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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唯女子與小人難“愛”!》 / 裘依 / 第11章 / 共12章

接下來的行程一路好走,不僅幸運的袁振偉沒有跟着他們的打算,這幾日下來也不見古烈出現。

不過銀月兒並未放鬆戒心,既然古烈已經知道她的行蹤,此時按兵不動只是在靜待最佳時機,過去的古烈或許不會這麼有耐性,不過二師兄說了,他背後有個厲害的人物在運籌帷幄,肯定是那個厲害人物的主意,而古烈不得不聽。

看來那個幕後人物的手段一定很厲害,否則古烈不會這麼乖順聽話的。

“月兒,累了嗎?”師訪陽問着懷中人,自從知道她很少騎馬後,他就讓她和他共乘一騎。

“唔,還好。”她轉了轉脖子,語氣有些倦。“還要多久纔會抵達?”

“快到了。”師訪陽低頭揭下她一邊的面紗,看見她略顯蒼白的麗顏。“還是不舒服嗎?”

“嗯,還有點噁心。”昨日喫到了不新鮮的東西,害她一直上吐下瀉,雖然喫了藥,可是喫下肚的東西還是都會被吐得精光,吐到最後只剩下酸水,燒灼得她的喉嚨很不舒服,到今天雖然比較好些,可是還是有噁心的感覺。

“我看我們還是找個地方暫時休息一下。”師訪陽不忍,轉向雙衛,“左昆、左泰,到前頭找家安靜點,環境清幽些的客棧或酒樓,我們停下來休息一會兒。”

“是的,公子。”雙衛兄弟恭謹領命,策馬奔向前方,尋找適當的地方。

“這樣好嗎?那位李姑娘不是在等你?”銀月兒無力的說。

“沒關係,我們讓你先休息,我再自己去找她就行了。”師訪陽放鬆了手上的繮繩,讓跨下駿馬自由前行,一手圈着她的腰讓她舒服的靠着他。“月兒,有聞到桂花的香味嗎?”他盡力轉移她不舒服的注意力,長指溫柔的揉捏着她的肩頸,替她舒展僵硬的筋肉。

“啊~~在那兒!”師訪陽伸手一指,那高過牆頭些許,開着白色小花的桂樹,正由秋風吹送出陣陣花香。

“你等等。”他說,安撫住馬兒後,飛身輕靈的躍起,掠向牆頭,折下一枝開滿白花的桂枝,再旋身飛回,安坐於她的身後。

“給你。”一枝芬芳馥郁的桂花送到她面前。

銀月兒接過,湊近鼻前深吸了一口氣。“好香,我好喜歡桂花的味道。”她微笑,仰頭回眸溫柔的望着他。“謝謝,聞着這味道,我覺得舒服多了呢!”知他心裏是在爲她的不適而擔憂着。

師訪陽鬆了一口氣。“那就好。”

“左泰回來了。”銀月兒看見左泰策馬奔回。

“公子、姑娘,前方大街有家清幽的客棧,左昆已經留在那兒吩咐店家打理了。”左泰回報。

“嗯,帶路。”師訪陽點頭,環住銀月兒的腰,輕夾馬腹,催動駿馬緩緩向前。

不多時,他們便抵達客棧。

師訪陽率先翻身下馬,再回身將銀月兒抱下來。“還好嗎?”感覺她似乎又反胃了一下,他擔憂地問。

“嗯,沒事。”銀月兒有些虛弱的一笑,她沒想到自己會病得這麼厲害,這些年來,她幾乎連風寒都很少染上啊!

師訪陽見狀,不想在意周遭的眼光,將她攔腰抱起。

“訪陽!”銀月兒低呼一聲,錯愕的瞪着他。

“放心,我不會摔了你的。”師訪陽微笑,抱着她走進客棧。

“公子。”左昆迎了過來,很鎮定的沒有對他家公子的舉動露出什麼不同的表情,公子對銀姑娘的呵寵,這一路上他們已經看得很習慣了。“屬下在二樓要了一個安靜的包廂,已經備好茶水和清淡的點心。”

“辛苦了。”師訪陽感激的說。

抱着銀月兒上了二樓,店小二已經在包廂外恭候着,看見他們上來,恭敬的替他們掀開帷幔。

“爺和夫人有何需要,吩咐一聲即可。”小二恭敬的說。

“月兒,想喫點什麼嗎?可以喫得下嗎?”師訪陽將她放在椅子上,然後在她身旁坐下。

“我想喝點熱湯就好了。”

“夫人可以來盅冬菇燉雞湯,這是本店大廚拿手的招牌湯,非常清爽美味。”小二殷勤介紹。

“雞湯好嗎?”師訪陽問她。

“嗯,好吧!”

“小二,那就送上一盅。”

“是的,請爺和夫人稍待。”小二爲他們放下帷幔,恭敬退下,沒多久,便送上一盅香噴噴的冬菇燉雞湯。

“看起來很好喫的樣子。”師訪陽爲她舀了一碗湯、幾塊冬菇和雞肉。“你快喝喝看。”

“好。”銀月兒解下面紗,接過湯匙,抬頭望向站在一旁的雙衛。“左昆、左泰,你們也坐,別在那邊罰站了。”

“坐吧!”師訪陽對他們說。

“是。”雙衛聽命坐下,在師訪陽的應允下,開始喝茶喫點心。

“月兒,快喝,填填肚子。”

銀月兒先小心的喝下一匙,發現味道果真清爽美味,一點也不腥時,才漾出滿足的微笑。“好喝。”

見他也露出放心的笑容,她才一匙一匙慢慢的喝下,最後,她好胃口的喝完一整碗,還把燉得糜爛的雞肉也喫了下去。

“還要不要?”師訪陽接過她的空碗。

“不了,我喝不下了。”銀月兒搖頭。“我已經沒事,我們可以出發了。”

“不用急,你多休息一下。”

“沒關係,反正快到了,等抵達的時候,我如果累了,還可以安心的休息對吧?”

“你真的可以了?沒有逞強?”師訪陽抬手撥了撥她額前的劉海,仔細審視她還稍嫌蒼白的臉色。“你可以在這裏要間房,好好的休息,我可以自己去的。”

“我想和你一起去。”銀月兒輕笑,乾脆站起身跳了跳。“你瞧,我不是活蹦亂跳的嗎?精神全都回來了。”

“別跳了。”師訪陽失笑,拉住她。“好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們就繼續走吧!皇家別院離這兒不遠了,不用半個時辰就會抵達。”

“那好,咱們走吧!”

離開客棧後,他們用着閒適的速度騎馬往別院走去,打算和李羽堯會合後再一同前去拜訪神醫。

前行約一刻,離開了較熱鬧的街區,來到城西郊處。

“前頭那處大路盡頭就是別院了。”師訪陽抬手指向前方,那兒有着高高的圍牆,一直延伸到盡頭。

突然,師訪陽的手一頓,同一時間,銀月兒也警覺到不對!

“訪陽。”她低喚。

“嗯,我知道。”師訪陽低應,全身進入戒備狀態。“左昆、左泰,戒備!”低聲吩咐雙衛。

雙衛一凜,此時才察覺到空氣中不尋常的波動,那是殺氣!

下一瞬間,六、七名大漢持刀出現,將他們團團圍住,爲首之人就是古烈!

“古烈!”銀月兒沉聲道,終於出現了。

古烈?師訪陽一怔。“他不是已經被抓了?”

“押解途中被人劫走。”銀月兒解釋。

“銀月兒,今天我們就來算算帳,看看你欠我的該怎麼還吧!”古烈一把大刀扛在肩上,一臉橫肉帶着野蠻的殘獰,眼底有着深深的仇恨。

“我並不欠你什麼,古烈,你是作惡多端,罪有應得!”銀月兒嚴正凜然地說。

“廢話少說!直接打吧!”古烈大手一揮,一干兄弟同時攻上。

“在這裏待着。”師訪陽低聲吩咐,旋即拔身而起迎擊,雙衛見公子動手,也一同開打。

銀月兒沒有阻止他們,知道他的武功高強,這些人不是他的對手。

她在一旁戒慎的盯着不動的古烈,如果他背後真有高手,那麼沉寂多日之後發動攻擊,不該只是這種陣仗而已。

古烈野蠻的視線也盯着她,突然咧出一口黃牙,扯開一抹殘獰的笑,當她警覺到不對時,四周突然射出一陣箭雨,直朝師訪陽他們射去。

“訪陽!”銀月兒驚吼,迅速飛身而起,傾力急掠向師訪陽。

“不要過來!”師訪陽怒駭暴吼,轉身朝銀月兒掠來,長臂一伸,橫攬住她纖細的腰身,將她護進懷裏,右手長劍跟着掃開一陣箭雨。

銀月兒乘機朝弓箭手射出一波銀針,解決掉部分弓箭手。

“右邊!”她喊。

師訪陽帶着她旋身飛向右側,又躲過一陣箭雨後,銀月兒跟着射出另一波銀針,解決掉另一批弓箭手,突然她的身子一僵,癱軟在他懷裏。

“月兒?!”師訪陽驚駭大吼,抱着她回到地面。“月兒?”手裏摸到一股溼熱,抬起一看,是血!

她的背上插着一根箭羽!

“我好像……中箭了……”銀月兒痛苦的笑,果真是……學藝不精啊……

“月兒……”師訪陽將她送到圍牆邊。“月兒,你撐着點。”

“古烈……別輕忽了,他的武功不弱……”銀月兒抽氣,忍住下一波劇痛。

“撐着點,我解決掉古烈後,馬上送你去找大夫。”師訪陽知道不解決古烈,他們是不可能離開得了。

“別擔心,我的傷……不礙事,古烈就拜託你了。”銀月兒對他一笑。

師訪陽憂心的望了她一眼,轉身回到場上朝古烈殺了過去。

銀月兒緩慢的吸氣,好痛……

此時身旁突然出現一個人,她一驚,手中的暗器已經備好,緩緩的抬起頭來。“是你?!”錯愕的叫出聲。

“銀姑娘。”袁振偉對她瀟灑的一笑。“還好嗎?”

“你爲什麼會在這裏?”銀月兒不答反問,思索着他爲何出現在這裏,是友?還是敵?

袁振偉輕笑一聲。“我是來請銀姑娘上門作客的。”

“什麼意思?”這一瞬間,銀月兒知道他是敵!

“有人想要見你,所以請跟我來吧!哦~~不不不,別動你厲害的袖中幹坤。”袁振偉快速的制住她,笑意盎然的蹲在她身前。“上次故意讓你射一針已經是我最大的極限了,我可不想再受第二針。”

“你一直在假裝。”銀月兒眯着眼。

“嘻嘻,沒錯,我是一直在假裝。”袁振偉揭開她的面紗。“嘖,真是好美啊!你的樣貌和你娘非常相似,難怪他會念念不忘。”

銀月兒一凜。“你知道我娘?誰念念不忘?你到底是誰?!”

“想知道的話,就跟我來吧!”袁振偉將她抓了起來。

“不……”

一指點中她的啞穴,袁振偉彎身將她扛上肩,正要飛身離開,一道人影飛落,擋在他的面前,他尚來不及反應,冰冷的劍尖已經抵住他的頸窩。

“把她放下。”綦毋梟冷酷的說。

袁振偉挑眉,放開手,直接將她丟下。

“唔……”銀月兒悶哼一聲,肩背上的箭因爲撞擊又插得更深,穿透到前方,劇痛讓她昏迷了過去。

師訪陽制住古烈之後趕了過來,剛好看見這個場面,驚怒至極,身形飛快的竄來。“月兒!”

左手抱起銀月兒護在身側,右手長劍橫在身前,嚴正防守。“振偉,你在做什麼?”

袁振偉沉默,一反往常嬉笑瀟灑模樣,表情冷然。

“你是誰?”師訪陽轉向綦母梟。

“賞金獵人綦毋梟。”綦毋梟報上名。“前來捉拿逃犯古烈,以及協助古烈脫逃,意圖綁架銀月兒的袁振偉。”

“什麼?”師訪陽震驚,望向一臉冷漠的袁振偉。“振偉,你……”

想問,可是最後他什麼也沒開口,現在不是追究原因的時候,他蹲下身,小心翼翼的將銀月兒抱起。“月兒,我現在送你去找大夫。”

“神醫居相老人已在皇家別院裏接受羽堯公主的款待。”綦毋梟說,抬手一彈指,隔空解了銀月兒的啞穴,一陣不明的淡霧也隨着落在銀月兒的臉上,沒有人察覺到。

皇家別院——

“訪陽,你毋須擔心,有居相老人在,銀姑娘不會有事的。”李羽堯來到師訪陽身邊,低聲的安慰。

方纔師訪陽抱着銀月兒騎馬急馳抵達別院時,那模樣嚇到她了,認識訪陽這些年來,這是她第一次看見師訪陽這般恐懼失措的模樣,雖然他力持鎮定,解釋起事由也還有條理,可是他眼底那深濃的恐懼還是無法掩藏。

幸好她沒耐性等訪陽抵達再一起去找居相老人,這些日子她耗費時日及口舌,好不容易終於把人給請動,先接到別院來了,所以才能及時進行治療。

師訪陽沒有說話,只是站在牀邊看着居相老人爲銀月兒醫治箭傷,那肩胛骨處的血洞讓他心痛萬分。

居相老人處理好箭傷後,抬頭望向師訪陽。“小子,箭傷是小事,沒什麼大礙,比較嚴重的是她中的毒。”

“中毒?!”師訪陽錯愕。“她中毒?”

“原來你不知道她中毒啊!這丫頭中了一種叫作‘禍顏’的毒,這是一種歹毒的毒藥,中毒者兩個時辰後臉部就會開始潰爛,最後結成瘡痂,不會脫落。”居相老人撫着鬍鬚,眼神莫測高深。“唉!可惜了這丫頭的天仙美貌啊!看來對方意在毀掉她的容貌。”

師訪陽臉色慘白。“前輩有辦法解毒嗎?”

“雖說天生萬物相生相剋,可是關於‘禍顏’,至今依然無藥可解,我也只能開些外敷的藥草,來幫助潰爛的傷口儘快收口。”

“前輩能解毒嗎?”師訪陽再問。

“小子,我說的話你沒聽懂是嗎?我不是說無藥可解嗎?”居相老人搖頭。

師訪陽跌坐在地上,怎麼會這樣?如果月兒醒來,知道這件事,那……她承受得了嗎?

“訪陽……”李羽堯將他扶起,讓他在牀沿坐下,轉向居相老人。“前輩,真的沒辦法了嗎?”

“有沒有辦法,就得等丫頭醒來再說了。”居相老人撫須,話中有話,這禍顏啊!呵呵,是個挺有趣的東西,就不知道這丫頭知不知情,若是有什麼目的,他也不好打亂人家的計畫是吧?

“前輩,她何時會醒來?”師訪陽低喃。

“中毒昏迷後,約半個時辰會醒,所以快了吧!”

“對不起,可以讓我單獨和她談談嗎?”

“也好,你要好好的開導她。”居相老人對李羽堯招招手。“李家丫頭,咱們出去吧!”

師訪陽默默坐在牀沿,到底是誰?到底是誰會這麼傷害她?

是古烈嗎?不,他應該沒有機會對月兒下毒;那……是袁振偉?振偉爲何要綁架月兒?是爲了要得到月兒嗎?如果是,爲何又對她下毒,毀了她的容貌?

這……說不通,兜不起來!

還是……因愛生恨,得不到,就毀掉?

還是有其他原因?

一聲低吟細碎的聲音傳來,師訪陽甩開那一大串的問題,傾身向前,憂心地望着那張逐漸醒轉過來的美麗容顏。“月兒?”

銀月兒覺得好痛、好累,她的意識有些混沌,渾身都難受極了,她想要掙脫這種痛苦,掙扎着。“唔……”

她痛苦的低吟,肩上像是火在燒般,她聽見他的聲音,溫柔的喚着她的名。

“月兒?”師訪陽再次低喚,見她慢慢睜開眼睛。“醒了?”

“訪陽……”她虛弱的低喃。“我……怎麼會……袁振偉他……”

“我知道,你別急,已經沒事了,古烈和袁振偉都被一位叫綦毋梟的賞金獵人給抓了。”

“二師兄來了?”啊!是的,她想起來了,當袁振偉將她扛起時,二師兄及時出現。

“綦毋梟是你的二師兄?”師訪陽錯愕。

“對。”銀月兒虛弱的一笑。“抱歉,我一直沒告訴你……”

“好,沒關係,我們先不談這個。”師訪陽溫柔的輕撫她的臉,想到她中的素。“月兒……”

“怎麼了?”銀月兒見到他的神色痛苦。“你不要爲我擔心,我沒事的,這傷雖然痛,不過我自己知道,不嚴重。”

“月兒。”師訪陽俯身輕吻她的脣,長指柔柔的撫着她的臉。“月兒,有件事……你聽了別激動,我一定會想辦法……想辦法治好你的,所以你別傷心……”

“訪陽,我聽不懂。”銀月兒打斷他。

“月兒,你中毒了!”

“我?中毒?”她愕然。“可是……我沒有感覺什麼不對……”

“大約再一個時辰,毒性就會開始發作……”師訪陽心痛地說。

“我會死嗎?”不知爲何,她竟然心緒平靜,好奇怪。

“不,不是會致命的毒。”師訪陽搖頭。

“那是什麼?”

“是……你中了一種叫‘禍顏’的毒,會毀了你的容貌。”

銀月兒沉默了,毀容?難道……是二師兄?!二師兄對她下毒?“禍顏”這個名字好像在哪兒聽過……啊!她想起來了,果然是二師兄!

“月兒,我會想辦法替你解毒的,我會聘請名醫,一定有人能解你的毒!”

“不用了……”銀月兒低低的說:“我聽過禍顏,它是沒有解藥的。”

“一定會有辦法的!”師訪陽痛心低喊。“居相老人就在這裏,我去求他,他是有名的神醫,他一定可以……”

“沒關係的,訪陽,這張臉爲我帶來太多的麻煩,我已經厭了,毀了也好……”銀月兒低喃,閉上眼睛。“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好嗎?”

“月兒……”

“拜託……”她啞聲請求。“不用麻煩了,你不是急着要替你大哥請神醫回去嗎?不必管我,先回去吧!”

“這種時候我怎麼可能丟下你!月兒,你當真認爲你對我一點也不重要嗎?這種情形我還會撇下你不管,而把神醫帶走嗎?!”

銀月兒望着他,“我一直都是這麼認爲的啊!你大哥在你心裏本來就重於一切,你只是愛上我的美貌,現在既然美貌已無,你就更不可能……”

“別說了!”師訪陽低吼,看見她哀傷的眼:心痛到無以復加,俯身輕吻她。“月兒,別說這種話,別把我摒除在你的心門之外,我就在這裏,在這裏陪着你,別要我離開啊!”

銀月兒睜開眼,淚水滑落兩鬢。“對不起……”

“噓,沒關係,讓我陪你,讓我陪你就好。”

“訪陽,我想和居相前輩談談,你幫我找他過來好嗎?”居相前輩應該知道禍顏纔對,爲何他好像沒告訴師訪陽禍顏的特性?

“好,我去找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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