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你不用想了,我很確定小宇是你的兒子,我看給一百個人看,一百個人都會這麼說的,因爲你們兩個人實在長得很相像。”中午也是因爲小宇長得太像總裁纔會引起他的注意。“再說你好像第一次見到小宇就很喜歡他不是嗎?你們中國人不是有句話叫血濃於水,我想應該就是那個意思了。”
經傑夫這麼一提,雷日赫想起中午那雙小手握着他的手的感覺,當時讓他決定取消班機的原因,不就是因爲他對小宇有着一股無法形容的親切感,有着莫名的喜歡,而他知道自己向來不喜歡小孩子的,再說,他見過徐博翰,小宇和他一點都不像……
一想到小宇有可能是自己的兒子,他的情緒變得激動不已。
既然從未家那邊得不到答案,那麼或許他該找人好好的調查一下關於徐博翰的事。如果當年他和宋採茵有了孩子,沒有理由不結婚的不是嗎?
雷日赫一口飲盡杯子裏的酒,如果不把小宇的身世給調查清楚,他絕不會回美國,而一旦查出小宇真的是他的兒子,那麼他一定會不惜任何代價將小宇給奪回身邊來,帶他回美國。
“咦?那個不是宋總經理的祕書?我記得她好像叫紀舒雅。”
聽到傑夫的話,雷日赫抬眼望了過去,在看見紀舒雅的同時,瞄到了親熱抱着她的男人,黑眸登時迸射怒芒。
是徐博翰。
宋老頭不是說小宇是他兒子,而宋採茵不久後就要和這傢伙結婚嗎?爲何他此刻抱着紀舒雅,而且還如此的大方?
“總裁,你怎麼了?”傑夫覺得總裁看他們的眼神好像很生氣。
看見徐博翰親着身旁的紀舒雅,雷日赫忍不住起身走了過去。
儘管他痛恨宋採茵,而且他們之間再也沒有任何關係,但知道她被人玩弄,還是被身邊兩個親近的人給背叛,仍是叫他怒火竄升──
“總裁?”
看到雷日赫一臉怒不可遏的走向紀舒雅,傑夫連忙跟在身後。總裁一副看起來要殺人的憤怒表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雷日赫走到徐博翰和紀舒雅身邊,一把就抓住徐博翰的領口,將他自椅子上給拉了起來。
還在驚訝中的徐博翰,纔剛看清楚抓他的人是誰,隨即一拳打在他臉上,將他重重打在地上,而紀舒雅則是尖叫不已。
雷日赫不理會紀舒雅的喊叫,很快又低下身,動作飛快的拉起半倒在地上的徐博翰,又給了一拳,再度將他打飛到地上。
“啊──”紀舒雅尖叫的跑到倒躺在地上的未婚夫身邊,“天啊,博翰,你嘴巴都流血了。”她生氣的看着打人的男人。“雷總裁,你到底爲什麼要打博翰?”出手還這麼重。
“第二拳是替你挨的。”因爲他不打女人。
他本來也要打她?紀舒雅愕然,“雷日赫,你瘋了嗎?怎麼可以這樣隨便亂打人,你到底爲什麼要打博翰,爲什麼?”
雷日赫狠厲不屑地睨着他們。“你們兩個人不該背叛宋採茵。”
背叛採茵?紀舒雅有聽沒有懂。“我們什麼地方背叛採茵了?”
“你們一個是她的未婚夫,一個是她的祕書,這不是背目叛嗎?”
“誰說博翰是採茵的未婚夫,他是我的未婚夫。”從第一次見到雷日赫,她就覺得這個人十分古怪且可怕,現在居然還莫名其妙的說博翰是採茵的未婚夫,這傢伙果然是個瘋子。
“你胡說!”
“你纔是瘋子咧!”見到未婚夫莫名其妙被打得這麼慘,連說話都有困難,紀舒雅豁出去的開口罵人,她纔不管他是什麼KS集團的總裁,此時她只心疼她的未婚夫。
一旁有客人開口說話。“博翰的未婚妻的確是舒雅沒有錯,他們的訂婚派對就是在這裏舉辦的,我們很多人都參加了。”
“對,他們的確是未婚夫妻,而且就快要結婚了。”
雷日赫聽着客人們你一言我一語,簡直無法相信。“那宋採茵呢?她父親說你們就快要結婚了,還有小宇不是你兒子嗎?你打算丟下他們母子不管,然後娶她的祕書?”
說他是瘋子,果然還真的是個瘋子!“小宇纔不是博翰的兒子……啊!”忽地,紀舒雅尖叫了聲,“難怪我第一次見到你,就覺得你有點面熟,原來你長得很像小宇。”
“你說反了,是小宇長得很像他。”傑夫在一旁糾正她的說法。
“對,沒錯,小宇長得很像你……”看着雷日赫,紀舒雅震驚不已。“難道你就是小宇的父親,也就是採茵所遺忘的那個戀人嗎?”當年採茵執意生下小宇時曾說過,她應該有個戀人,因爲對方送了她一隻銀戒指。
雷日赫對紀舒雅此刻所說的話,感到震驚不已。“你在說什麼?你說宋採茵遺忘了什麼?”
紀舒雅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她再追問他,“你是不是曾送給採茵一隻戒指,上面有太陽的圖案?”
宋採茵一直帶着他送給她的戒指?兩人當年定情的那隻戒指他隨時都帶在身邊,雷日赫從口袋裏拿出那與女戒相同的男戒。“你說的戒指是這個嗎?”
看見雷日赫手上的銀戒指,紀舒雅震驚得嘴巴呈O字型。“沒錯,就是這枚銀戒指,只是採茵的那枚比較小。”她看着雷日赫,“原來你就是小宇的爸爸,太好了,我幫小宇找到爸爸了。”
紀舒雅真的很高興幫好友找到她想要找的人了,她知道採茵一直很想幫小宇找到他爸爸,可是她遺忘了某些事,她甚至對自己忘了小宇的爸爸感到難過,現在,她幫她找到小宇的爸爸了。
小宇真的是他兒子?雷日赫既震愕又驚喜,因此又問了一次。“你確定小宇是我兒子嗎?”
“廢話!”她不是已經說了嗎?“我們得快點把這個消息告訴採茵,難怪她說她好像認識你,原來她真的認識你。”紀舒雅感動得快哭了,但又感到生氣。“倒是你,既然認識採茵,爲什麼上次見面的時候不跟她說呢?而且採茵因爲車禍忘了你就算了,你爲什麼不來找她?”害採茵爲了想起自己是在什麼時候和他見面的事,而又犯了頭痛。
雷日赫對於紀舒雅現在所說的話,還在無法理解中,因爲她說得好像宋採茵忘記了他這個人似的,他急問道:“你剛剛說採茵因爲車禍而遺忘了我,那是怎麼一回事?”
“你不知道嗎?採茵當年在美國發生車禍,差點丟了命……”紀舒雅很納悶身爲採茵戀人的雷日赫居然會不知道她失憶的事,因此只好將當年發生的事跟他說。
雷日赫聽着紀舒雅的話,愈聽神情愈凝重,甚至面露痛苦,他沒有聽到最後就轉身離開。
“我現在馬上去找她!”
“總裁,我跟你一起去宋家。”總裁情緒非常激動,傑夫擔心不知道會不會出什麼事,決定跟着前往宋家。
而半躺在地上的徐博翰此時也開口說話了。“舒雅,我們也去採茵家。”
“可是你傷得很重,我們要不要先去醫院……”她當然也想知道究竟發生什麼事,爲什麼雷日赫會不知道關於採茵的事呢?甚至連小宇的事都不知道,只是博翰嘴角還流着血,她很擔心他的傷。
“我不要緊。”徐博翰從地上站了起來。
“好,那我們先去採茵家。”
紀舒雅和徐博翰也決定要去宋家,晚一點再去醫院。
***
什麼失憶?什麼右耳失聰?最後還未婚生子?坐在計程車裏,雷日赫只覺得腦袋轟隆隆的響着,像是快要炸開了,心也是一樣!
“你不知道嗎?採茵當年在美國發生車禍,差點丟了命,醒來後她遺忘了一些記憶,右耳也聽不見了,車禍的後遺症讓她到現在還常常頭痛呢,真的很可憐。”
“那小宇是……”
“採茵回臺灣不久就發現自己懷孕了,雖然她不記得孩子的父親是誰,可是她直覺她愛孩子的父親,那孩子對她而言很重要,因此她決定生下孩子,她並沒有告訴董事長他們,直到已經懷孕五個月了,董事長他們才發現,只能讓她把孩子生下來,也就是小宇,而和徐家的婚約也就只能取消……”
雷日赫想起當年在醫院見到她的情景,當時躺在病牀上的她,一臉茫然又無辜的說她不認識他,而他竟當成那是她刻意裝出來的……
原來是真的,她真的忘記了他是誰,可是就算她忘了,仍毅然決然地生下小宇……
俊顏痛苦的糾緊。
看看他當年做了什麼事,爲什麼連多問一句也沒有就轉身離開?如果他多待一下子,那麼他就會發現原來他的天使受傷了,甚至連右耳的聽力都失去了……
他的天使是如此的愛他,他該怎麼彌補她?他甚至還埋怨了她七年,他真的活該受這七年的痛苦折磨,因爲他真的該死!
但爲什麼採茵的父母親當年要騙他?爲什麼不讓他知道她失去記憶的事?只因爲他們認爲他是個窮小子,無法給他女兒幸福嗎?他真的無法理解她父母的想法,因爲他們的決定讓他們夫妻分開了七年。
雷日赫深呼吸了口氣,這一次,他不會再放開她了,不管她記不記得他,那都不要緊,她是他雷日赫這輩子唯一的妻子,他要帶她及他們的兒子小宇一起回美國。
這輩子無論發生什麼事,他們都要在一起,不會再分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