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不懂我爲何要選擇放開你的手?
因爲,你從來都不曾試着瞭解我,你的心裏只有你自己,你的事業,從未將我放在你的心上,所以,你根本不懂我。
講再多又有何用?說明白又如何?因爲我們早就分手了,我們現在的關係也僅上於露水姻緣,曇花一現。
又何必強求回到九年前的關係。這樣只會彼此折磨……
自從回到臺灣,黑羽揚鮮少再過問公司內部的事,她將所有權力交還給立殷,決心只做立殷背後的女人。她告訴自己回臺灣後,生活一切要回歸正常,她要做個稱職的妻子,做他的幕後支柱。
其實她心裏明白,這麼做只是爲了逃避與歐揚再有任何接觸,這麼做只是爲了補償她對立殷的虧欠。
而,歐揚也很上道的不拆穿他們在峇里島的關係,這點,她對他很感激。
那天,她依然沒有給他想知道的答案,因爲,她覺得就算歐揚知道了又如何?
時間也不可能倒流回去九年前。
過去的就過去吧!
執着,何用?
她有了立殷,不可能再與立殷以外的男人在一起。
沖泡了一杯濃茶,將溢滿濃郁茶香的杯子放在立殷的辦公桌上。
“休息一下,喝杯茶。”自從她不過問公司的事後,蕭立股的壓力變得更大,她也知道他根本不是一塊從商的料,只因爲他是家中獨子,所以必須承襲父親的公司。
按了按泛疼的額際,看見心愛的女人來公司陪他,再苦他都願意。“羽揚,過來這邊坐。”他騰出一個空位。
“怎麼?很忙?”光看他憔悴的模樣,她就知道他快喘不過氣來了。
“我覺得你變了。”立殷深情地揉了揉她漸漸留長的頭髮,原本削薄的短髮已長至肩膀。
“嗯?”
“自從我們從峇里島回來後,你簡直像變了個人似的。”
“不好嗎?”她淺笑,眼瞳裏有着不安。
“變得溫柔了。”他的眼,滿是溺愛之情。
黑羽揚在心底低嘆一口氣,她還以爲立殷發現了什麼。“最近公司很忙吧?”
“唉!忙死了。我快被歐先生給逼瘋了。”蕭立殷雙手抱頭,很是痛苦。
“怎麼了?”歐揚該不會刁難立殷吧?
“歐先生竟然要我們公司在一個月內交出所有成果報告,‘再和他開會討論,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嘛!”
“那,需要幫忙嗎?”
“羽揚,我知道自己不該再將公司的事務交給你,這些事我會處理的。等這件事告一段落後,我們就結婚好嗎?我要你成爲世界上最幸福的妻子。”蕭立殷激切地握住她的手,他一定要學會獨立,因爲他要給羽揚一個幸福的家庭。
他要成爲她的天!
“嗯。”她比誰都清楚立殷根本不適合這樣的工作,但是,他卻爲了她甘願忍受做他不喜歡的事。
“我一定會給我最愛的小揚揚幸福的,一定的!”他好像在對自己說。
看着他誠懇明亮的雙眸,她感到很慚愧,立殷對她那麼好,將她放在生命中第一個位置,可是她卻可悲的發現自己並不愛他,對於他的感情,頂多只是好朋友。
“立殷,等所有的事情告一段落後,我們結婚好嗎?”她擠出一抹苦笑,主動伸手捧住他的臉,傾身,輕輕地親吻他的脣。
她相信,與其選擇一個她愛的人,不如選擇一個深愛她的男人會來得幸福,畢竟,婚姻不是激情,而是兩人攜手共度一輩子。
第二天,黑羽揚沒有和立殷聯絡,就單獨前往歐氏集團,她決定要替立殷解決這件棘手的公事,她知道,歐揚是衝着她而來,纔會故意刁難立殷。
換上套裝,將她長至肩膀的頭髮盤起來,整個人看起來精明幹練,腳下的高跟鞋清脆地踩踏在大理石地板上,筆直地朝一樓的眼務臺走去。
“小姐,您好,我想找歐總裁。”
“嗯,您有預約嗎?”
“我是力殷公司的負責人,今天下午和歐總裁有約。”她隨意胡認。
“小姐,請稍坐,我替您聯絡一下。”
不一會兒,她順利且成功地進入歐氏集團總裁的會客室內,端坐在牛皮沙發椅上等待歐揚的到來。
經過了三十分鐘,歐總裁還是沒來,眼看時間都一個小時過去了,她還是隻能傻乎乎地坐在沙發上。
原來,這就是堂堂的歐總裁對待他所合作廠商的態度,難不成他也都用這種方法惡整立殷,讓他像個笨蛋一樣枯等,她一想到立殷這幾個月下來是被這樣對待,心裏就有氣。
她走出會客室,朝女祕書走去。“請問……”她話還沒問完,就被身後響起的聲音給嚇住。
“羽揚。”她雖然身着合身套裝,頭髮盤起來,可是他一眼就能認出她來。
黑羽揚旋過身,看到耍大牌的大少爺終於來了,表情立刻沉了下來“你怎麼會來?”歐揚移動腳步走近她,根本沒將站在一旁的祕書小姐放在眼裏,當着祕書的面,自然的牽住她的手,拉着她走回他專屬的辦公室。
祕書小姐驚愕地看着歐總裁的舉動,震驚得瞠大眼,她跟總裁那麼久的時間,還沒看過總裁在公司相女人有任何接觸,就算是總裁公認的未婚妻方小姐,他們也不曾在公司裏牽手。而眼前這位力殷公司的黑小姐,到底與總裁有何關係?
黑羽揚被歐揚拉進辦公室內,當歐揚將大門關上時,她立刻將手抽開,惱怒的蹙起細眉。“你都是這樣對待立殷的嗎?”她沉聲質問,沒想到他竟然公報私仇。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他不喜歡聽她討論蕭立殷的事,而且他也不想談那種配不起黑羽揚的男人,他實在無法理解,羽揚怎麼會和沒有能力的男人在一起。
“你明知道我在說什麼?爲什麼你總是顧左右而言他?爲什麼你只在乎自己的事,而不將別人的死活看在眼裏?立殷到底哪裏得罪你?他做錯了什麼?”她猛烈的對着他怒咆,一張白皙的面容因氣憤而泛紅。
對於她的嚴厲指控,他沒有反駁,只是靜靜地等她將憤怒的情緒發泄完。“因爲他擁有你,所以,犯到了我。”
他的話讓黑羽揚一時之間啞口無言,不知該作何回應。
“這樣的回答你滿意嗎?”他不喜歡她開口閉口談的都是別的男人,他爲她付出了那麼多,但她的心思卻全放在蕭立殷身上,難不成他還要很有器度的禮遇她的男人?
如果不是羽揚的關係,他根本不可能和力殷公司合作,更遑論蕭立殷能夠有機會和他平起平坐了。
再怎麼說,蕭立殷都是他的情敵,他不可能會對他好。
何況,他從未逼力殷公司一定要和他合作,如果蕭立殷不滿意可以不要簽約,何必要找羽揚出面,這隻會讓他更瞧不起這樣的男人。
“你到底要我怎麼做?”一直以來都是他順着她,小心翼翼的維護他們之間的愛情,而他,最後得到了什麼?
換來的,只是她不發一語的突然在他的生命中消失,令他措手不及。
“你不該這樣對待立殷的,你有任何不滿就衝着我來,何必耍小手段!”她爲立殷抱屈。
歐揚顯然不想再和她談論蕭立殷,他好不容易可以再見到她,並不想將時間浪費在蕭立殷的身上。
在峇里島的那幾天,他原以爲他們的關係能夠再回到九年前,但回臺灣後,他就再也聯絡不上羽揚,他不懂,爲何她要再次從他的生命中離去。
“爲什麼你要躲着我?”
黑羽揚不語,她不想討論這個,她今天主要是來找他談公事,過往的事她不想再談,也不想將時間浪費在那上面。
“難道我們在峇里島的一切全是我的幻想?”他原以爲她會再度接受他,他們能回到過去,可是,爲何她一回臺灣立刻翻臉不認人。
“不過是玩玩。”她毫不留情的說道。
他對她而言就只是玩玩?她不僅傷了他的人,還傷了他的心。
“玩玩?原來你熱愛這種偷雞摸狗的遊戲,喜歡讓你的未婚夫戴綠帽。”他冷諷。
“請你不要污辱立殷!”她可以接受他用惡毒的字眼傷害她,但就是不準波及立殷,因爲他是無辜的。
“請你不要開口閉口都提到蕭立殷!想想我們……”一向沉穩的歐揚,也快被黑羽揚逼到失去理智。
“我不要聽!我不要聽!”黑羽揚雙手抱着頭,歇斯底里的大吼着,爲什麼他總是無情的提到她不願想起的回憶,在峇里島的事情,她已經想盡辦法將它埋藏在心底了。爲何他總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她背叛立殷的事,他總是那麼狠心,不斷地強迫她回想她不想回憶的事,不管是九年前的事,還是峇里島的事。
“你爲什麼要毀了我好不容易得來的幸福……求你放過我可以嗎?”她的聲音沉啞,聽進歐揚耳裏各覺心憐。
看她如此的痛苦他感到不忍,其實他不願傷害她,可是她知道嗎?
她口口聲聲說他傷害了她,可是,她不也是相對的傷害他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