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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2)

《女警與痞子》 / 月光石 / 第2章 / 共21章

傑斯去忙,邢志薔喝着啤酒環顧酒吧內,看到幾張熟面孔;有個女人坐在吧檯前打計算機,是霍晴朗。

霍晴朗是霍磊明的妹妹。至於霍磊明,和傑斯一樣大邢志薔兩屆,也是橄欖球隊的隊員,他是中鋒,專門負責接傳球,策劃球隊的攻擊。他和傑斯在大三那年爲學校拿下大專盃的冠軍,至今仍是校友們的美談。由於邢志薔小他們兩屆,等到他成爲隊上主力,傑斯和霍磊明已經忙着畢業,淡出球隊了。

三個人變成死黨,還是因爲他們都會每週固定回學校和校內球隊學弟打友誼賽。

「妳哥呢?」邢志薔走到霍晴朗旁邊,敲了敲吧檯。

霍晴朗抬頭向他打聲招呼,然後指了指酒吧裏面的座位。

「在那裏。我哥和我嫂他們看完午夜場電影,纔剛到。不過我勸你別去打擾,他們兩個很『閃』。」

霍磊明和徐芝璐是一對夫妻,兩人都是律師,已經有一個一歲多的小男孩;他們的感情依然如膠似漆,每次一進酒吧就窩在最角落處情話綿綿。兩人如膠似漆,絲毫沒顧忌他人的眼光,模樣根本不像夫妻,反而像一對正值熱戀的情侶。

邢志薔也很識趣,不想破壞他們的氣氛。

霍晴朗則在徐芝璐負責的律師事務所當助理,業餘嗜好是寫羅曼史。

「有沒有什麼戀愛經驗可以貢獻一下?」最近遇到邢志薔,霍晴朗老是要逼問他的戀愛史,好作爲寫小說的資料。

提到這個,邢志薔根本不想談,裝傻直搖頭。「我很久沒戀愛了。一夜情的經驗倒是不少,妳有興趣知道嗎?」

「我纔不想知道你的濫情史,我要的是刻骨銘心的那種。」

「沒有。」邢志薔直快搖頭,回座位的時候卻微蹙濃眉,猛喫東西。

邢志薔平常食量就大,又愛笑,每次笑起來就像一隻很陽光的狗。不知道爲什麼,這陣子他心情特別低落,陰沉而憂鬱。老實說,連他自己都明白,他實在不適合走憂鬱路線。

傑斯送食物過來,一眼就看穿他的鬱鬱不樂,建議:「何不找個女人打滾一下?」

邢志薔沒回答,因爲這幾年他身邊的女人來來去去,他和她們相處都不久,卻從沒斷糧過,這陣子不知道爲什麼,心情特別焦慮。

喫完煙燻香腸,邢志薔又點爆米花和薯條,喝着第三杯冰啤酒,走去點唱機投幣點歌。

這是「她」最愛的歌。

Loveisrealrealislove。

Loveisfeeling.feelinglove。

LoveisWantingtobeloved。

Loveistouch,touchislove.

Loveisreaching,reachinglove.

Loveisaskingtobeloved.

Loveisyou,youand:me.

LoveiSKowningwecanbe.

JohnLennon的歌聲在凌晨三點半的酒吧裏響起,邢志薔忍不住想,當年她是怎麼一口咬定她未來的幸福沒有他存在的位置,使他放手也放得出奇得快?

哪裏知道她會騙他。

他知道她身體不好,哪裏知道會不好成這樣。換心手術失敗,去紐約第一年就因爲病毒感染,併發肺炎和其它症狀去世了。

這些年來,他對任何女人都沒認真過,也非常確定自己不是讓女人認真的料。要不是他前陣子去參加大學同學會,她的家人託同學轉交給他一大迭明信片,都是她在紐約的那一年寫給他、卻沒寄出去的。

同學說:「這幾年,一直找不到你的人,你怎麼都沒來同學會?她留給你的遺物放在家裏好幾年,如果找不到你,還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他這才發現,她始終愛着他。

一想到她始終愛他愛得徹底,那種打擊還滿大的。

邢志薔一個人站在舊式的點唱機前,忽然有個女人主動貼上來,姣好柔美的身軀和他靠得很近;他側身望向她,她柔柔曖昧地笑着。「這首歌真好聽。」

她穿了一件清涼養眼的貼身洋裝,ru房很直接地輕壓在邢志薔的手臂上;他也不是不懂她的明示,但他實在厭煩了和明天不想再見面的女人調情。

向來來者不拒的他,忽然也會找藉口說:「今晚不適合,我有朋友在那裏。」

女人識趣的離開,獨留邢志薔一個人聽歌。

***

一早,柏珈穎喝了兩杯警局裏發酸的咖啡提振精神。

果然不出所料,她哥哥柏日曜因爲女友半夜逃家,一到警局立刻找人亂髮飆,連負責歸檔的行政人員都難逃被罵的命運;柏珈穎更慘,被罵到趕緊逃出警局。

還不是因爲市長下令三月必須治安零犯罪,偏偏他的座車上星期在市區公共停車場被破壞,車內音響、零錢、油票等物被竊一空。而且不只市長座車,公共停車場已經連續一個月發生多起車輛被破壞的竊案。

第八隊早已成立項目小組,鎮定市區各大停車場加強巡邏安檢,積極採集證物。早上,柏珈穎還針對此類案件做報告,預測竊賊應該都是有案底的慣犯,而且勢必會再度犯案,警方遲早會將他們一一逮捕。

柏日曜卻對她狠狠發飆,說她一點都不積極,預測有個屁用,得把人犯抓來,而且限期一天之內。

柏珈穎和她的搭檔一一綽號「阿醜」的刑警一一衝出警局,立刻去各大停車場巡邏,一整個白天都毫無所獲。

但他們沒人敢提議要回警局,只能坐在車裏等待嫌犯再起犯意。

巨大寬廣的平面停車場,停滿了各式各樣的車輛,他們也不確定嫌犯會挑這座停車場,論機率,這座停車場還沒發生過竊案,如果他們是嫌犯,應該會到這裏試試手氣。

三月,春天,一個神奇溫暖的向晚。

邢志薔把車停在這座停車場很角落的位置,準備到附近餐廳和學長霍磊明喫晚餐,順便討論學長幫他投資的股票。

說是討論,事實上邢志薔根本不大關心股票的營收,他對錢沒什麼概念,每次都是學長負責說,他負責喫東西。

事情偏偏在瞬間發生了。

邢志薔纔剛下車,用遙控鎖鎖好車,停車場瞬間傳來車輛警報器作響的聲音,他只是好奇繞過車頭去看是怎麼回事,立刻瞄見不遠處有人敲破了那輛喜美的車窗,抓了車內的錢包,掉頭就往他這邊跑,還狠狠撞了他一下,剛偷的皮包也不小心掉落在地,人倒是溜得很快。

邢志薔要不是反應快,瞬間找到平衡,差點就要被偷竊犯撞倒在地。

一看皮包掉了,犯人跑了幾步,還想掉頭去撿,但看柏珈穎拿着槍快速朝他衝過來,連想都沒想,拔腿趕緊決跑。

根據多項證據顯示,停車場偷竊犯絕非單獨一人,所以阿醜和柏珈穎分頭去追,阿醜追犯人,柏珈穎二話不說舉槍對着眼前長相帥氣的邢志薔。

「把手舉高!放在我看得到的位置。」主動亮出刑警證件,她瞄了地上的皮夾一眼,要邢志薔緩緩背轉過身,把手放在旁邊車輛的後車廂上。

剛開始還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現在總算明白這位女警誤以爲他是破壞車輛的共犯。邢志薔側過臉,想要解釋,卻遇上她森冷無情的眼神;她穿着條紋襯衫和黑色長褲,身材窈窕曼妙,正得不象話,雙眼美麗深邃,當下一個念頭閃過,這女警還真漂亮,只可惜目光嚴厲冷硬。

她正不客氣地瞪着他。「我沒叫你回頭。」把槍放回槍套,她用手肘撞他的背,把他整個人壓在車上。「再動我就給你好看。」她站在他背後,毫不客氣地從頭頂搜身直到褲腳。

這個男人身上沒有預藏刀槍器械,倒是全身都是結實均勻的肌肉,柏珈穎當下第一個念頭就這樣閃過。

感覺她雙手利落地在他身上摸來探去,邢忘薔趴在車上,還知道要開玩笑的問:「喜歡摸到的東西嗎?」

柏珈穎最恨出任務的時候遇到嫌犯曖昧調侃,她裝作沒聽到;根據她的經驗,愈搭理這些無賴,他們就會愈囂張。

柏珈穎直接踢他小腿內側,故意嫌他雙腿站得不夠開,然後單手毫不客氣地用力拍打,刻意摸索他小腿內側和大腿內側的地方,舉止帶着一股說不出的狠勁。

邢志薔只能翻白眼,「嘿,我是善良公民,不是犯人。我這幾年都有按時納稅,走在路上會乖乖靠右,已經好幾個月沒收到超速罰單,而且從來不嫖妓或援交,警察不能冤枉好人吧。」

「閉嘴。」柏珈穎抽出他牛仔褲後口袋裏的皮夾,看了一下他皮夾裏的身份證,要他慢慢轉過身來。

看他身份證上的名字,仔細比對上面的照片和他的臉,柏珈穎立刻發現這個人恐怕真的是清白的老百姓。「邢志薔」這名字對她來說非常陌生,沒有在她整理歸納的慣犯名單內,面孔也不是她列出的照片單的其中之一。

大部分犯人除了有竊盜前記錄,也有嗑藥的惡習,他們個個面容猥瑣骯髒不說,怎麼樣都不可能長成像眼前這個高大帥氣的男子;他長相俊美中透着剛毅,嘴角還掛着足以迷死女人的性感悠然微笑,好看到可以去當廣告模特兒了。

柏珈穎一想到抓錯人,更懊惱,怒瞪他一眼。「說!你爲什麼在這附近逗留?還有,你跟剛纔逃走的人是什麼關係?」

「我不是逗留,我剛停好車。」指着他停車的位置,「還有,是他突然撞我,時間短到我們要繼續發生什麼『肉體關係』都不可能吧。」

邢志薔用他慣有傭懶嘲笑的語氣,以調情的方式對正在辦案的女警說話;當然,柏珈穎會很不滿意,覺得他看準了她是女人,纔會這麼不正經。

這時阿醜跑回來了,懊惱搖頭,表示追丟了人。這下慘了,他們回去難向隊長交代。

柏珈穎把地上皮夾贓物小心翼翼地裝進證物袋,阿醜打電話回去請蒐證人員採集被竊車輛上的指紋或其它證據,順便通知車主。

至於邢志薔,既然他正眼看過嫌犯,柏珈穎只好冷聲請他回局裏做筆錄;也許他可以清楚指認數據庫裏檔案的嫌犯,就算不行,也可以將嫌犯的樣貌特徵記錄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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