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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荷月美人》 / 紀瑩 / 第9章 / 共11章

“娘。”衣戚泠仍舊捨不得走,賴在門前拉住母親的手不放。

今日是長孫烈起程回洛陽的日子。因爲回程得花時間,而且他害怕待得越久,衣戚泠越是不肯走。

劉大娘匆匆來訪的那日,衣威泠已經知道所有事情。

範詡已在前日迎娶花家千金,在這段日子裏,衣華佗不停勸誘女兒,什麼方法都用盡,衣威泠的意志纔有些動搖,他趕緊打鐵趁熱,挑在今天起程出發回洛陽。

衣戚泠在臨出門之際,還是捨不得離開,強拉着母親哀求。

長孫烈清楚要她離開她娘很難,尤其是她娘已不久於人世,硬是要她們分離是很殘忍。

但衣華佗卻堅持要她離開。

“你還留戀什麼?不聽孃的話了?”衣華佗語氣強硬。

“娘……”

看見女兒傷心地掉淚,衣華佗不忍心地伸手拭去她頰上的淚。“泠兒,聽孃的話走吧,否則娘會更傷心的。”她捧着女兒小巧的臉蛋。“難道你要看娘這麼難過嗎?”

“娘。”她怎麼能走呢!

“告訴娘,你聽不聽孃的話?”

衣戚泠點點頭。

“若聽話就離開,我不想再說第二次。”

“娘!”她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衣華佗心一橫,扳開衣威泠放在她臂上的手,將她推至門外。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衣家大門關上了,爲的是隔絕一對母女。

“娘!”衣戚泠拍打門板,痛哭失聲地跪倒在地。

長孫烈趕緊扶起她。“你別這樣,你娘會傷心的。”

衣戚泠回過頭。“娘不能不要我,她不能不要我!”

“我知道、我知道。”長孫烈只能耐心安慰。老實說,要拆散人家母女倆,他也覺得於心不忍,甚至想咒罵爺兒爲何要替他找這些麻煩?

雖然找到她他很高興,但這樣活生生拆散人家母女倆,只爲回去參加爺兒的六十大壽,他光想就氣死了!

站在一旁許久的小水與津海看着眼前這一幕,眼鼻不禁紅了起來,尤其是小水,早就不可自抑地哭起來。

“你哭個什麼勁!”津海小聲喝斥小水。

小水揉揉鼻尖。“好難過、好可憐,嗚嗚……”

津海翻翻白眼,手快速地捂住小水的嘴。

“嗯嗯……”

小水拼命掙扎,奈何津海力氣大,毫不費力便將她拖上馬車。

“你給我閉嘴好好待在上頭。”

“你那麼兇做什麼?”她還是好想哭。

說着說着,小水眼裏的淚水快速地落下,津海見了,泄氣地搖頭。

“我真受不了你們女人,人家母女離別關你什麼事?”

“你是冷血動物啊。”多感人的畫面,津海這傢伙就只會對她大呼小叫,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閉嘴。”

津海惡狠狠地瞪了小水一眼,兇得小水連忙安靜下來。他咒罵幾聲後,跳下馬車走到主子身後待命。

“娘……”衣戚泠已經哭倒在長孫烈懷裏。

屋裏的衣華佗終於開口:“泠兒,你再不離開,娘現在就死。”

衣戚泠一聽,驚嚇地連忙說道:“我走!我走……”她猛掉淚,看着熟悉的門板,顫抖的雙手緩緩地貼了上去,彷彿是在道別。

“娘,泠兒走了……”她語帶哽咽地道別。“你……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過了許久等不到母親的聲音!衣戚泠只能抽噎地哭泣,任長孫烈將她抱上馬車。

馬車緩緩往前走,衣戚泠的視線仍舊留戀地看着門板,期待門板能被推開。

馬車越走越遠,直到大門、宅院消失在眼前時,她始終沒看見門板被打開、母親不捨地奔出來的景象。

☆        ☆        ☆

走了幾日的路,過了幾個小鎮,眼看洛陽就快到了,長孫烈決定今夜先在客棧休息幾天再趕路。

今晚夜色美麗,月如玉盤,圓圓地高掛天際。

衣戚泠倚窗而立,看着外頭、看着街上夜晚纔開始熱鬧的市集!心中感慨萬千。

清晨簾慕卷輕霜,呵手試梅妝。

都緣自有離恨,故畫作遠山長。

思往事,惜流芳,易成傷。

擬歌先斂,欲笑還顰,最斷人腸。

她嘆了口氣,整個人靠在窗欞邊,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她知道是誰。

“天氣冷,披件罩衫纔不會着涼。”長孫烈將罩衫披在衣戚泠肩上,將她整個打人納入懷中抱緊。

這幾日來,她都不會笑過,不管他如何鬧她開心,她就是不笑,進食也不多,整個人瘦了好大一圈,憔悴得讓他好心疼。

他好怕她會消失!她的愁眉不展讓他好害怕她會消失不見,從此失去了她。

心裏想着之際,他的手不禁又鉗緊她的腰。“不要消失。”

“娘還在嗎?她還在人世嗎?”

“戚泠,別再想了……”

衣戚泠旋過身反抱住長孫烈腰際。“我現在還擁有什麼?每個人都不要我,娘是這樣,連範詡都是這樣。”

“別提那傢伙。”

“如果他早就決定娶花家千金,爲何還要對我做出那樣的事來?”

“別想了。”一提到範詡,長孫烈的臉色就一寸寸鐵青得難看。

衣威泠忽然抬頭,很認真地問:“你會欺騙我嗎?會像娘與範詡那樣將我拋下嗎?”

他忽然一驚,想起自己欺騙她爺兒快死了的事。若讓她知道,他真不敢想象那後果!

“不……不會。”他自己都覺得聲音在顫抖,希望她沒發現。

她將臉埋入他胸膛之中。“等回到洛陽,參加完爺兒六十大壽後,我再帶你回京師去看看你娘。”

衣戚泠驚喜地抬頭,淚眼婆娑地看着他。“真的?”

他點點頭。“真的。”

“謝謝。”她現在纔想起,她一直都在接受他的幫助。在洞穴裏,要不是他,她現在已經死了,她娘將她趕出門之際,他收留她,而現在,他更答應過些時日要帶她回京師去。

衣戚泠勾下長孫烈的頸項,主動地將脣印上。

長孫烈沒想到衣戚泠會有這番舉動,開心地托住她的後腦勺,他不再給她多想的時間,低頭封住她的脣;以火熱的吻來證明他對她的熱情始終不減。他想得到她的心,因他深深地迷戀着她。

或許他的愛來得太狂、太烈、太突然,可一旦看清自己的心後,他便會不顧一切地去追求。

從小他就什麼都不缺,一旦發覺自己有所欠缺時,他便會一古腦兒地去追求、去得到,就如同現在一般。

他發覺自己少不了她。

她捧着他的頭,仔細看着眼前英俊帥氣的他,他眼底的柔情都是給她的。

“你知曉我爲何不想成親嗎?”

長孫烈搖頭。

“我不想和我娘一樣讓丈夫拋棄,自己一個人痛苦地生活着,我不想要那種痛苦。”

“並不是所有男人都像你爹一樣。”

“但是我怕……”

“我不會放開你,此生都不會,你要相信我。”

“我怕自己會成爲你花名冊裏無數花朵中的其中一朵,一朵默默無聞、採過就被遺忘的花。”

“你知道自己永遠不會是。”

她輕笑,偎進他懷中。“我知道,我現在知道了。”

“戚泠……”他幾乎想將她揉進心坎裏。

他吻住她的脣,試圖挑起他渴望再度擁有的熱情。兩具緊緊相擁的身軀攀附在一起,彼此倚靠。

他將她抱到牀邊,輕輕地放下她,自己坐在牀上,讓她站在他修長雙腿之中,手扶在她柳腰後。在熱吻的過程中,他不停地上下撫弄、感覺她妖嬈的身段,細聞她身上的香氣。

偏着頭,使兩人脣瓣更加貼緊,他以手指輔助開啓她柔嫩溼潤的脣瓣,讓自己亟欲探索的靈舌深入她脣中,逗弄她的脣舌,吮盡她嘴中的氣息。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火熱的吻延伸到她頸側,他強烈地吸吮,在她頸間吮出一塊塊粉色的瑰記;大手撫摸她結實細緻的大腿,伸進裙襬裏往上摸索,裙襬因而卷高……

“烈!”在這裏,他們不適宜過度激情,隨時都會有人進來,喔,天——

他翻過身讓她靠着牀沿躺着,拉開她的雙腿,感覺到她身子一陣戰慄,他微微淺笑。

“威泠,我想念你。”他想念她的一切,包括她柔美的身體與火熱的激情。

“不,不行……”她可不想被人看見,那不就丟臉丟大了!

他將臉埋進她雙峯之中,尋找着誘人的蓓蕾,以舌尖逗弄,很快的發覺她的反應。

“來不及了。”他咬舐她脆弱的蓓蕾。

衣戚泠雖覺疼痛,卻被激起難以言喻的反應,她發覺胸前好脹好脹,她好怕衣服會被一股莫名的脹痛而衝破。

在她還沒意識到的情況下,衣料撕破的聲音震碎她的耳膜,她緊張地將手往下移,擋住那一片美好。

“烈——”他竟然撕破她的裙子!

“泠,在這裏……”他已經無法容忍自己去漠視她的吸引力,相反的,他想要她,想得快死掉。如果他現在無法得到她,他肯定會死掉!

“不行,會有人……”

他將自己置於她開啓的雙腿之間,抱着她的腰,將她推向自己。

他像是被激怒的獅子,渴望着某樣東西卻一再受阻。再被阻擋下去,他肯定會不顧一切地把她喫了。

她想起身,卻被他按了回去,纔看見他深鎖的眉頭,和額際上因隱忍着而冒出的冷汗。

她微微發笑。

見狀,他的眉山更是緊皺,以動作宣示對她的懲罰。

粉色的蓓蕾映入眼簾,他眼裏佈滿慾望的紅絲,毫不猶豫地低頭將之含住,在嘴內以大尖逗弄。

奇妙的感受朝她襲來,她擺頭想要抗拒,卻仍抵不過他爲她帶來的火熱感受,她推着他的頭顱,“不要,我……”

他咕嚕:“你再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我不會讓你躲開我的,一輩子……”

她聽到了——

一輩子。

一輩子的時間是如此漫長,他真的能夠實現自己對她的承諾嗎?

他覆上她脆弱的禁地,在溼潤之中尋到那誘人的花蕊。蜜意沾滿他的手,那溼滑的觸感讓他緊緊被衣服擋住的慾望更加脹痛,他現在仿若全身都在冒火,他比她更難受。

他的手指滑進幽徑,使她驚喘一聲。

她的身子從未給過任何男人,從未讓任何男人碰過,她只爲他綻放,只爲他熱情。

雖然已不是純潔之身,但她仍舊緊張得像是初赴雲雨一般,對這種陌生的感覺無法適應。

他卻已歷經風風雨雨,對這一切十分熟稔,深知她最敏感的地帶,不停地讓她驚喘,無法呼吸。

“烈……”

“噓。”他吻了她一下。“小聲點,外頭還有人。”他說得好像是她自己想要似的。

衣威泠生氣地想起身,可又被他推回牀榻上。下一刻,他已解開束縛,火熱的慾望呈現在她眼前,霎時令她臉上一陣潮紅,羞怯地別過臉。

好羞赧!

“怎麼可以別過臉?”他假裝生氣,扳正她的頭,在她的注視下侵入。

“啊!”她驚喘,感覺到他已進入她體內,在她身體盈滿。

他就着溼潤滑動,每一次探入,他就覺得自己快要崩潰。她的窄小令他想一刀殺了自己,他痛苦得想死掉!

“戚泠……”他勉爲其難地喊着她,想確定她的感受。

見她滿臉通紅,那因他的探入而露出的羞怯,令他更想要她。

他架高她的雙腿置於肩上,將身子趴在她上方,讓自己的慾望更深入。

每一次深入,她都覺得好難受,被慾望擺佈的自覺更深。

他以慣有的速度進出她體內,速度一次次加快,撞擊的力道也因爲渴望而加重。

他扶高她的腰,使兩人結合的地方更加密合,他將慾望強烈推進她體內,抽撤之間,她只能搖頭抗拒。

高喊的聲音被他以吻叫去,擺動着臀衝入她體內。

再多的話語已是多餘,兩人交錯的身影在房裏糾纏,房內浪漫的畫面被門板隔絕。

隔着門板,浪漫的氛圍在無形中形成……

☆        ☆        ☆

他們終於回來了。

看見家門就在眼前,長孫烈心中的不安終於消除,笑逐顏開地喊人:

“爹、娘!”

“老爺、夫人、老太爺!六少爺回來了——”小水一進門便興奮地大呼小叫,引來所有的人。

一羣下人一見他們最任性、也是最後纔出門尋妻的六少爺居然也回來了,甚至帶回來畫卷上頭的美人少夫人,每個人都高興極了!

白鳳儀與長孫蒼能一聽見外頭嘈雜的聲音,馬上放下手中所有一切工作,急忙衝出來。

“兒呀!”白鳳儀最先沉不住氣,一見長孫烈便奔過去,緊緊抱住他。“娘想死你了!”

“是你趕我出門的,還敢說想死我!”長孫烈忍不住啐了幾句。

“咱們也是爲你好,否則你哪能找到如花似玉的媳婦兒回來?”白鳳儀推開長孫烈,笑看着站在一旁的姑娘。“果真是美。”

衣戚泠好羨慕眼前這一家子和樂團圓的景象,尤其是長孫烈的爹孃,看來都是非常好的人。

“叫什麼名兒呀?”白鳳儀就是無法不喜歡像她這般溫柔、看似一張白紙的姑娘,柔柔弱弱的個性是她所沒有的,所以她非常喜歡這樣的女孩兒。

“我叫衣戚泠,夫人。”衣戚泠沒有掙扎地讓白鳳儀拉了過去,任她像母親撫弄小孩般地摸着她的臉、她的頭。

“甭叫我夫人了,和烈一樣喊我娘吧。”

“這……”她有也錯愕。

“怎麼?不願意嗎?”白鳳儀噘起嘴不滿地問。

長孫烈知道他娘在打什麼主意,連忙靠了過去。

“威泠,就順了我孃的意吧,否則她會沒完沒了的,我孃的牛脾氣連我和我爹都受不了。”

“爹?”爹這個字吸引住衣戚泠的注意力,她從來就沒有爹的……

“乖,乖孩子。”長孫蒼能咧開嘴地懷笑,得意得不得了。“她喊我爹了。”

白鳳儀一聽,開心地拉着衣威泠。“那喊我一聲娘吧。”

衣戚泠看看長孫烈,徵求他的意見,沒想到竟然看到他也同樣得意地大笑,還朝她點點頭,她只好勉爲其難地喊了一聲娘。

結果白鳳儀一聽,高興過頭了差點暈倒,幸好長孫蒼能及時接住她。

“愛妻,你似乎胖了許多。”長孫蒼能用手量了量白鳳儀的腰。

“要死了你。”白鳳儀怒嗔地拍打他的手。“還不叫下人們將兒子的包袱拿進去!”

長孫蒼能嘆了口氣。“你們都聽到了,還不動?”

一羣原本在看熱鬧的下人們連忙動作,亂成一團地將東西拿進去。

“兒呀,去見見你爺兒,你爺兒想你想得緊喲。”

“爹,其他人都回來了嗎?”長孫烈握緊衣威泠的手。這一路上,他都是這樣將她鎖在身畔,緊緊握住她的手,生怕她會就此消失一樣。

“都差不多了,後天就是你爺兒的壽誕,這幾日應該都會全部回來纔是。”

“走,咱們去見爺兒。”長孫烈拉着衣戚泠往大廳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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