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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2)

《蜜鄰的誘惑》 / 子澄 / 第15章 / 共18章

“沒事的丞妮。”毛珊竺突然出聲喊她,阻止她再說出任何令自己更難堪的話來。“溫小姐,請坐一下,或許古先生晚點就來了,有什麼事請你自己跟他說,好嗎?”

溫雅妃盯着她好半晌,終於點了點頭,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汪丞妮耐不住性子,壓低聲音以氣音問道:“喂!現在到底演到哪了?我怎麼有看沒有懂?”

她輕顫了下。“我也不曉得……等他來或有答案吧。”

很快的,咖啡廳裏瀰漫着藍山咖啡的香味,陸續有幾位客人來了又走,時間似乎變得如龜爬般遲緩……

到了下午三點多,毛珊竺的手機響了,是古羽靖的來電,說明他臨時要出差,三天後纔回來,所以今天就不去咖啡廳了。

“這麼巧。”毛珊竺下意識的看了眼溫雅妃的身影,分不清自己該不該高興。

“嗯?怎麼說?”這個出差來得突然又無法推辭。一想到要跟她分開那麼多天,他已經忍不住開始思念,她怎會說巧呢?

“……店裏來了位特別的客人。”幾經思量,她決定還是告訴他實情。

說她多疑也好,說她妒婦也罷,總之他不來的時機太過巧合──同時面對兩個女人很困難吧?她能理解他的爲難,但,誰來安撫她受創的情感?

“誰?優質男喔?”他隨意亂猜。

“溫雅妃。”她深吸口氣,以最平穩的語氣說出那個女人的名,然後透過手機,她聽見他低咒的聲音。

“該死!”

除了那聲低咒,她還聽見些許桌椅碰撞的聲音,她握住手機的手微微顫抖了下。

他的反應可真大啊!不管溫雅妃到底是他的什麼人,至少他的反應不是無動於衷,這證明了他和溫雅妃確實是認識的,而不是像那天在超市遇見那般,說認錯了人。

“她等你滿久了,你不在出差前來跟她見一面嗎?”她已經不想再去探究他爲何說謊,她只想找個地方靜一靜。

或許自閉幾天會找到答案,關於她和他,有沒有再交往下去的必要……她無聲的露出苦笑,知道自己又多慮了。

未婚妻都找上門來了,沒被當成第三者、狐狸精甩幾個巴掌,指控她誘勂她的人已是萬幸,她怎還能癡心妄想的考慮是否再繼續交往呢?

真到此刻,她才知道自己愚蠢得可憐復可笑。

手機那頭沉默半晌,才又開口丟給她一丳口句。“她跟你說了什麼?”

“沒有啊,沒說什麼。”她沒說實話,就當是她最後一次的體貼吧!

“……我同事在催了,我得出差了。”手機那頭傳來陌生的催促聲音,證實他所言不假。“不論她跟你說了什麼,答應我,等我回來,我會給你滿意的解釋。”

她沒有回答,以極緩的速度收線,然後麻木的走向溫雅妃,他的未婚妻。

“對不起溫小姐,古先生剛來電話他有事不能來了。”基於禮貌,她認爲必須告知溫雅妃一聲。“抱歉讓你久等了。”

溫雅妃先是一陣錯愕,而後露出感傷的神情。

她向溫雅妃點了下頭,走回她的工作崗位。

“喂!你有沒有搞錯?他不來還要向她報備喔?你還當她真是你男朋友的未婚妻喔?”汪丞妮忍不住數落起她來。

在外頭混久了,尤其從事的又是保險業,見多了男女之間荒謬的複雜關係,汪丞妮自動爲溫雅妃的話打了折扣。

眼見都不能爲憑了,憑什麼聽信那女人的片面之詞?再怎麼說,都得聽聽雙方面的說法纔算數!

毛珊竺低着頭整理吧檯,然後沒頭沒腦的對丞妮說:“我想回家鄉一趟。”

汪丞妮瞠大雙眸。“幹麼?做傻事喔?”

“神經,我幹麼做傻事?”沒好氣的瞪她一眼,毛珊竺只想回去釐清自己的感情和思緒。“大半年沒回去了,我想我媽。”

這自然是藉口,畢竟老媽才北上見過她沒幾天,但面對好友,她需要編個讓好友安心的理由。

“你保證跟那女人無關?”汪丞妮精得跟鬼一樣,以眼角瞄了眼溫雅妃的位置。

“收起你的想象力,女人。”

南臺灣的夏天跟火爐一樣,走在路上像要蒸發了似的,映入眼裏的人影沒一個長得正常的,每個都被高溫烘得變形了似的歪來扭去,形成別有一翻趣味的影致。

面對家人的詢問,毛珊竺一概以“想家”二字帶過,對古羽靖的任何事都絕口不提。

家人們雖有疑惑,在問過一、兩次沒有答案後,也不再追問了。

她將古羽靖的來電列入黑名單,電信公司會主動將他的來電轉入語音;她暫時還不想和他講話,除非她想清了未來該怎麼走下去。

倒是夏千娜和汪丞妮,每天都會打手機“通緝”她,說得大概就是想念她啦、想念她的咖啡之類,沒什麼營養的打屁內容,但在和她們通電的短暫時間裏,總會令她鬱悶的心情稍稍提升。

今天隔壁村在建醮,全家人都去參加喫好料,本來毛媽硬要拉着她去,她推說生理期肚子不舒服,毛媽纔沒再勉強。

其實生理期纔剛結束,她只是不想去人多的地方,萬一遇到熟識的人,又要問東問西的好不煩人,所以她纔不想去。

突然一團毛茸茸的東西貼近她腿邊,低頭一瞧,原來是家裏養的哈巴狗大毛,她不禁莞爾一笑,也不嫌天熱的伸手抱起大毛,放到腿上輕撫它身上的長毛。

她一口氣向蔡佳茹請了半個月的假,好在佳茹姊也沒多問,率性的揮揮手便準了假;其實她知道即使她不在店裏,陳先生也捨不得佳茹姊累着,八成會幫忙照顧店裏的生意,所以她並不擔心。

這些天她想了很多,也看了很多以往不太注意的談話性節目,因此感到茅塞頓開。

原來大部分的初戀都會失敗,因爲經驗不足,大多處於實驗性階段,所以失敗率特高;像火龍夫妻那樣,初戀就結婚的案例不是沒有,只是少之又少,所以她的戀情失敗其實有例可尋。

想開了,失戀似乎也沒什麼大不了,只是腦子裏這麼想,心卻還是會痛,尤其在午夜時分,經常在夢裏夢見他的身影,每每令她淚溼枕畔。

大毛陡地不安的在她腿上動來動去,她輕輕拍撫着大毛的背部,然後將它放到地板上,起身走向大門。

要命!南臺灣真的很熱,家裏又只有她一個人,開冷氣不符合經濟效益,剛纔又抱了大毛,現在可是香汗淋漓呢!還是到外頭走走散散步,看外面的空氣會不會涼一點。

拿了鑰匙拉開大門,才鎖好大門,陡地一抹高大的黑影籠罩住她,頓時令她心口一提──

村子裏的治安一向良好,理應不會有不良份子出沒纔是;這麼一想後,緊繃的神經霎時鬆懈了下來,纔想轉身看清來者,不料一隻大掌飛快的掩住她的口鼻,教她連驚呼的時間都沒有!

她開始沒命的掙扎,並暗自發誓,脫困後得請老媽帶她到廟裏求平安──大半年沒回來,一回來就遇到這種倒黴事,怎能不去拜拜求平安呢?

“別動!開門讓我進去,還有,把身上的錢全交出來!”一道粗重的陌生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她只是想去散步,身上哪會帶錢?若有,也只是些零錢而已!況且有哪個白癡會主動開門讓陌生人進屋的?她又不是“趴代”了說!

“唔!嗯!”她驚慌失措的拚命掙扎,立刻引起歹徒的不悅。

“叫你別動是聽不懂嗎?別逼我動粗!”歹徒低喝着。

她哪有乖乖就範的道理?雖然她手無縛雞之力,但人在危急時總有那麼一、兩個教急的想法浮現,她直覺得抬起腳使力往後一踹,連帶將手肘用力向後一頂,果然逼得歹徒哀號一聲,不覺鬆開大手。

此時不逃更待何時!

她想都沒想的拔腿就跑,然後聽見歹徒在她身後低咆。

媽媽咪啊~~那傢伙的聲音越來越近了溜!這表示他快追上她了!

可是在太過緊張的狀態下,她的腿逐漸不聽使喚,就在她不小心踩到碎石,一個踉蹌準備以狗喫屎的姿勢倒下之際,一雙有力的大掌驚險的穩穩接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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