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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1)

《想為你摘星星》 / 唐珞 / 第4章 / 共19章

東方蓉發現,舒駘輊的人生真的挺無趣。

不過,與其說無趣,不如說因爲太有規劃,像個機器般。密密麻麻的一堆行程,結論就是——他將一個星期劃分爲三個階段,分別爲:陪她、唸書及工作。

不得不說,東方蓉還有點高興,因爲他把陪她當爲第一優先,時間挪出最多。

唸書她倒能理解,畢竟他本身就是書呆子樣,但工作?

“歡迎光臨!”

他帶她到一間餐廳,佔地不大,不過裝潢十分精緻,也獨樹一幟。這是家複合式的餐廳,名爲“怡然”,既有一般餐廳熱鬧的“動”,也有高級享受寧靜空間的“靜”,就像店名一樣怡然自得。兩處以樓層區分,一派活潑,一派優閒。

“呆子哥,你肚子又餓了嗎?”她皺眉,剛出發前不是才喫過早餐。

舒駘輊奇怪地看着她,不過仔細想想,她離開兩年,店裏的裝潢因應潮流而不斷修改過,她不認得也理所當然,儘管覺得又有些怪怪的,還是找了理由合理化。

正當要開口對她解釋,背部忽地被拍上一記,接着傳來一道揶掄聲。

“幾天沒來,原來是交了女朋友了?”店裏新來的男工讀生暖昧地看著兩人。

“沒有啦……”他搔搔頭,俊顏浮上一抹紅。

但男工讀生纔不相信他的話,“也好啦,帶女朋友來,增進感情。”對著東方蓉點頭,沒給他們解釋的機會,揮揮手。“有客人來了,先去忙了!”

‘你不要生氣,他是開玩笑的。”怕東方蓉生氣,他連忙解釋。

“這有什麼好生氣的?”她嫌他大驚小怪。

那這麼說她被誤會也沒關係?這是不是表示她對他也……

他突然有些高興,可是她接下來的話馬上澆熄那快樂的火苗。

“被誤認爲女朋友,總比被誤認爲姊姊來得好吧!”女人都愛美怕老嘛!

“……”他該高興嗎?好吧,掩耳盜鈴一下會比較好過一點。

“冰心,等一下看你要不要去二樓看書喝咖啡,我得去幫忙。”現出歉然的神情,他對她說。這是他父母親開的店,現在父母親去二度蜜月,他自是要多看顧。

經由他一說,東方蓉突然想通。“這是舒爸爸跟舒媽媽開的店對吧?”

“是啊,也難怪你認不出來,因爲跟你離開臺灣去國外留學的時候差很多。”他維持一貫的好脾氣。“那你去二樓晃晃,這兒油膩。”他催促她上去。

“不要,難得有這麼好玩的事,我也要幫忙。”她挽起袖子。

他嚇白了臉。他就是怕她這麼說!

“呃……我不想你太累,樓上真的比較好玩。”他苦口婆心地勸着。

如果是以前的冰心開口,他一定二話不說贊成,反正還可以培養感情,但現在的“冰、心”……

只怕會毀了他爸媽的苦心啊!他真的不敢冒然嘗試。

“呆子哥,我很感動你體貼的心意,所以我決定一定要幫忙你。”

她拍拍他的肩,無視那更加慘白的臉,眉開眼笑的說着。

*

幸好只是舒駘輊多慮了,當服務生的東方蓉反倒讓生意更加好起來。

原因在於她亮麗的外型及甜美的笑容,就像天生喫這行飯一樣。

果然,一個人的專長只要放對地方,站在適合的舞臺上,就能綻放光芒。

這樣的她,讓他更加着迷,卻也教他有些不是滋味。

“怎麼了?”

午餐休息時間,一行人全累壞了,不過因爲店裏沒有午休。從早上一直營業到晚上十點,因此員工得分批喫中餐。東方蓉來到廚房準備先喫飯,卻見到早她一步進來、在櫃檯負責點餐工作的舒駘輊臉色怪異,筷子也停在飯菜上面沒動,她不禁抬眉詢問。

“不要說你喫不下喔!”將餐點放到桌上,坐在他的對面,她不客氣地喫了起來。

“沒什麼。”他扯出一抹牽強的笑,拿筷子的手這纔將飯菜扒進幾口。

他怎能跟她說,因爲她那麼受歡迎,所以他喫進很多飛醋呢?

最重要的是,她並不屬於他,也不知道她對他是否有意,這才教他想嘆氣。

“哦。”她只當他累壞,也沒多間,重點是:她真的很餓。

喫飯皇帝大,東方蓉努力朝眼前食物進攻。不愧是受用餐民衆歡迎的店,食物真的很美味。

“有沒有覺得,辛苦過後的飯更好喫?”他突然間來一句。

喫了一半的東方蓉忽地一愕,抬頭看他,表情十分可愛。

他笑了。“看你的表情一定是這樣的感覺對吧?我也是工作之後才瞭解。”

“難怪!”她恍然大悟。也許不是有什麼獨特的祕方讓東西好喫,而是流過汗之後,任何食物都特別好喫。“難怪!”她又再度驚歎一聲,睜大雙眼。

“想到了對吧?我們就是故意將店開在這種有工地、運動場的地點。”

“真聰明耶!”這也算是另類的經營法,端看每個人怎麼去想。

畢竟有誰會將店面選在這種不是人潮聚集的地方?不過相對的,在環境改善及吸引程度方面就得花一番巧思。也許就是身處在吵雜的環境之下,有些人會特別鍾愛寧靜的地方;流過汗之後,會想來一杯咖啡,悠閒地閱讀喜歡的書籍,享受不忙祿的時光。

不得不說,舒父舒母真的很厲害!她不由得佩服起來了!

“有些人也許會覺得現在餐廳林立,想要出頭很難,不過,像這樣,花一點心思,既能賺錢也能便利顧客,爲他們帶來想要的空間,何樂不爲?”他笑。“我覺得,很多時候,不要把工作看成是一種獲得利益的方法,它是一個踏板,是磨練人生的機會,雖然餐廳的工作看似沒什麼,但實際上包含很大的學問。”

“嗯,這我很認同。”像服務生的工作,根本一點都輕鬆,看輕它的人就會喫到苦頭,她也是試過幾次之後,才抓到訣竅,才懂得如何招待客人。

“其實我父母並不是全把它當成賺錢的工具,還會爲人羣着想,所以我會想把這種精神發揚光大。”他一提起這個,雙眼就充滿光采,一反平常的模樣。

東方蓉突然覺得眼前的舒駘輊很帥氣,不禁有些着迷起來。

剛纔看到他用心的模樣,甚至還在人手不夠的時候充當服務生而被湯汁燙傷手的樣子,她才體會到他的另一面,是在書呆子之下認真又存有魅力的性格。

而她這才發現,她似乎過得太安逸,太不知人間疾苦了吧?

因爲家世的關係,又加上父母親的寵愛,纔會造就她這般有些任性又自我的個性,不過幸虧哥哥們並不會太寵她,算是一件好事,纔不至於讓她太驕縱。

真的,有時候人生的道理要從生活的小細節上獲得。

當然,她並不知道,看似呆頭鵝的舒駘輊,居然也教會她許多事。

也許人就是要遇到另外一個互補的人,才能瞭解自己欠缺的東西。

於是,她過了很豐富又充實的一天。

*

顯然早對那調皮的舉止習慣了、也麻木了。

儘管有時仍被氣得牙癢癢,但舒駘輊已經十分適應這個性格變異的“冰心”。

只不過舒家每天還是偶爾會上演着這麼一場“警匪追逐戰”。

“梁冰心!你看你又做了什麼好事?!”

暴跳如雷的怒吼聲驀地響起,但見一條人影跳上跳下的氣憤狀,雙眼的怒火幾乎要噴射而出地直鎖着躲在桌子底下的人。

“出來!”他咬牙。

“哇!呆子哥要殺人了!”東方蓉怪聲尖叫着,裝作很害怕的模樣不肯出來。

翻翻白眼,舒駘輊敢說她根本就是在偷笑,只見他眯起眼,輕聲說着:

“放心,只要你出來爲你做的事懺悔,駘輊哥不會打你。”附帶一個真誠的笑容。

“不要,你是小人,說話不算話。”悶悶地喊了聲。

真是——嚥下脫口而出的咒罵,舒駘輊吸氣再吸氣,以防腦血管突然爆裂。

“駘輊哥什麼時候說話不算話了?”口氣溫和得不得了。

“昨天晚上六點四十分三十八秒。”東方蓉嘟起嘴,指證歷歷。“你說過爲了慶祝我順利畢業回國,要去買日式料理請我喫,可是你卻黃牛!”

害她還那麼高興地乖乖在家等待,沒料到他居然食言!

不只沒在約好的八點前回來,還兩手空空,帶着一身酒氣!

真是的,搞不好他自己跑去哪裏享受了也說不定!

更可惡的是讓肚子餓的她只能先以泡麪果腹,配着電視外加一肚子氣。

所以錯不在她,她纔不要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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