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坐上計程車,從後照鏡看到司機看她的眼神怪怪的,江寶兒才意識到自己依然戴着眼罩,一身巫婆裝已夠嚇人,所以她馬上摘下眼罩。
“化裝舞會哦?”這名司機顯然很跟得上流行,要不然就是今天載了太多這樣的客人。
江寶兒沒有回答,她的視線看向車窗外,這一會她的大腿肌肉附近痠痛不已。原來辛傑在牀上是這麼的狂猛而熱情,他主控一切,而她,只能跟上……
但感覺又是那麼的——
甜美。
刺激。
火辣。
她不由自主的跟着他律動、跟着他呼吸,她知道他不愛她、不知道她是誰,但當他們倆的身體緊緊結合在一起時,那段時刻,她真的以爲會天長地久。
愛他兩年了,從進公司第一眼見到他,她就爲他心動了,可是他換女伴的速度比換衣服還快,她有時候都不知道到底該爲他的花心感到受傷,還是感到慶幸了?那至少代表他並不屬於任何一個女人,當然,更不會是她的,所以她今天才會豁出去,不是嗎?
只求一夜的溫存。
江寶兒不知道自己哭了,因爲她沉浸在自己悲傷的情緒中。不能再貪心了,人越不知道滿足,只會越痛苦,她就只能擁有和辛傑這小小一段回憶,認清現實吧,江寶兒。
“小姐,你沒事吧?”司機忍不住關心的問。
她搖搖頭,還是不回答。
“不管發生什麼事,太陽明天還是會出來。”這個司機顯然很熱心。
“謝謝。”她輕輕吐出一句。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開心些吧!”
沒錯,每一天都是新的一天。
*
戴着古板的黑框眼鏡,一身死板的套裝,口紅是最自然的裸妝色調,一頭秀髮盤了起來.江寶兒整個人看起來保守而專業,是那種絕不會讓上司有任何遐想的女祕書。
她甚至時時注意的壓低音量,絕不讓自己的娃娃音在這幢辦公大樓裏出現,她是辛傑的萬能女祕書,負責他所有的公、私事。只要有她,他就可以安心當他的總裁。
公事上,她是他的好幫手。
私事上,她的電腦裏記錄了他所有女友的資料,她替這些女人編了號,什麼時候該替他送禮物、安排浪漫的約會,以及什麼時候該提醒他說再見,通通一筆不漏的詳細註明。
沒有她.辛傑的日子一定會大亂,只是他自己似乎還不知道這一點,他太習慣她了。
走進辦公室時,辛傑臉上還有些宿醉的,小舒服和一種被利用的不悅。居然有女人把他用完即丟,而他還找不出對方是誰。
將一杯滾燙的熱咖啡往他桌上一放.然後順手接過他脫下來的西裝外套,一切就如同往常。
“我要一顆頭痛藥。”辛傑交代。
“是。”江寶兒嗓音平板的回應。
“主管會議延後一個小時。”
“是。”
“威爾先生今晚從澳洲來談生意,他的住宿都安排好了嗎?”
“都確認過了。”江寶兒更加壓低她的音量,“我還派了個司機任威爾先生差遣,在臺灣的這段時間,除了往返飯店和辛氏,他還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相信他會滿意的。”
“Cassy的花訂好了嗎?”
“明天早上準九點送進她的辦公室。”江寶兒仍是公事公辦的。態度。
“她討厭玫瑰。”辛傑提醒她。
“我訂的是荷蘭的鬱金香。”
“很好!”辛傑往他的辦公椅上一坐,除了頭痛,他還覺得肚子很餓,不禁考慮明年萬聖節的隔天,也許該給員上一天假,像這樣狂歡了一晚,再來上班,效率想必不好又折騰人。“有喫的嗎?”
“三明治。”她簡短回答,沒有聲明這是她今天的午餐。
“和頭痛藥一起送進來。”他命令。
江寶兒沒有第二句活,她既是他的萬能祕書,那麼這一會哪怕他是想要喫滿漢大餐,她都要替他弄到。就在她要轉身要去張羅時,他突然叫住了她,“江祕書,昨大的萬聖節化裝舞會你去了嗎?”
不知道他爲什麼會這麼問,江寶兒一顆心都提到了喉嚨。他不會是發現了吧?不會的,她不要自己嚇自己。
“去了。”她聲音平板的回應。
“你有沒有注意到一個巫婆打扮,戴着貓女眼罩、身型嬌小的女人?”辛傑習慣把任何問題交給他的祕書,反正她都會搞定。
“沒有。”她說謊,耳根隱隱泛紅,不過仍聲音力持平穩。
“沒有嗎?我以爲你有過目不忘的能力,我以爲你什麼細節、什麼人都會注意到。”他有些失望的表示。
“辛先生。”江寶兒不喊他總裁,一向只管叫他辛先生。“你說的是監視器,而不是活生生的祕書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