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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2)

《唐朝“前”男友》 / 巫靈 / 第15章 / 共22章

“寒露,你怎麼了,看起來似乎不怎麼開心?”

醉不歸裏,黎基照例又來捧場了,但最近的江寒露似乎都心不在焉,原本甜美的表情不見了,眉間倒是多了股輕愁,讓黎基有些在意。

只見聽見他問話的江寒露終於回過神來,勉強漾起一抹笑,“沒事,你別這麼大驚小怪的,我真的沒事。”

其實說沒事是騙人的,她現在的心情簡直是有說不出的苦悶,卻還是隻能強顏歡笑努力振作,不想讓任何人看出端倪。

自從崔尚緹到洛陽城後,她就一天天數着日子,等着他終於能夠回來的那一刻到來。

兩人無法見面,只能靠有事回長安城處理事情的家僕幫他們傳遞書信,好了解彼此最近的狀況。盡要能收到他的信,她就很開心,而且還能因此滿足很久。

但這樣小小的滿足,卻在前一陣子被破壞掉了,讓她開始驚惶不定起來——

“那個崔尚緹手腕真是有夠了得,我想再過不了多久。珍寶坊就能在洛陽城站穩腳步,營業蒸蒸日上了。”

“就是說呀,不愧是崔蹇的兒子,果然是虎父無犬子呀……”

兩名剛從洛陽城做完買賣,回到長安城的商人就在醉不歸喝酒聊天,因爲講到了崔尚緹在那邊的發展。在一旁的江寒露於是高高豎起耳朵,想要多知道一點崔尚緹的消息。

果然,他在那裏發展得很好。聽到這裏,她不由得替他高興着,有種與有榮焉的感覺。

起頭的那個男子接着酸溜溜的說着,“豈只虎父無犬子,崔尚緹可比他父親更不得了,爲了擴展他在洛陽城的人脈,什麼方法都能使得出來,靠着他那張臉皮,他可喫香得很。”

“這怎麼說?”

“爲了要和洛陽城最大的商賈謝家搭上關係,崔尚緹刻意和謝家的千金走得很近,聽說那謝家千金長得還很標緻,覺得他大有假戲真作的意思呀。”

“什麼?你是說真的?”

不只聽的人訝異,就連偷聽的江寒露也訝異不已,她不敢置信的愣在一旁,完全反應不過來,還以爲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什麼話。

“當然是真的,我可是親耳聽到他身邊的家僕承認,說他家少爺現在迷謝家千金迷得很,大有定居在洛陽城的打算。”

“如果崔尚緹現在迷上謝家的千金,那他之前和……”他故意壓低嗓音,小聲詢問,“那他之前和這家酒坊的江寒露之間又算什麼?”

回答的人也跟着壓低嗓音回答,“隨便玩玩,逢場作戲罷了,你想想看,娶了哪家的千金對他來說是有利的,這答案不就出來了?”他不由得邊笑邊點頭,“說的也是呀……”

之後他們又說了什麼,江寒露已經無心再聽,整個腦袋是混亂一片。

他們說的是真的嗎?尚緹到洛陽城之後真的已經移情別戀了?她起初還抱着懷疑的態度,但在接二連三,去洛陽城做完生意的商人回來之後,都特愛到醉不歸來說長道短,而且講的都是崔尚緹移情別戀的事,像是故意說給她聽一樣,她的心不禁強烈動搖着,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從尚緹給她的信裏,她看不出他有任何改變,但從別人口中所聽到的卻又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如果只有一個人講,她不會相信,但……有這麼多不同的人都這樣說,她再堅定的心也會產生不確定的。

“寒露?”發現她再度陷入獨自凝思當中,黎基不滿被冷落,又開口喚回她的注意力,“你真的沒事?看起來真是可疑。”

“啊?我……我真的沒事啦。”努力拋掉腦海中曾經昕到過的那些話,不想再去想這讓人難過的問題,她終於打起精神和黎基交談着,就像他每次來訪時一樣。

然而就在此時,好不容易回到長安的崔尚緹正站在醉不歸對面目睹了這一幕。

原來一切就如阿德所說的,露兒真的有了新對象,此刻她正和那位黎公平有說有笑,氣氛不只融洽,還有一種淡淡的暖昧感傳出。看着黎基對江寒露隱含着溫柔的眼神,同樣身爲男人的崔尚緹非常清楚,對方對她有意思,至於露兒,看來也並不討厭他!

他心中頓時醋意大起,有種想馬上街進坊內,當着黎基的面搶過江寒露,徹底“宣示主權”的衝動。她是他的,除了他之外,誰都別想要從他手中搶走她!

“少爺,冷靜。”追在他身後一起回到長安的阿德看到少爺快要不顧一切的衝上前去,趕緊心急的阻止,“這裏有不少人認識你,要是讓他們發現你出現在這,絕對會傳回老爺耳裏的。”

“我已經管不了這麼多了!”

“啊,少爺……”心中的護意已經讓崔尚緹完全失去冷靜。還真的有了衝過去的舉動出現,但他才踏出第一步,卻又赫然停止步伐,有些不敢置信。他看到黎基腰間掛着一隻紅白相間的玉佩,那玉佩他非常眼熟,眼熟到就像是……他之前才賣給裴大人的那一塊?

“他……該不會是……”

“咦?崔公子?”剛來到醉不歸的小梅眼尖的發現崔尚緹就站在對面,馬上替小姐高興的來到他面前,“你怎麼回到長安城來了,洛陽城那邊的事情已經處理好了嗎?”

“你來得正好。”崔尚緹馬上逼問江寒露的貼身侍女,“這是怎麼一回事,你們家小姐爲什麼和那個男人那麼親密?”,

他真的很想衝進去揍那男子一拳,但看到那人身上掛的玉佩,他不得不懷疑起對方的身份,只能強逼自己忍耐下來,不能輕舉妄動,要是那人的身份真是他所想的那樣,這可就麻煩了。

“他是客人,也是小姐的朋友,熱絡一點也是正常的。”

“你家小姐當他是朋友?”崔尚緹不由得喫味的冷笑,“但依我看來,那人並不只把你家小姐當成朋友。”

“這……”小梅無法辯駁。

其實她也隱隱約約有這種感覺,但小姐並不覺得,只認爲自己交到一個可以陪着她談天說地解解悶的朋友,完全不懂得保持距離。

“少爺,你纔不在多久而已,江小姐就已經耐不住寂寞,找上其他男人解悶?”阿德馬上抱不平的開口,“這種女人,少爺你要多三思,別再受她迷惑了。”

一聽到他那詆譭的話,小梅馬上氣憤的駁斥,“喂,你怎麼能這樣子講咱們家小姐!”

“我這話說的是事實,不對嗎?”

“你……這根本是含血噴人!”

聽不下去他們倆的爭執,崔尚緹臉色難看的掉頭就走,甚至完全沒有知會江寒露一聲,像是想逃避什麼一樣,阿德看到少爺離去,馬上停止爭吵,趕緊跟上,“少爺,等等我呀!”

腦海中兩人熱切談話的畫面揮之不去,這讓崔尚緹的心情越來越浮躁,有種微微失控的感覺,親眼見證,再加上阿德所講的話又在他腦海中發酵,他的心不由得開始動搖,難以再冷靜地面對這一切。

露兒真的對那男人有意思?如果真是這樣,他搶得過那男人嗎,他……

“真是該死!”小梅一見崔尚緹就這麼走掉,馬上訝異的跑進酒坊內,告訴小姐他出現的事情。

江寒露一聽,隨即驚訝的站起身,拋下黎基,不顧一切的衝了出來,說什麼都不能讓他就這麼走了。

她有好多問題想問他,爲什麼不見她一面就這麼走了?難道他就一點都不想她嗎?

“等等,尚緹!”

一聽到她的聲音,崔尚緹還是不由自主的頓下腳步,但卻沒有回過身看她,內心出現強烈的掙扎,“你追過來做什麼,你還不去陪着你那新認識的‘朋友’?”

江寒露沒有聽出他話語中的嘲諷,只想問出心中的困惑,“爲什麼回來了卻不告訴我,甚至連見我一面都不肯?”

“現在的你,會有心思理我嗎?”他被嫉妒和惱火給衝昏頭,完全失去理性及冷靜,故意哼笑出聲,“反正我不在,你照樣過得好好的,還有新歡逗得你眉開眼笑,哪裏需要我出現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一不在我身邊,我就必須每天哭喪着臉纔行嗎?”她被他這疏離的態度及諷刺的言語給傷到心,再加上回想起之前聽到關於他在洛陽城的那些謠言,更是加重她的挫敗感,“你不也一樣,在洛陽城有謝家的千金相伴,哪裏還有什麼心思想到遠在長安城的我?”

崔尚緹根本沒有意識到她是怎麼知道這種事,只顧着反駁,“我和她有所往來,都是爲了公事。”他和謝家千金有所往來是很正常的事,因爲謝家的生意現在是由她一手在打理,他們倆之間只談公事,完全不談私事的。

“那我和黎公子有所往來,也是爲了公事。”她也跟着賭氣起來,“他來到醉不歸,就是酒坊的客人,我這個主人善盡職責招待他,也沒什麼好說的。”

兩人都意氣用事的結果,就是互不諒解,反倒把事情給越弄越糟,讓彼此之間的誤會更大。

這下崔尚緹更是把話說得狠絕,“既然沒什麼好說話,那你就繼續回去陪着他,又何必跑出來追我?”

“崔尚緹,你……”不想再聽她說出任何讓他氣憤不甘的話,他隨即吩咐阿德,“咱們馬上回洛陽城去!”

“是的,少爺!”一聽到他要回去,江寒露是心亂如麻,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兩人之間突然蹦出的裂痕,心慌的伸手想拉住他,“不,尚緹……”

“你放手,回去你的酒坊吧!”

“啊……”崔尚緹負氣的想甩掉她的手,大手一揮,是順利用掉她了,卻也意外揮中她的鬢頰,結果插在髮髻上的天藍色小花簪就這麼飛了出去,掉在大街上,兩人都錯愕的愣住。

“我的花簪……”

“露兒,別過去!”江寒露街上前想撿花簪,但一輛馬車飛快的奔過,崔尚緹見狀緊張的將她往後一拉,免得她發生危險,結果馬車一駛而過,車輪恰恰碾過花簪,串在流蘇上的美麗玉石瞬間碎裂一地,江寒露只能傻傻的看着。

他送給她的信物,就這麼毀了,而且還是他親手毀掉的。

江寒露的心就像同時被車輪給碾過一樣,疼痛不已,眼眶中也積聚起淚水,即將滾滾而落,崔尚緹看到地上被碾壞的花簪,也是忍不住錯愕,那就像是在暗示他們,兩人之間的感情……就要碎了。

這下換崔尚緹心慌不已,急忙想辦法安慰江寒露,“露兒,不要緊,只是支花簪壞了罷……”

“你放開我。”眼淚筆直的滑落,她睜着一雙受傷且不信任的眼瞧着他,“我要回酒坊去了。”

“露兒,我……”

“你不是要我回去嗎?我現在就聽你的話,我要回去了,請你放開我。”

崔尚緹依然不肯放手,於是江寒露奮力掙開他的緊握,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任由傷心的淚水繼續掉落,不管其他人是怎麼看她的。

爲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她真的好難過,也對他好失望,好心寒……

“露兒!”

看着她獨自離去的背影,崔尚緹卻沒有勇氣追上去。是他搞砸了一切,是他讓她如此傷心不已,現在的他是萬般後悔,如果自己能夠冷靜點,或許事情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但後悔也來不及了,傷害已經造成,就像那花簪已經壞掉一樣,完全沒有重來一次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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