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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2)

《逃妻》 / 香彌 / 第17章 / 共22章

中午,宋子梨與何筱玲一起喫飯,何筱玲忽然歪着頭打量好友。

“幹麼這樣看我?”

“你好像有點不太一樣。”她托腮審視着,接着眼睛一眯,迅雷不及掩耳的探出手,撥開她的衣領,指着上面的吻痕,像抓姦在牀的丈夫一樣叫了起來,“吼,被我抓到了,還不老實招來,這是誰種的草莓?!”

宋子梨臉孔頓時尷尬的漲紅,輕抿着脣,猶豫着要不要現在就將她和孟清習的事告訴她,考慮片刻,她決定趁這個時候坦白告訴好友。

“筱玲,其實我和……”

她話還沒說完,何筱玲忽然拉了拉她的手,指着餐廳玻璃門外站着的兩名男女。

“欸,那不是孟清習嗎?站在他旁邊的那個女人好像有點眼熟,是誰啊?”

宋子梨回頭,順着她的手望向玻璃門外,眼中立即映入一抹熟到不能再熟的頤長身影,瞥見他身邊站着的那名女子,她脫口說:“是華晴姊。”

“啊,對,就是你們公司的總經理嘛!難怪我覺得眼熟。欸,你看見沒,蘇華晴挽着孟清習的手臂耶,還對他笑得那麼甜美嫵媚。”她們的位置距離玻璃門不遠,可以讓她清楚的看到他們臉上的表情。

她看見孟清習抬手,親匿的替蘇華晴撥弄落在頰畔的髮絲,接着俯下臉迎向她,兩張臉就那樣密密靠在一起,雖然沒看見他們嘴對嘴接吻,但那親密的模樣,任誰都可以想像得出他們在做什麼。

何筱玲瞪大眼,搖着好友的手問:“欸,子梨,他們兩個人在交往嗎?”

宋子梨震愕得定定注視着杵在玻璃門外看似在擁吻的兩人,這一瞬間,只覺得好像有人拿了條鞭子狠狠鞭在她的心上,痛得她說不出話來。

沒察覺到她的異樣,何筱玲接着說出自己的想法。

“看他們那麼親密的模樣,簡直就像熱戀中的情侶一樣。”

他們是一對熱戀中的情侶?!那她宋子梨算什麼?這些日子來的甜蜜難道都只是一種假象?那些纏綿的夜晚,也只是慾望的發泄,無關乎情愛?

難道……他不說愛,是因爲他的愛早就給了人,只是那個人……不是她?!

看見蘇華晴挽着孟清習的手相偕離開,何筱玲這才轉回眼神,也終於留意到好友僵凝蒼白的神色。

“子梨,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我突然覺得很不舒服,想先回去。”她雙臂環胸,顫巍巍的起身,身子因過於激動的情緒而微微顫抖。

逕自起身後,她直接走出餐廳,甚至忘了自己是開車來的,在飯店門口攔了輛計程車就跳了上去。

原來,原來這一陣子的幸福全是假的。

原來,那個人終究還是不屬於她……

想起這幾夜狂熱的纏綿,她忽然覺得那是一種羞辱。

爲這種人哭不值得,不值得啊!

可儘管這麼想,她的淚湧出的速度卻很驚人。

她放縱的告訴自己,只哭這一次就好,從今以後她再也不會爲那個混蛋再掉淚了,她發誓。

*

聽見門鈴響起,宋子梨完全沒有動的意思。

她換了門鎖,同時在門的內側加了一道門栓,所以孟清習進不來。

門鈴響完沒多久,室內電話就跟着響起,她沒接,直到電話反覆響了幾次,她才慢吞吞的拿起話筒。

“子梨,開門!”

“你的行李我都讓人送回孟家了。”她的語氣冰冷。

“爲什麼這麼做?”聞言,孟清習微透着怒氣質問。

“律師還沒通知你嗎?”今天下午,她去了趟律師事務所,委託律師替她辦理離婚的手續。

“子梨,你先把門打開再說。”一個小時前,他忽然接到一位律師的電話,本來還以爲對方打錯了,一再確認後,纔不得不相信她竟然找了律師要跟他辦離婚!

這實在太突然了,今天出門前,她明明還對他有說有笑,他無法理解爲何短短時間內竟會發生如此巨大的轉變。

打她的手機想問個清楚,她一直不接,打到公司去,楊文琪卻說她中午離開後就沒再回去,他急昏頭了,最後纔想到她可能先回家,這才趕回來,卻發現門外的鎖被換掉了。

“我很累,不想再見到你,你回去吧,不要再來煩我。”漠然的說畢,她毫不留情的掛斷電話,同時將屋裏的電話插頭一併拔掉,不再接聽他任何來電。

“子梨……”孟清習氣急敗壞的低吼,看着手裏的手機,再試着打電話給她,卻沒有回應,他煩亂的在門口徘徊着,無法靜下心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凝眸尋思片刻,打了一通電話給楊文琪,仔細詢問她今天子梨在公司有沒有任何異樣。

“……沒有,董事長跟往常一樣,沒什麼不尋常的地方。”

“我記得你之前告訴我,子梨她中午出去,她去了什麼地方你知道嗎?”他不放棄的再問。

“我不知道她去哪裏,好像聽她說要跟以前的一個同學喫午餐。”

“以前的同學?有說對方是誰嗎?”孟清習蹙起眉峯。

楊文琪想了想,“沒有欸。孟先生,董事長髮生什麼事了嗎?”

“沒事。”輕吐兩個字後,他收起手機,思忖着妻子中午究竟跟誰見了面。

最後,他終於想到一個人。

*

坐在咖啡廳,何筱玲注視眼前賞心悅目的美男子,還是不禁感到心跳加快。

“怎麼突然間約我這種感情很廉價的人出來?”她故意揶揄。少年時向他告白,卻反而被羞辱了一頓的事,她雖已不介意,卻沒忘記。

“我想問你一些關於子梨的事。”沒理會她話裏的諷刺,孟清習直接說明來意。“你中午跟子梨見面,有發生什麼事嗎?”

有些納悶他的話,何筱玲想了下搖頭。“沒發生什麼事呀,怎麼了嗎?”

“子梨要跟我離婚。”他斂眉凝目,想着究竟是哪裏出了錯。

“……”何筱玲呆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麼,愕然的瞪住他,“你剛纔說的是離婚這兩個字嗎?”

“沒錯。”孟清習有些不解她驚訝的反應,略一思索,奇怪的問,“難道你不知道我跟子梨結婚的事?”她和子梨是好友,他以爲子梨應該會告訴她這件事。

“你們結婚了?!”她喫驚得張大嘴,“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見她這副神情,他已經明白子梨真的什麼都沒告訴她。

“我們是在她母親過世前幾天結的婚。”

“這個傢伙……竟然什麼都沒說!”何筱玲忿忿不平的罵道。虧她們還是最要好的朋友,這麼大的事她竟然連她這個好友都瞞,太不夠意思了。

噫,等一下,這麼說來,中午她臉色之所以那麼難看,難道是因爲……

“你既然跟子梨結婚了,爲什麼還要去招惹別的女人?”她狠狠瞪住眼前人。

不明白她的指責從何而來,孟清習正色駁斥,“我從沒有招惹過除了她以外的女人。”

何筱玲不齒的斜眼瞄他。“你說謊還真是面不改色呀,我今天中午跟子梨都親眼看到了,你還想狡辯。”

“你們看到什麼?”聞言,他猛然憶起中午的事,剎那間隱約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何筱玲冷冷一嗤,“我們兩個人四隻眼睛,親眼看到你跟蘇華晴濃情蜜意,渾然忘我的當衆吻了起來。”

“該死!當初果然不該答應華晴幫她這個忙!”孟清習忍不住低咒,“事實不是你們看見的那樣。”

她冷笑,“那是怎樣?莫非我和子梨那一刻都得了幻覺,看錯了,你不是在吻蘇華晴,而是在跟她談公事嗎?!”

他澄清,“我確實沒吻她,那只是利用借位的錯覺,讓人看起來好像我在吻她。當初找她接掌元明的總經理時,我欠她一個人情,所以她纔要求我配合跟她演這場戲給某個人看。”

仔細觀察他的表情,覺得他不像在說謊,何筱玲有些相信了他的話。

“是這樣哦。”她忽然想到一件事,好奇的問,“欸,你是因爲喜歡子梨纔跟她結婚,還是因爲你們兩個人的媽媽是好朋友的關係?”

“前者。”他緩緩再出聲,“當年我以爲是子梨鼓勵你來向我告白,我很生氣,所以纔會對你說出那種話,我向你道歉。”

聽到這句遲來的抱歉,她先是一愣,接着露出釋懷的笑容,揮了揮手,笑道:“原來如此,算了,反正都過去這麼久了。”

她不再質疑孟清習對子梨的感情了,能讓一個年僅十八、九歲的少年,心甘情願去娶一個女孩,除了喜歡還有什麼原因?

何況他還是個這麼出色,能力又卓絕的人,是沒有人能強逼着他去做不願意做的事。

總算得知子梨忽然轉變的原因,孟清習起身就要走,想盡快去向子梨解釋,陡然思及一事,再坐回原位,開口問:“我想再請問你一件事,你知道四年前子梨爲何突然對我刻意疏遠的事嗎?”

她輕搖螓首,“我不知道,子梨連跟你結婚的事都沒向我透露過,又怎麼可能告訴我什麼。”

他眉心輕擰。“你再想想,一定有什麼原因。”就跟這次的事一樣,絕對是事出有因。

“呃……”何筱玲低頭仔細回想了半晌,驀地記起一事,“啊,有了!那次我跟她到書局去,第一次看到你的照片登在雜誌上。”

“我的照片?”

“對啊,那是一本八卦雜誌,是你和一個富家千金的緋聞……”她忽然想到,從那次之後,每次只要有孟清習的緋聞,閒聊間她都會告訴子梨,啊,該不會是因爲這樣……她心虛的飄開眼神。

但她的神情早就全落入孟清習的眼裏,他斂眉追問:“該不會怎樣?”

“那個,呵呵,也沒什麼啦……”她想打哈哈混過去,但面對他緊迫盯人的威嚇眼神,突然感到背脊僵硬、頭皮發麻。

“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孟清習沉聲道,嗓音裏透着不容拒絕的威嚴。

“就……”她一凜,嚇得登時脫口,“就每次我看到雜誌上登有你的緋聞時,都會告訴子梨,我在想,子梨說不定就是因爲這樣……所以那樣……”她被他愈來愈凌厲的視線看得說不下去了。

他的緋聞?他從來不曾在意過那些捕風捉影的八卦報導,卻作夢也沒想到,有可能就是因爲這些緋聞而讓子梨誤會了他。

“其實有好幾個緋聞我知道都是假的,是那些女人想跟你攀關係,好提升自己的身價。不過上一期XX雜誌報導你跟一個女人凌晨兩三點從俱樂部裏出來,你們兩人應該是關係不淺吧?”何筱玲說着又皺起眉。

“俱樂部?”那該死的雜誌竟然連這個都登出來!“她是我一個朋友的未婚妻,那天我只是受人之託,順路送她回去。”

那晚他跟幾個以前一起在莫菲爾學院讀書的同學餐敘,大家興致高昂,聊到快兩點他才先離開,其他的人還在繼續聊,他受周未塵之託,送他未婚妻回家。

“是這樣哦!八卦雜誌還寫成那樣,說得好像親眼看見你們在俱樂部裏開房間,翻雲覆雨……”看見他一臉陰鷙的臉色,何筱玲識趣的不敢再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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