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小蘋果,就拿我們出國這件事來說吧!”丁母憐愛地輕拍她的頰。“明澈得知只有你一個人看家的時候,時裝發表會一結束,連慶功宴都來不及參加,訂了機票就直接回來找你,就是爲了陪你啊!”
所以……他纔會風塵僕僕的出現在她面前嗎?
感覺起來他好像是喜歡自己的,丁巧舒咬住下脣,可她親眼看過他和別的女人狀似親密的在一起。
難道她誤會他了?
看來你真的很喜歡明澈,就是太喜歡,纔會看不清事實。
忽地,於海拓曾說過的話在耳邊響起,丁巧舒整個人呆住,大夢初醒。
此時,門板傳來兩聲輕敲,右頰貼着紗布的於海拓捧着一束香檳玫瑰站在病房門口。
“海拓!”
“嗨!看見你恢復精神真好,”於海拓微笑走近病牀。“這束花送你,是明澈託我帶來的。”
“明澈呢?他不來看我嗎?”接過香檳玫瑰,低頭嗅着玫瑰濃郁香氣,丁巧舒問道。她真的好想他好想他……
看着她失落的眼神,於海拓發現有些話很難說出口。
“因爲某些緣故,明澈他不會來……”他輕吐一口氣。
爲了她……尹明澈回到了他最厭惡的地方。
是不會來,不是不能來,丁巧舒敏銳聽出兩者之間的差別,她眨也不眨地看着於海拓,貓眸淚汪汪的。
“我不懂,他真打算不理我了嗎?”
不就誤會他嘛!她可以道歉,別真的不理她……
她淚盈於睫的模樣讓人心疼,於海拓嘆氣,“巧舒,有件事我得向你坦白,你聽了別太驚訝。”他揚眸看了眼丁母和丁顯唯。
“什麼?”
“你會出交通意外,其實是老太爺派人安排的。”眼看他們三人全變了臉色,他仍舊平靜說下去。“明澈爲了確保你的安全,和老太爺做了交易,他從此不再見你,以接下尹氏企業來換取你的平安。”
“他爲了我……爲了我……”話說得結巴,丁巧舒眼眶凝聚了淚水。
她知道他有多討厭尹家,她曾經聽他親口說過的啊!結果爲了她,他居然……
“小蘋果,別哭了,你剛開完刀要多休養,情緒不能太激動。”見她哭得傷心,丁母抽張面紙幫她拭淚。
“我不懂,爲何我的存在會讓尹家老太爺這麼介意?”她心中還有疑問,非得問清楚不可。
“因爲對尹明澈而言,你是代表光明面的天使,會讓他想掙脫尹家的桎梏。”於海拓輕聲解釋。
“我不要!”
好半晌,丁巧舒突然開口說道。
“什麼?”
“我纔不要乖乖聽話什麼也不做!我不會就這麼丟下明澈!”他是爲了她纔回去,倘若她真的丟下他不管,還當他的什麼天使?“海拓,我要見明澈。”她握緊雙拳,激動的道。
“他不會見你的。”
“可是你能找到他不是嗎?”抹去淚痕,丁巧舒堅定地望住他。“我知道你可以的,我非見到他不可!”
丁巧舒用力吸口氣,清麗的小臉浮現前所未見的勇氣。
*
“總經理,下午開會要用的報表已經放在您的桌上。”蕭祕書神情嚴肅地跟在尹明澈身後,公事化的口吻聽不出情緒起伏。“還有於特助在會客室等你。”
於海拓?
聽見於海拓,就讓他想到巧舒,不知道她好嗎?他已經整整半個月沒見到她了,所有的消息都是從於海拓的電話裏聽來的。
有些迫不及待地推開會客室房門,當他看清站在窗口的嬌小身影時,他愣住。
“哈囉!好久不見!”早在開門之前,她就已經聽見腳步聲,丁巧舒故作鎮定的笑着和他打招呼。
心心念唸的人兒就在眼前,尹明澈好半晌回不了神,他猶豫三秒,大手直覺又想關上會客室房門,轉身離開。
“尹明澈,你若膽敢走人,我保證……我保證會立刻消失不見,讓你永遠得不到任何有關我的消息。”猜出他的念頭,丁巧舒先一步出聲威脅。
他放開門把,緩步踏進會客室。
落地窗外夕陽照映在她身上,是他的錯覺嗎?她好像變瘦了,變得有些單薄。
“我知道你不來醫院看我,卻常常向海拓詢問我的近況,既然你還在乎我,爲何要避不見面?”丁巧舒似貓的燦眸瞬也不瞬地望住他。
“你明知道我不見你的理由。”尹明澈無聲輕嘆。
“我不知道!”咬咬脣,丁巧舒負氣地道。
聞言,尹明澈蹙眉。
她不知道,他還以爲於海拓都跟她說清楚了。
“丁小豬——”
“我不知道兩個互相喜歡的人爲什麼不能在一起?我們又不是羅密歐茱麗葉!”話說得鏗鏘有力,其實小手不安地絞在一起。
尹明澈怔仲地望着她。
“如果沒有你,誰還會繞過大半個臺北市去買手工巧克力燕麥餅給我喫?人家纔不要孤伶伶坐捷運去買,就算真要坐捷運,也要我們兩個人一起去。”
“……”
“人家在告白,你也說說話吧!”小手緊揪住他質料極好的西裝外套,丁巧舒眼淚鼻涕全黏在上頭。
說話?他也很想說話呀!
聽見她的告白,他心裏波濤洶湧,多麼想狠狠地抱住她不放,可是他不能啊!
將她拉進懷裏,下顎輕抵在她發心,尹明澈眸心微黯,沉默無語。
“明澈,我們在一起,好不好?”感覺到他身體變得僵硬,丁巧舒幽幽低語。
“如果我們註定不能在一起,也得是已經用力愛過,最後因不適合而分開,我纔不要是爲了這種爛理由。”
“丁小豬——”
“聽海拓說,我是你嚮往陽光的天使,”丁巧舒反抱住他,一字一字堅定的說。“但如果你不屬於陽光,那我就陪你去地獄好啦!就算未來困難重重、充滿危險,我也要陪着你,你不會孤獨的!”
這些話她可是想了好久好久,宇字句句發自內心,她是真打算這麼做!
“你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嗎?”胸臆問濃烈的情感翻湧,漲滿好多複雜的情緒,尹明澈震驚地看着她滿是淚痕的小臉。
“我懂!我當然懂!因爲我要陪你一起去見尹家老太爺!不管多久,我都要磨到他認同我爲止!”
別以爲她丁巧舒沒有脾氣,其實她也很固執的。
而她這輩子唯一的固執,就是尹明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