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被抓包了!向樂之尷尬的笑了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她放肆的眼神纔好。
因爲除了之前住院的時候,她已經好久沒有這樣可以肆無忌憚的看着他了,難免忘形了一點點嘛!
「沒有,我只是看你好像很累的樣子……」她扯開話題,「那個……我有學過按摩耶,要不要我等等幫你按摩?」
以前爲了在麪攤裏忙得全身痠痛的父母,她特地去學了按摩,而且被她按過的人都說贊!
「嗯。」牧宇航沒有想太多就答應,但是等躺到牀上準備被按的時候,他才發現答應得太快。
他被她強迫脫掉上衣躺在大牀上,她手裏拿着精油在他身上塗塗抹抹不說,她甚至還跨坐上他的腰,直接坐在上頭按摩。
他不是不近女色的男人,但是他從來沒想過會跟這個小管家產生這麼曖昧的氛圍,即使她已經不小了。
「呃……」他是想開口要她下來的,但是真是……太舒服了。
不輕不重的手勁恰恰好捏在他因爲長期繪圖而僵硬的肌肉,淡香的精油似乎放鬆了他每一條緊繃的神經,讓他忍不住舒服的嘆息出聲,忘了要她下來這件事。
那舒服的感覺讓他忍不住閉上眼休息,享受着身體被舒緩後的平靜與舒適。
按完了一套手法,向樂之爬下牀,看着他閉上眼似乎已經睡着,斯文的俊顏此刻看不出白日的憂鬱與沉肅,完全放鬆的臉龐讓她忍不住看癡了。
「睡着了嗎……」她輕輕地開口,雙手撫過他變得柔和的臉部線條。
他沒有任何的反應,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這讓向樂之更加大膽的碰着他,並脫口而出平常不敢在他面前說的話。
「你知道嗎?我喜歡你好久了,可是你一定不知道吧。」她苦笑了聲,「其實你就算知道又怎樣呢?我知道我這麼平凡又普通,你從來沒把我放在眼裏的,但是我還是佷喜歡你,所以……只要能讓你過得更輕鬆更好,我都會努力幫你做的,那你是不是不要繼續這麼折磨自己了呢?有些事情……不是你的錯啊……」
她輕輕的嘆息了聲,然後替他拉好被子調好空調後,關上燈走出房外。
而躺在牀上的牧宇航在她關上門後,眼睛睜了開來,眼裏沒有睡意,只有瞭然的明白和……無法抹去的痛苦。
這樣的夜,傻的是誰呢?是爲了過去無法脫身的他,或者是喜歡上這樣他的她?
月光皎潔如舊,只是那單純的關係卻悄悄生了變,他和她這一夜註定是無眠到天亮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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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兩個人就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他依舊準時起牀準備上班,她則是盡責的起牀打點早餐。
早餐時間,她和他依舊沉默無言,只有用餐的杯盤碰撞聲低低的在寂靜的空間中響着。
「我喫飽了。」站起身,他一如往常打算去上班。
「那個……」她突然急急喚住他,「可以等一下嗎?」
「什麼事?」他轉過頭看着她,眼底沒有任何波動。
「那個我可以……晚上幫你送晚餐到公司去嗎?」她緊張的揪緊了裙子,怯怯不安的抬頭問着他。
這件委託案的時間所剩不多了,她必須把握更多能陪在他身邊的時間纔行。
他沉默無語,黑眸凝着她久久,似乎正在探詢她這麼做的動機。
「我沒有其他的意思,只是你既然付我薪水,我想我應該多做一點事情,而且你回來的時候老是喫我已經用過的冷飯感覺不太好……所以,可……可以嗎?」她慌忙的解釋着,就怕他曲解了她的意思。
他平靜的眼中略過一抹難以察覺的動搖,低頭看着她充滿忐忑不安的小臉,他知道他的回答會決定了許多事。
如果不願讓她再接近的話,他應該理智拒絕的,她已經侵入了他的生活,而這已經是他讓一個女人所有靠近的最大距離了。
他不停的告訴自己,這小管家對他的情感不是他所能響應的,一切都該到此爲止。他應該狠狠的拒絕她的提議,然後在試用期過後,再以不續聘讓她永遠離開他的生活,這纔是他最應該做的處置。
但是……他卻聽見自己的聲音說:「如果不麻煩的話,就拜託妳了,我會交代公司的警衛讓妳上來。」
「嗯!我會好好準備的。」小臉上瞬時綻出驚喜的笑容,她點頭如搗蒜,原本就感覺稚氣的臉龐此刻更像是單純的孩子。
看着他離開的挺拔背影,向樂之更是充滿了活力,打算要好好替他做一份超營養的活力晚餐讓他補充體力。
呵呵!他纔剛離開,她已經開始期待晚上的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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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平常一樣的夜晚,辦公室外的員工早已全都各自回家,只剩下牧宇航辦公室的燈依舊亮着。
桌上還擺放了幾個設計案的配置圖和數據,但是不知爲何,他卻有點心浮氣躁,頻頻看着牆上時鐘,無心專注在趕着要交出的設計稿上。
她應該要到了吧?心不在焉的翻着桌上的卷宗,他分神的想着。
嘆了口氣,他猛地蓋上文件,雙手揉着太陽穴,想着自己今天早上的失言。
他不該讓她送晚飯來的,尤其是在他昨晚聽到她的心情之後。
他不是不知道她可能對他抱有好感,因爲她每次看他的眼神總是熱烈得讓他沒辦法不去注意,所以他只能爲了儘量避開她,每天早出晚歸,甚至參與許多他沒興趣的應酬。
但今天早上他是怎麼了?竟答應讓她替他送晚飯來?他明明知道,她看起來就是個單純的女孩,而現在的他根本就給不起她要的那種感情……
就在他沉浸在自我厭惡的情緒當中,兩聲清脆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進來。」
「對不起,路上有點塞車,我來晚了。」
門後露出的正是那個讓他苦惱了半天的女人,她手裏提着一個大大的便當盒,嬌小的身子因爲手上的重量感覺有點站不直。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直接伸出手接過她手上沉甸甸的便當盒放到辦公室的茶几上。
「沒關係,我也纔剛忙完。」不知怎麼的,他順口吐出了安慰的話,不想讓她有一臉緊張又內疚的表情。
「是嗎?」她鬆了口氣,還好還好!她好怕第一次來送晚餐就搞砸了,以後說不定他就不讓她送了呢!
向樂之手腳利落的將日式四層便當盒一層層的掀開放到桌上,精緻美麗的餐點色彩誘人的排列着,不斷散發出香氣。
「夏天比較熱,我想說做點比較清淡口味的東西,所以放了很多涼菜,你喫喫看!」遞給他一副碗筷,她又再拿出另外一雙筷子不斷的將菜往他碗裏來去。
「好了,妳也喫吧!」他出聲阻止她繼續往他碗裏堆成小山的舉動。
「喔。」察覺到自己似乎興奮過了頭,她吶吶地縮回手,搖搖頭拒絕,「不用了,我還不餓,你喫就好了。」
「嗯。」他沒多說什麼,只是低着頭喫飯,不再抬頭看着她。
着迷的看着他喫飯的樣子,向樂之覺得心頭湧起了無限的滿足感,啊,如果這一刻能夠就這麼繼續下去該有多好?
突然,她輕呼了聲,拿出包包裏的手帕朝他臉上輕輕拂去,「這裏沾到醬汁了。」
「這樣就乾淨了……」對上他凝視着她的眼,向樂之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剛剛的動作有多麼的親暱。
僵硬的想收回手,卻愕然的發現他竟緊緊握住她的手,她眨着疑惑的眼神望着他,不明白他 什麼會有這個動作。
「昨晚……我沒睡着。」他突然迸出這麼一句話。
沒……沒睡着?!她一開始還摸不着頭腦,不清楚他說這句話的意思。
什麼?他沒睡着?那不就代表她昨天的自言自語他全都聽了進去?白嫩的臉皮上突然爆出一片嫣紅,她瞪大了眼,咬緊脣,羞愧的不敢看向他。
他他他……他全都聽見了?那……她該怎麼辦?不,應該說他會怎麼做?他不會再允許她接近了嗎?
「我不是妳應該喜歡上的人。」他凝視着那張驚慌失措的小臉,慢慢的說着。
「我知道。」她垂頭喪氣的說。
她當然知道,她和他根本就不相配的,他喜歡的應該是像那個黃昏見到的女人一樣,看起來柔弱美麗,就像一朵惹人憐愛的茉莉花,而不是像她這樣沒有女人味,還被批評 青果子的小雜草。
但是……即使如此,現在短短的時間中,她還是希望能夠替他撫平一點眉宇間的哀愁,這樣小小的願望難道不行嗎?
一想到這裏,她猛地抬起頭,不安的臉望着他急促問道:「我知道我不應該喜歡你,也知道你不會喜歡上我的,但是就算是這樣,可不可以讓我陪在你的身邊就好,真的!只要這樣就好了。」
她奢求的真的不多,只要這樣就好了!
他眸中閃過一絲訝異,卻快速的隱藏在平靜無波的眼神中。
這跟他想的不太一樣,他以爲她會否認或者是解釋,但沒想到她竟然會老實的承認。「很抱歉,但是我不喜歡身爲管家卻對我有其他的念頭的人在我身邊,所以……」
他才正要說出她不適任的話語,卻被她急急截斷——
「不當管家也沒關係,如果我用情婦的身分留下來的話也可以吧!」而這也剛好符合了這個任務的最大要求。
情婦?!他皺起了眉,不敢相信看來清純保守的她竟然會說出這種話來,「妳知道妳自己剛剛說了什麼嗎?」
咬了咬脣,她以異常堅定的聲音回答他,「我知道我在說什麼,我……我是認真的!」
「妳知道妳答應的是什麼條件嗎?」他的聲音有些乾澀沙啞,定定的看着她,原本無波的眼神變得更加深邃,她真的明白情婦要做什麼嗎?這跟她現在只是煮煮飯、整理家務是不一樣的!
他不是故作清高的男人,雖然過去兩年他從未碰過任何女人,那是因爲他沒有那個心,但他們昨天晚上那種曖昧氛圍讓他知道自己對她並不是沒有感覺,他不能夠保證他什麼都不會做,即使這樣她也願意留下?
她深吸了口氣,然後以堅定的語氣說:「我知道。」
她心裏明白留下來後,她不再只是單純的替他煮飯打掃,她會與他裸裎相對,做出許多羞人的事情……但那都不是問題,早在她拜託映映還有成先生讓她接下這個案子的時候,她就知道這是遲早的事情了。
她不害怕,頂多只是有些緊張,即使她從來沒有經驗,但是隻要對象是他,她願意而且無所懼。
沉默的凝視了她半晌,他放下她的手,重新舉筷就食,沒說任何的話。
她緊張的忍不住開口詢問,「我,還是不……不行嗎?」
「如果妳堅持要留下來的話就留吧!」
牧宇航心頭莫名湧現一種怒氣,近乎賭氣的答應了。
那怒氣是因爲她竟然會提出這種自甘作踐自己的提議,還是因爲他怪自己竟然會爲了她提出這種提議而有了動搖?
她微怔,然後激動的捂着臉,怕自己會忍不住歡呼出聲。太好了!她可以留下來了,他的意思是這樣的吧?
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