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妳幫我做第一件事,把這份重要文件送到羅方製藥的董事長室。我已經打過電話,妳直接送過去,這是機密文件,不要交給董事長的祕書,必須親自送到他手裏。”林鳳堂遞給她一個密封的牛皮紙袋,上面有機密字樣的封條。
“好。”再看了一眼自己的課程表,季莫琳沒再多問什麼。
“堅強起來,一定要記住我的話。妳是我的學生,所以,妳很優秀。”林鳳堂向她投去鼓勵的眼神。
季莫琳點了點頭,因爲這句話,她打從心裏懷疑自己是不是可以那麼堅強。
但她會努力的,是時候了,已經到了得改變的時候……☆☆☆季莫琳生平第一次一個人到陌生的地方,但她相信這是校長給她的訓練之一。
要想擺脫她那膽怯羞澀的性格,學會獨立是首要的。
沒有困難的阻礙,她只是說出了自己的名字,就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了羅方製藥的董事長室。
祕書的座位上空無一人,這讓她有些無所適從。放眼望去,四周卻見不到一個人影。
她望向祕書座位旁的董事長室,雙扇大木門,看起來極具威嚴讓人不易接近。
她躊躇着再度四處張望了一下,接着望向手裏緊捏着的文件,她深吸了口氣,然後邁開步伐,向着那扇看起來高大的雙扇橡木門走去。
“乓乓乓”,門後傳來了奇怪的響聲,好像什麼東西陸續掉在地板上。
奇怪的聲響讓她不安的心臟加速跳動,她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羅董事長在會議室裏嗎?她屏息凝神,側耳傾聽。
但此時房門後又變得一片安靜,也不再發出任何聲響。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手心裏流淌出冷汗,她不明白自己爲什麼會覺得緊張。只要敲一下門,再把東西交給校長的丈夫不就可以了嗎?
這麼簡單的事卻讓她心跳紊亂,整個人神經緊繃。她真是無藥可救了……鼓起勇氣,雖然全身都泛起了羞澀的紅潮,但季莫琳趕在自己心生退意前敲響了辦公室的門扉。
“門沒鎖……爲什麼那麼慢?”裏面傳來一聲暴怒的吼聲。“知道我等妳多久了嗎?”季莫琳立刻被這呵斥聲嚇得臉色慘白,在腦袋一片空白的情況下,硬着頭皮走了進去。
“那個,對不起,是我太慢了……”低着頭,她的聲音有如蚊蚋。
然而眼前的景象讓她原本戰慄的心臟更加驚慌。滿地都是成堆的文件、廢紙,有些還已經積滿灰塵。
“妳還愣在那裏幹什麼?還不快點找文件……”男性呵斥的聲音更加暴躁。
“文件?”她驚得無法呼吸,趕緊跨過地上的文件廢紙堆,向聲音的來源處跑去。“這是校長讓我拿給您的……”她看着眼前的黑色皮鞋輕聲說道。
“什麼校長?這是什麼?”文件被人大力抽走。
季莫琳這時才聽出那是個年輕的聲音,甚至……好像有點說不清楚的熟悉感。
她悄然抬頭,見到的居然是一臉兇惡,眉宇緊蹙的羅桀翰!
她倒抽一口涼氣,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停止了跳動,莫名的驚慌讓她倏地轉身。
“東西我已經帶來了,我要走了。”她顫抖着聲音,準備跨過眼前的障礙物。
“妳還敢說沒有任何想要嫁給我的念頭,這是什麼?”突然一股力量將她的身子扯了回去,她驚呼一聲,腳上踩到一樣硬物,腳踝一扭,頓時疼痛異常。
羅桀翰橫眉豎目的掃過她驚恐的臉龐,倏地放開她的手。
季莫琳看向自己的腳踝,她穿着高跟鞋,因爲扭傷,此刻幾乎無法站立。
“羅先生,你真是個很無聊的人。”那股疼痛震醒了她膽怯的情緒,燃起了她心裏的憤怒。“在你胡言亂語前,能不能先把情況搞清楚?”
“好一張利嘴。”羅桀翰冷笑一聲。“情況還不明確嗎?”他將一份文件拿到她眼前晃動着。“妳想否認妳自己看過這個,還是想說,妳根本不知道這上面寫的是什麼?”
“我本來就不知道,這是你們羅方製藥的機密文件。”她突然感覺到一股滅頂之災,糟糕!校長是要讓她把文件親自交給羅董事長的,而不是羅桀翰!
“我就知道妳會這麼說,果然是我媽的學生……”
“你拿過來,這不是給你的!”也不知道是哪來的力氣,她竟從他手裏一把搶過文件,護在自己胸前。
羅桀翰顯然被她突兀的動作所嚇到,他雙眼微瞇的看着她。“妳現在演的又是哪出戏?”
“這是要給你父親的。”她低下頭去,不敢看他凌厲的眼。
他冷哼一聲,眼神裏滿是輕篾。“那妳應該去紐約,因爲他現在在那裏。”
“紐約?”心跳再度倏地停止。
“文件已經在妳手裏了,妳最好現在就看一下。我倒要看看,妳還能玩出什麼花樣來。”今天羅桀翰都被一堆煩心事所包圍,也不怕再多她這一件。
“我不會看!”她倔強的噘起櫻桃小嘴。“校長可能搞錯了,如果羅董事長真的在紐約的話……”
“前天我媽陪着我爸去機場,妳覺得她會搞錯?”他的眼裏閃過一絲嘲諷。“妳不看可以,既然我看過了,那我可以告訴妳內容是什麼。”
“這是你們公司的文件,我爲什麼要知道?”他那蔑視的態度激起了她心裏強烈的反抗,也讓她一時間忘記緊張與膽怯。
“上面寫的是和妳有關的事,妳當然該知道。”他緊盯着她的雙眸,射出冰冷的精光。
她抬眼回視他,帶着全然不解。
“如果我想要擺脫眼前堆積如山的工作,還有一大堆莫名其妙的麻煩,她可以幫助我。但前提是,我要答應未來的一個月每天都要和妳約會。”他直視她的目光裏,閃着如惡魔般的光芒,盯得她全身發毛。
“這……不可能……”季莫琳的聲音忍不住的劇烈顫抖着。
“文件就在妳的手上。”他很優雅的伸手指了一下。“妳請便。”羅桀翰雙手抱胸,看似悠閒的靠向身後的大辦公桌。然而,他那雙如鷹隼般的銳眼,依舊一瞬也不瞬的落在她蒼白的臉上。
季莫琳毫不猶豫的拿起文件,她帶着巨大的窒息感,迅速的瀏覽了那份文件。
“中文字妳應該認識吧?”他雙腿交叉,嘴角撇出一抹譏刺的笑痕。
季莫琳只感覺周圍的空氣變得一片稀薄,讓她無法再呼吸。那上面真的只寫了幾行字,而那些方塊字的意思與他所說的並無出入。
“五天前,不知道是誰在我面前義正詞嚴的說她絕對不想和我有任何關係。”看到她極度驚恐的表情,他的心底升起一股惡意般的。羅桀翰沒有想到,眼前這看似小鹿般容易受到驚嚇的她,說起假話不只臉不紅氣不喘,甚至還可以表現得那麼自然。
她越是表現出羞怯慌張的樣子,他心裏的怒火就越是熱烈的燃燒着。
她慌亂的看向他,身體不斷的顫抖着。“這……這……”呢喃了半天,卻還是無法說出任何連貫的話。
“妳可以回去告訴我媽,不管她和我爸準備了多少工作、多少麻煩給我,我都會順利解決。但要我和妳約會,那是不可能的。”他的目光從她的臉上移開。“還有收起妳那誠惶誠恐的表情,它讓我覺得很噁心。”真是不明白,證據都在眼前了,她怎麼還能繼續僞裝?
“這就是妳們的計劃嗎?真是無所不用其極,果然是我母親的作風。”他的手微微握成拳,這一次,他真的不想再原諒他那個精明的母親!
“我沒有……”季莫琳從震撼裏回神,卻也只能擠出這三個字。
校長!居然是校長!難怪羅桀翰要去宴會上羞辱她,原來他並不曾說謊,也不是受到羅美娟的唆使,故意要給她難堪!
“快滾吧!”羅桀翰厲聲吼道。“我的耐心快要用光了,趁我發怒前,妳最好自動從我眼前消失,我希望這一次,妳真的可以做到永久消失!”在他那充滿厭惡的眼神下,她除了全身顫慄外,還能做些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