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三章

《唯女子與小人難“愛”!》 / 裘依 / 第5章 / 共12章

“可惡!”一回到客棧的房間,銀月兒再也忍不住火氣,低咒一聲,抬腳踢翻了凳子,一張俏臉上滿是怒氣。“可惡、可惡!該死的師訪陽!”

什麼責任啊!她銀月兒還不至於淪落到需要用“責任”來逼迫一個男人娶她,他不必說得這麼委屈犧牲!

“我說師姊,火氣這麼大幹嘛呀?就算你把整間客棧都給拆了,玉佩也不會自己跑到你面前對你招手啊!”諸葛無侮在門口探頭,確定不會遭到池魚之殃後才走進房裏。“今天還是沒有收穫嗎?”

“玉佩找到了。”銀月兒吐出了一口長長的氣,抬腳勾起傾倒的椅子坐下。“確實是在師訪陽手中沒錯。”

“那很好啊!”諸葛無悔說,也勾回一張凳子坐下,雙手撐着下巴。

等等,不對啊!既然找到了,師姊爲何這般生氣?

“嗯。”銀月兒悶悶的點頭。

“那……既然找着了,師姊方纔爲何這般生氣?”諸葛無悔一臉的疑惑不解。

銀月兒撇撇嘴,老實說,她也不知道爲何要這般生氣,就連現在想着、想着,一肚子火氣還是忍不住直冒,不過已經沒乍聽到時那麼生氣就是了。

她知道師訪陽的提議是正常的,當一個男人在不小心且無可避免的情況下見着了姑娘的身子,願意負起責任,還主動提及願娶那姑娘爲妻,這說出去,肯定人人都會誇讚那男人是個正人君子。

可是……可是她就是生氣啊!

“可惡!”忍不住又低罵了一聲。

“師姊,難道你偷玉佩的行動失敗了?”諸葛無侮猜測,大概是因爲這樣,所以才生氣吧!

銀月兒愣了愣,是啊!玉佩咧?

老天!她根本沒談到玉佩的事!

“師姊?”諸葛無悔狐疑的望着她,師姊真的有點奇怪喔!

“我忘了玉佩的事。”銀月兒喃喃地說,怔怔地望向諸葛無悔,怎麼會這樣呢?

“嗄?忘了?”諸葛無侮差點跌到地上,忙坐直身子。“師姊,你肯定玉佩是被師訪陽拾走了是吧?”

“對,玉佩在他身上,我親眼看見了。”

“你在師府守了那麼多天,爲的就是要確定玉佩是不是在師訪陽手上,然後拿回玉佩,結果確定後,你卻反而忘了玉佩的事?”諸葛無悔覺得她已經不是“有點”奇怪而已,而是非常詭異了!

“我就是忘了啊!又怎樣?!”銀月兒有些羞惱地質問。

“所以你並沒有採取行動偷回玉佩,那……你爲何這般生氣?”沉吟了一會兒,諸葛無侮問:“你見到師訪陽了?我是說面對面。”

“對,見到了,我們還談了一會兒。”銀月兒點頭。

“請問你們都談了什麼?”忘了玉佩的事,肯定是沒談到玉佩了。

“談……小鳥……”銀月兒不由得想起師訪陽對幼鳥小心翼翼、呵護備至的模樣。

“小鳥?”諸葛無悔愣了愣。

“嗯,他練劍的時候不小心劈斷一棵樹,結果樹上有個鳥巢,鳥巢裏有三隻還不會飛的幼鳥,他找了一棵新樹打算安置鳥巢,結果剛好選到我躲藏的那棵樹,他認出我,然後就開口說‘希望母鳥回來能找得到它們’……”

“等等,等一下,師姊。”諸葛無悔有點糊塗了。“你是說,你躲在樹上,結果被他發現,他看見你,然後開口的第一句話是說‘希望母鳥回來,能找得到它們’?”這個師訪陽是腦袋有問題嗎?一個擅闖的不速之客應該立即捉拿纔對不是嗎?不是嗎?!

“不,他第一句話說‘是你’。”

諸葛無悔閉了閉眼,就算認出她是誰,那個人接下來爲什麼會說到什麼小鳥的事啊!

“那後來呢?”諸葛無悔追問:“小鳥的事就不必說了。”

“後來就談到那天的事,然後……”說到然後,一直呈現怔愣狀態的銀月兒又火了起來。“他竟然說願意負起責任娶我!”

“嗄?”諸葛無悔眨了眨眼,“這……很正常吧!如果他是一個正人君子,理當會想到負起責任,尤其是師姊貌若天仙,我看那師訪陽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負責吧!”

沒有男人看見她之後還能無動於哀的,拿這個藉口乘機抱得美人歸,根本是預料中的事。

“我銀月兒有這麼可憐嗎?難道你認爲我必須利用‘負責’兩個字才能逼迫一個男人娶我嗎?氣死我了!”

“原來師姊是在氣這個啊!”諸葛無侮恍然大悟,“你這氣生得沒必要,那師訪陽這麼提議是很正常的,你因爲這樣生氣太奇怪了。”

“我纔不是因爲這樣生氣,而是他那個樣子看起來就好像要不是爲了負責,他根本就不可能娶我!”

諸葛無悔愕然的瞪着銀月兒,她……師姊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啊?“師姊,你希望他是發自內心想娶你爲妻嗎?”

“那當然,想娶我的男人會少嗎?我纔不需要用‘責任’來逼男人娶我!”

“這麼說,如果他是真心想娶你,你就願意嫁給他羅?”

“我……”銀月兒一頓,傻愣了一下,接着跳了起來。“臭諸葛無悔!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我幹嘛要嫁給他!”

“是嗎?可是師姊,既然你沒想要嫁他,那還管他說什麼呢?我搞不懂這到底有什麼好生氣的?”

銀月兒愣了愣,有什麼好生氣的?“笨蛋諸葛無侮!我不是說了嗎?我是氣師訪陽那種委屈犧牲的模樣,那是在侮辱我!”

“我倒覺得是師姊心裏有鬼,所以想太多了。”

“我心裏有鬼?想太多?”銀月兒瞪着諸葛無悔。“我心裏有什麼鬼?!”

“誰知道呢?”諸葛無悔聳聳肩。“也許師姊對師訪陽有好感,自己卻不自知,纔會氣他只是爲了負責而想娶你。”

“胡說!胡說八道!臭諸葛無悔,你再口無遮攔的胡說八道,我就撕爛你的嘴!”銀月兒氣得衝上前。

“哎呀!”諸葛無悔似玩似認真的哀叫,閃過她的攻擊。“師姊該不會是被我猜中了心事,所以老羞成怒了吧?”

“閉嘴!我纔沒有!”銀月兒收手,怒瞪着這個臭師弟。“臭諸葛無悔,你對我不敬,小心我向師父和師兄告狀!”

“哎呀!師姊,你明知道師父重女輕男,大師兄和二師兄也疼你疼得要命,就算他們知道是子虛烏有,也會偏袒到底,你怎麼可以這般陷害你可愛的師弟我呢!”

“纔不是子虛烏有,是你滿口胡言惹我生氣!”銀月兒氣怒道。

“滿口胡言嗎?”諸葛無悔笑得可愛。“師姊何不好好的想一想?”

“有什麼好想的,根本就沒有的事!”

“也許……”

“啊!你很煩耶!回你的房間去啦!”銀月兒憤怒的跳起來,瞪了多嘴的諸葛無悔一眼,生氣的將他趕出房,砰地一聲將門關上。

莫名其妙!她怎麼可能會對師訪陽有好感,自己卻不知道,而且……不過是暗中觀察了他幾天,就算這幾天從早到晚她都看着他,不管是明的、暗的,她都看得分明——明的他精明果斷,做事手段條理分明,行事謙和有禮,識他的人莫不豎起大拇指。

而私底下的他,在沒有人的時候,態度並沒有改變多少,只是偶爾會現出一絲孤寂、茫然的神情,那神情會讓她忍不住微微揪了心……

可,那也不代表什麼!這樣就是對一個男人有好感,臭諸葛無悔以爲她是誰啊?

哼!明天她就去把玉佩給要回來,拿到玉佩後馬上走得遠遠的,這輩子她再也不要看見師訪陽那個男人了!

“那個……”諸葛無悔從窗口探頭。

“幹什麼?還想喫我幾枚暗器嗎?”銀月兒沒好氣的吼。

“不是啦!師姊,我是有件事要轉告師姊。”

“什麼事?”銀月兒吐了一口氣,勉強壓下滿腔怒火,畢竟這火是師訪陽燒的,她實在不該遷怒到諸葛無侮身上。

“我中午收到消息,咱們兩個月前合力逮到的那個江洋大盜古烈,兩天前被同夥給劫走了。”

“什麼?!”銀月兒一驚。“古烈那傢伙逃了!”

“是啊!”諸葛無侮嘆氣。

“那些無能的飯桶,咱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差點去了半條命,好不容易將人逮到,他們竟然讓人給劫走了!”銀月兒在室內來回踱步。“那個古烈陰險狡詐、有仇必報,一定會來找我們報仇,無侮,我看你還是先回山上避避吧!”

“我是有這個打算啦!因爲我是真的不太想再碰到古烈了,不過師姊你呢?要一起回去嗎?”

“你先回去,我等拿到玉佩後就回去。”諸葛無悔說得沒錯,她也不想再和那個古烈對上了。

“那我留下來等你好了。”諸葛無悔不放心讓她自己一人。

“不用了,無侮,你現在馬上去整理包袱,整理好立刻出發回山上,別耽擱了。”銀月兒沉吟後做下決定。

“好吧!我先回去,不過師姊千萬要小心,不要逞強啊!萬一碰上了古烈,可別和他硬碰硬;你的輕功一流,先逃命要緊,知道嗎?”諸葛無侮不放心的叮嚀。

“我還需要你提醒嗎?我也不想再和那個古烈對上了。”

“那……”

“別在這裏這啊那的,快滾回房去收拾包袱啦!”

“是是是,師姊千萬要保重啊!”

“行了,比老太婆還羅唆!”

憑着一身精湛的輕功,銀月兒如入無人之境,飛身潛入師府。

時辰還早,不過她可不管,現下外頭有個古烈想要找她報仇,她可不想再耽擱了。

她直接來到師訪陽專屬的院落外,雲牆上攀爬着不知名的藤蔓,蔓上開着一朵朵紫色小花,通往院落的門洞,額書“映清”兩字。

她徐徐品味着這“映清”兩宇,須臾才飛身而起,掠過雲牆,進入師訪陽的私人領域。

庭園並沒有特別大,一眼即能看盡,以石板砌成的曲徑、一棵老樹、一座奇石,問以面積小巧雅緻的小橋流水。

她輕巧的走向前,來到這棟二樓建築門前,仰頭望着門上掛着的門區,區上題着“無逸齋”三宇。

無逸齋,無逸?是期勉自己不要有過失?或者是告訴自己沒有安逸閒適的命?

撇開心頭對“無逸”兩字的揣測,她偏頭望了望兩旁,面園的幾扇窗都敞開着,她定到一扇窗前望進屋內,恰好看見正掀開牀幔的師訪陽。

一身白色中衣的他坐在牀沿,烏髮散在背後,正待拿起整齊疊放在牀旁几上的外衣時,修長的手突然停頓在半空中,接着偏頭望來看見了她!

銀月兒也不閃、不避,看着他平靜的臉上再次閃過複雜的表情——震驚、錯愕、訝異,然後是喜悅。

他……高興看見她嗎?

這個認知讓她的心情莫名跟着輕快起來,隨即又在心裏輕啐一聲,他高不高興看見她,關她什麼事啊!

“看來在下得重新訓練師府的守衛了。”師訪陽微笑低語。

“就算再怎麼訓練,也攔不了我銀月兒。”她仰起下巴傲然的說,注視着他朝她走來,兩人就這麼一內一外站在窗口面對面。

“月兒姑娘的輕功確實厲害,在下甘拜下風。”師訪陽老實的說,尤其他剛剛根本沒有察覺到她的接近,若非她不閃、不躲,大大方方的站在窗口,他也不會發現。

“那是當然。”她仰頭,帶點挑釁的說。

“哦?”師訪陽怔了怔,接着輕笑一聲。

銀月兒有些懊惱的瞪他一眼。“好笑嗎?”

師訪陽挑眉,望着她嗔怒的嬌俏模樣,嘴角勾起。“不是,只是覺得月兒姑娘直爽率真。”

銀月兒抿了抿脣,最後心不甘、情不願的哼了一聲。

他幹嘛笑得這麼春風的樣子,看着他的笑,害她身子起了一股戰慄,很古怪的感覺耶!

“不知月兒姑娘一太早出現,所爲何事?”師訪陽問。

銀月兒回過神,想到正事。“你明知故問,不就是……”她還來不及說完,兩人便同時聽聞國外傳來的腳步聲。

銀月兒回頭望向雲牆門洞入口處,看見一名美婢捧着微冒熱氣的水盆跨進門洞。

沒有多想,她閃身進屋,在師訪陽驚訝的注視下跳上他的牀。

“你的美婢來伺候你了。”拉下牀幔的同時,她語帶嘲弄地說。

師訪陽挑眉,微微一笑,也跟着閃身上牀,再重新拉好牀幔。

“你跟着進來幹什麼?”銀月兒皺眉,低聲質問。

“陪你。”師訪陽微笑,愛看她嬌嗔的表情。

陪……陪她?!“我纔不需要你陪,出去!”

“這是我的房、我的牀。”師訪陽輕笑,這銀月兒有點反客爲主了。

“那我出去總行了吧!”銀月兒哪會聽不出他的意思,伸手就要掀幔下牀。

“等等!”師訪陽左手抓住她的手腕,不讓她掀開牀幔。

“幹什麼?”她低喝,被他碰到的手腕感到灼燙着。

“噓!她進來了。”師訪陽右手食指點住她的紅脣。

銀月兒只覺得他手指的熱度染上了她的頰,察覺到自己的臉蛋發熱,羞惱的一手拍開他不規炬的手!

啪地一聲,吸引了剛進門的霜雨注意。

“二少爺,您醒了嗎?”霜雨柔聲低問。

“嗯,醒了。”師訪陽低應,微笑地望着銀月兒瞠怒着大眼瞪着他。

“奴婢幫二少爺送熱水過來了,請二少爺起身梳洗。”霜雨將水盆放置在盆架上,便要到牀邊掀開牀幔,一如往常。

“放着就好,你可以下去了。”師訪陽說。

霜雨一愣,停在牀邊。“可是奴婢還要伺候二少爺。”

師訪陽看見銀月兒嘲弄的撇嘴,表情明顯的說着“好手好腳的,連梳洗穿衣都要人家伺候”。

“不用伺候了,你下去吧!”

“可是二少爺……”

“順便轉告左昆和左泰,今晨切磋暫停,不必過來了。”

“二少爺是不是身子不適?”霜雨擔憂地問,今早的二少爺真的不太對勁,到現在連下牀的跡象也沒有,連每日早晨和左昆、左泰切磋練武的固定功課也暫停,除了身子不適外,她實在想不出來有什麼原因。

“我沒事,下去吧!”語氣中添入一絲嚴厲。

“是,奴婢退下了。”聽出二少爺語氣不悅,霜雨只好聽命離去。

“嘖,好個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可憐美婢的滿腔柔情只好付諸流水。”銀月兒嘲弄的搖頭。

“胡說八道。”師訪陽淡笑,掀開牀幔掛在兩邊,先彎身穿鞋,再起身披上慣穿的藏青衣袍,束上腰帶,定到盆架前梳洗。

“哼!如果你真的認爲我是胡說,那麼你就比我認爲的還要笨了!”銀月兒輕哼,跳下牀,走到窗邊望着外頭的園景。

“你在意嗎?”他反問。

“在意什麼?”銀月兒心不在焉的反問。

“在意有人愛慕我?”師訪陽笑問,他很確定霜雨並沒有愛慕他,因爲雙婢和雙衛的感情很好,現在只差還沒有拜堂成親而已,不過他並不急着告訴銀月兒就是了。

銀月兒聞言,回身瞪着他。“我幹嘛在意?有沒有人愛慕你又不關我的事,我只是說說罷了!”這個傢伙幹嘛說這種莫名其妙的話啊!

“是嗎?”師訪陽淡淡一笑,他想也是。“你還沒告訴我,一大早上門找我,有什麼事嗎?”

她望着已經梳整完畢的他,一如往常那般的俊逸瀟灑。“我來找你討回我的東西!”

師訪陽點頭。“玉佩。”

“沒錯,拿來。”她朝他伸出手。

師訪陽從懷裏掏出那塊玉佩,不僅沒有將玉佩立即還給她,還在她伸手欲拿走玉佩之時抬手閃過。

“師訪陽!”銀月兒怒喊。

師訪陽微微一笑,低頭望着玉佩,再抬眼望向她。“想必這玉佩對你很重要是吧?”所以他賭贏了,她爲了玉佩,果真來找他了,那麼就讓他再賭一次吧!

“當然,否則我幹嘛找來?”銀月兒說。

“這玉佩可有什麼意義?”師訪陽問,心中希望千萬不要是某個男人給的定情之物。

“不關你的事!”銀月兒纔不會告訴他咧!

“如果我現在把玉佩還給你,你是不是就會立刻離開,從此不再出現在我面前?”師訪陽問。

銀月兒聞言,生氣的瞪着他,真可惡,他幹嘛一副巴不得趕快甩掉她的樣子!“你放心好了,拿到玉佩之後,就算你求我,我也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

她帶點賭氣的說,可惡!他以爲她愛來啊!“還來啊!”

果然是這樣,師訪陽在心裏微嘆。“那……這玉佩我不還你。”手中的玉佩再次收回懷中。

“什麼?”銀月兒錯愕。

“你的輕功太厲害了,你想逃,我絕對追不上。”

“我幹嘛逃啊!等等,這和玉佩有什麼關係?”銀月兒被他搞亂了。

“你剛剛說了,拿到玉佩就會消失,所以這玉佩不能還你。”師訪陽認真的說。

“那是我的東西,你若是正人君子,理當雙手奉還!”他到底在說什麼啊?她被他搞得迷迷糊糊的,剛剛那些話,意思不是想趕緊擺脫她嗎?怎麼現在聽來好像又不是了,反而是……不希望她消失?

“我從來不曾自認爲正人君子。”師訪陽嘲諷的一笑,更何況只要能有機會留下她,他會非常樂意當個小人。

“你!”銀月兒理不清心裏的感覺到底是什麼,氣有、怒有,可……隱隱約約間那似喜、似嗔的情緒又是所爲何來?

啊!可惡,她不僅搞不懂這個人,連她自己也快搞不懂了啦!

懊惱之餘,不願去多想,決定乾脆硬搶,反正東西本來就是她的,是他不好,故意扣留不還她!

那就別怪她了!

銀月兒沒有招呼一聲,突然抬袖一揮,“袖中幹坤”便激射出一排銀針。

師訪陽身手敏捷的旋身一閃,閃過銀針的同時,人也竄身欺向銀月兒。“銀月兒的暗器果真名不虛傳,出神人化到讓人防不勝防。”

若非他早有心理準備,打從決定當一次小人時就隨時防範着,此時早已被射成一隻刺蝟了。

“廢話少說,快把玉佩還我!”銀月兒嬌叱,腳下移動幾個幻步,輕巧靈敏的閃過師訪陽的欺近。

她深知自己的武功平平,絕對不是師訪陽的對手,所以只能以輕功和暗器取勝,一如她往常一樣。

只要他能中一根銀針,銀針上的麻藥便足夠制伏他了,她深信這件事應是輕而易舉,絕對沒問題!

兩人就這麼在不大的空間你欺我閃、你來我往,不久,本以爲輕而易舉之事,在師訪陽屢屢閃過她的銀針,而她不僅拿他毫無辦法,且還要儘量的拉開距離不被他欺近時,她開始失去耐性了。

然後漸漸的她開始察覺到,室內狹小的空間對她太過不利,讓她的行動受到限制,閃躲起來礙手礙腳的,就算她的輕功再怎麼了得,也因爲空間受限而無法全力發揮出來,再這樣下去,她很快就會被他逮到。

於是她當機立斷,揮袖再疾射出一波銀針,緊接着便旋身掠向敞開的窗戶,打算移到屋外。

沒想到師訪陽似乎早算準了她的行動,在她射出銀針的同時,他的人不閃反進,略一矮身險險避過銀針,當她旋身準備從窗戶掠出時,人已經欺到她身後,下一瞬間,便自她身後制住了她。

他雙手各抓住她的手腕,將她困在他身前,她的背緊貼着他的胸膛,這模樣,簡直就像……被他抱在懷裏!

不,已經被他抱在懷裏了。

“放開我!”銀月兒感覺他的熱氣就呼在她的耳旁,讓她覺得全身開始發熱,心跳加速。

“不放。”師訪陽輕聲的說,以着不弄痛她,又不至於讓她掙脫的力道制住了她的掙扎。

“你這個小人!男女授受不親你沒聽過嗎?快放開我!”

“我說過我寧願當個小人,至於男女授受不親,我當然聽過,所以我也願意娶你。”他握着她手腕,收緊雙臂圈住她,連帶的她的雙手也因爲他的動作被迫交叉於腰前,整個玲瓏身子就這麼深陷於他的懷中。

又說“願意”娶她,笑話!她有求他娶嗎?

“月兒姑娘,咱們來做個交易吧!”師訪陽說。

銀月兒用力掙扎着,直到發現除非他自動放開她,否則她是絕不可能自己掙開他的鉗制時,纔不甘願的問:“什麼交易?”

她偏頭向後瞪他,他卻對她淺淺一笑,讓她紅了臉,氣憤的哼了一聲,撇回頭不再看他。

“請月兒姑娘暫住師府兩個月。”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