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個星期來,楚言寧找盡了各種藉口避着不和樓皇騏見面,但是每天還是會和他通上幾次電話。
今天她手上的傷終於要拆線,纏了一個星期的紗布,做什麼事都好不方便,尤其是洗澡的時候,還得先請喬萱姊幫她綁塑膠袋,以免弄溼,現在總算是可以拆掉了。
站在校門口,她等着同班的那位男同學載她到醫院拆線。本來她打算自己去就好,可那位同學說他沒事,硬要陪着她一起去,既然有免費的司機接送,她也就不再堅持。
樓皇騏一個星期沒見到女朋友,思念氾濫成災,中午通過電話後,知道她下午的課只上到三點,因此他難得蹺班開車到學校接她,但卻怎麼也沒想到女友竟會坐上一個男同學的機車,連他的車停在校門口也沒注意到。
機車一騎走,他馬上開着車跟在他們後面,所幸現在不是下班的交通尖峯時刻,想跟緊一輛車並不太難,沒多久,他便看見那輛機車騎進一間市立醫院的停車場。
看着女友跨下機車,脫下安全帽,將帽子交給那名男同學,他本來還有些疑惑,但在她收回手後,卻發現她的右手居然纏着厚厚的繃帶!樓皇騏立刻把車隨便一停便衝下車,在她走進醫院前擋住她的去路。
“對不起,請”當楚言寧看清楚擋住自己的人時,未完的話就像是顆滷蛋似的卡在喉嚨,怎麼也說不出來;好久好久之後才總算找回聲音。“你怎麼會來這裏?”
“你的手怎麼會受傷?”
“該死,又是羿迎凝那個大嘴巴跟你說的嗎?”她就知道,她絕對不能信任!
停好車,正要進醫院找人的男同學一看見有個男人臉色鐵青的擋住佳人去路,立刻發揮俠士精神,打算再次英雄救美。
“又來一個神經病嗎?你不用怕,有我在,他傷不到你。”男同學擋在她面前,很威風的瞪着樓皇騏。
“楊家豪,他是我男朋友。”楚言寧小聲告知,就怕他這舉動是提汽油來救火,火上加油。“謝謝你載我來醫院,你先回去吧。”什麼?!他心儀已久的女孩子竟然已經有男朋友了……
楊家豪很受傷的按着心口,強自鎮定,“那我先回去了,有事再打電話給我。”
“等一下,你剛纔說什麼神經病?”樓皇騏驀地伸手擋下他。
“就一個星期前,有個女神經病來學校,莫名其妙拿刀劃傷言寧啊”
“楊家豪!”這下死了!
“咦?不能說?那……我先走了。”驚覺自己好像說錯話,他飛快的夾着尾巴和心痛逃離現場。
楚言寧偷偷的覷了眼前男人一眼,他那鬱悶的臉色還真是有夠嚇人。“你先去把車停好,你的車擋住別人的車進入了。”
“你先進去等我。”
“好。”這輩子她大概從沒像現在這麼聽話過,沒想到她真是孬種一個呀……
從拆完線、換好藥,離開醫院到回他的住處,樓皇騏的臉色都沒好過。楚言寧則像是個做錯事的小孩,一句話都不敢吭,乖乖等着他開罵。
“你有必要跟我好好解釋一下。”
“就我同學說的,遇到了個女神經病,很倒楣被劃傷了。”
“楚言寧!”
“就——”他生起氣來的模樣還真的好嚇人。“是……姜亞晴,她突然跑到學校找我,跟我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事,然後就像發了瘋似的拿刀亂揮。”
“該死的!”他早該知道姜亞晴會做出如此瘋狂的事。
五年前,她可以因爲亞潔和他朋友一起背叛他,而將亞潔車子的煞車動了手腳,才造成煞車失靈,因而害死了她姊姊,沒將這件事說出來,是因爲他不想亞潔的父母纔剛失去一個女兒後,又失去另一個女兒。
原以爲這一切都會過去,沒想到她卻更加瘋狂了!
“你別這樣,反正我也沒事,只不過一點皮肉傷而已。”
“這件事我會處理。”
“你要怎麼處理?”
“總之我會處理。”他面色沉豫,蹙緊的眉頭一點也沒有舒展開的意思。看來他還是很氣啊,要怎麼讓他不氣呢?
“皇騏,她說……你這輩子最愛的人是姜亞潔,我永遠得不到你的愛。”垂下瞼,楚言寧好可憐好可憐的轉述。聞言,樓皇騏馬上攬過她,原本的狂戾之氣全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折的溫柔。
“我曾經愛過她,但一切都過去了,現在我愛的人是你,未來唯一想愛的人也只有你一個。”
“真的嗎?”耶!成功轉移注意力,這樣他應該不會再氣她瞞他的事吧?樓皇騏用狂熱的吻,回應了她的問題。
“我愛你。”她感動的緊緊抱住他,這是他第一次對她說愛,雖然她沒懷疑過他對她的真心,但親耳聽見他說出來,喜悅仍是如湧泉一般在她心中不斷擴散。
“你呢?”
“我也愛你!”她主動給他一個響亮的頰吻。樓皇騏似笑非笑的瞅着她看。“很好。”一把將她扛上肩,大步往房間跨去。
楚言寧被高舉起來,嚇得放聲尖叫。“啊……你要幹麼?”他冷笑。“既然愛我,就該知道,我對於有心隱瞞的人是絕不寬貸的,你認命吧。”
他要把這一個禮拜對她的思念,讓她用每一寸肌膚記得牢牢的,若是下次還敢再犯,他不介意再用同樣的方式“加深”她的印象。聞言,她原本還有些心驚膽戰,生怕他打她,沒想到把她丟上牀後,他便把她壓個密實,開始動手扒她衣服,表情相當開心,哪裏還有方纔生氣的模樣。
“啊!樓皇騏你假藉懲罰之名行喫一旦腐之實,我要到消基會告你掛羊頭賣人肉……”她尖叫着拍掉他不斷伸來的魔毛,卻仍抵不過男人拆長必得的慾念,很快的,她的上衣就離體了。
“住手,現在是白天耶,你這慾求不滿的大色胚、色豬、色狼、色唔!”驀地封住她的嘴,一手壓制住她掙扎的雙手,一腳壓住她胡亂空踢的腳,樓皇騏惡狠狠的蹂躪過她的脣後才放開她。
“你太吵了,罪加一等。”於是,一件女性窄版牛仔褲落地,接着是印有愛心圖案的可愛內衣,最後是同款平口褲,而最後的最後,掙扎尖叫通通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臉紅心跳女聲呻吟和男聲低吼,從黃昏直到深夜,都不曾停止過……
***
思考了幾天後,樓皇騏決定去找姜亞晴,和她把話說清楚,不讓她繼續沉溺在自己永遠不可能實現的希望中。
一有了決定,他告知祕書一聲後立刻離開公司,開車到位於外雙溪的姜家。姜亞潔的家人雖然在她過世後舉家移民到美國,但臺北的房子一直都沒有賣掉,只是固定請人打掃,所以姜亞晴這次回臺北並沒有住飯店,而是住在家裏。
約莫半個小時左右,樓皇騏已經站在姜家的獨棟別墅外。
姜亞晴透過對講機,一看見是心上人,一顆心就像是隻雀躍的小鳥,高興得就要飛上天。她立刻跑了出去,打開白色雕花大門,奔進他懷中。
“皇騏,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找我!”樓皇騏卻在下一秒一把將她推開,“亞晴,我們談談。”
“談談?”被推開的那一剎那間,她眼裏有些茫然,後來又看見他臉上帶着沉重的神情,心中立刻明白他爲什麼會來,憤怒立即高漲。“你是爲了那個不要臉的女人才來找我的嗎?”
“不許你這麼說言寧。”
“我偏要說她是不要臉的女人!難不成你要爲了她打我嗎?”
“我不會打你,但你這樣辱罵另一個人,只有讓別人更加看不起你而已。”他的口吻平心靜氣,卻也因此更顯得他對她的不在乎。
“你怎麼可以如此對我,我是這麼愛你呀!”她馬上掉淚,企圖用眼淚攻勢軟化他強硬的心。“如果沒有她,你是不是就會愛我了?”他搖頭,只說:“亞潔已經死了,你父母只剩下你這個女兒,不要再繼續錯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