得范家少爺在後天要到城街尾專賣盆景的花家提親嗎?”

劉大娘的這句話有如青天霹靂般轟向衣威泠,震得她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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