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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嗜血小護士》 / 寄秋 / 第5章 / 共12章

今天是院慶嗎?

這是白紫若剛跨進醫院時的感受,每個人都揚着鬆了一口氣的笑容歡迎她,只除了少了拉炮和灑金箔慶祝。

院長率着衆家醫護人員站在兩側,臉上的笑顏比太陽還亮,烈得教人以爲是誰家在辦喜事。

她有些侷促地走向本院最偉大的耶誕老公公。

“院長,發生什麼事?今日是你老的生日?”糟了,忘了帶“丹露”——禮物。

院長呵呵的笑着拍拍她的手背。“沒啦!是太高興見到你歸隊。”生日?早過了。

“喔!”太詭異了,她的心裏發毛。“我不過‘才’放了五天假。”

上次一口氣放了三個月長假,也沒見院長列隊恭迎,這回……自己該不會被一臉慈善的院長給賣了吧!

趕緊找個妥當的人問一下比較安心,她在人羣中梭巡,終於找到一位不善掩飾的“好人”,對於其他“知交”是避而遠之。

“七美,大夥兒到底在高興什麼?我沒那麼尊貴吧!”她好心虛。

七美比中了彩券還興奮。“就是三O五的病人嘛!全醫院上下都沒人願意接下這工作。”

原來又是一個死硬派的病患,害她心臟血液差點停頓運行,還好只是個小驚嚇。

不是她太緊張,實在這等陣式着實駭人,她很謙虛,不會當自己是本醫院最重要的人——儘管事實如此。

“不過是個病人,不需要搞這種噱頭,人家會以爲我是來剪採的大明星。”他們也真誇張。

“學姊,三O五的病人可不是普通的病人,他眼睛一瞪我就想昏倒算了。”好……好恐怖哦!

病人再難纏終歸得躺在病牀上。白紫若輕哼,“笨學妹,你的眼睛比他小嗎?還怕瞪輸人。”不會以眼還眼啊!

嚇!開……開什麼玩笑。他的眼神好冷,每次從三O五出來,我就有一種重回人世的感覺。”

咦!有這麼嚴重嗎?三O五是地獄不成?白紫若不信神明,地獄若有門,惟她勇進乎!

“紫若,你不要不信邪,這次的病人是撤旦轉世,你好自爲之。”七美在心中爲好友默禱。

鐵齒的人多半有顆固執的心。“撒旦怕十字架和聖水,就讓我爲民除害。”

白紫若的豪氣宣言引起大家的熱烈歡呼,一致擊掌互祝脫離苦海,她不由得苦笑不已,這羣長不大的皮蛋同事。

“白肖姐,這素三O五病房的早餐,麻煩你哦!”

廚房送便當的大嬸很認真地拜託。

惡人人人怕,除了惡人本身。

“我……好。”她很無奈地接過餐盒。

早餐?在九點多快十點的時候?何不乾脆餓他一、兩小時,早、午餐一併解決。白紫若很想壞心地建議。

護理臺突然跑來一位氣喘吁吁的護士。“還有內服藥及外敷藥也勞你費心了。”

這……這太過分了!她看向左手的餐盒,右手的藥盤和開水,真想大嘆人道不倫,早知道她就多休兩天再來上班,以免淪爲奴工。

此刻的她像是正規護士嗎?說不定打雜的歐巴桑都比她稱頭。

唉!全是三O五病人的錯。

“你們……”

她才一開口,衆人沒等她說完就成鳥獸散,生怕被她點召入受難地。

※※※

三O五號病房

白紫若抬抬慵懶的眼皮往上瞧,確定這裏是生靈迴避之所後,用臀部撞開一條縫,誰教她“頓失”雙手。

房內的交談聲傳入耳內,她聽得正在興頭,本來不好意思打擾人家閒話家常,卻不知誰從背後推了她一把,她正好聽見最後一句男聲,順口驚呼——

“天呀!你是同性戀者。”

真可憐,他八成得了二十世紀最可怕的黑死病——AIDS,所以鮮少人敢靠近他半步,大概快到末期了吧!

異性戀、同性戀,不就是兩人愛得死去活來,得到這種病非人力所能控制,難免脾氣不好,但——哪個是他的性伴侶?

由於白紫若有色的眼光在丁介鴻和孟子忻身上繞,斐冷鷹真想下牀打她一頓屁股,他像是同性戀者嗎?

也許該讓她親身試試,“同性戀”的牀上功夫。

“小護士,你還敢來露臉呀!”

小護士?誰曾經如此喚過她?“每個人都有一張臉,又不是回教國家的婦女要蒙面。”

她雖不美但也很清秀,沒什麼見不得人的地方,爲什麼不敢露臉?這個病人真的病入膏盲。

“嘴巴還是那麼利,這五天你躲在哪個老鼠窩避難?”她夠膽,還敢出現在他面前。

惡人公寓。“你認識我嗎?我不記得看護過你。”

白紫若眼中只有鮮血。

聞言,斐冷鷹臉色變得鐵青。“你、忘、了、我——”不可饒恕。

“我們很熟嗎?”看他氣得咬牙切齒,她心中卻沒一絲印象。“我以前沒照顧過AIDS的患者,你一定記錯人了。”

三道猛吸氣的聲音在房內迴盪,王媚如有意地倒退三步拉開距離。

“你說我得了什麼病?”斐冷鷹是惟一沒抽氣的人,因爲氣全跑到肚子裏。

“AIDS,就是先天免疫……呃!我說錯了嗎?”看到他抱胸斜睨的目光,她趕緊低頭往牀層的病歷表一瞧。

啊——槍……槍傷?這有點尷尬,她以粉飾太平的笑容帶過。

“AIDS,你不怕我傳染給你嗎?”知道慚愧了吧!還不快向他道歉。他驕傲地挺直背脊。

可惜事不盡如人意。“不會啦!你是同性戀者,不會有興趣和我做那檔事,除非我身上的傷口沾到你的血或共用針頭、輸血等,你不用替我擔心。”

聽到此,王媚如直接退到門口,正打算奪門而出時,耳邊響起斐冷鷹的大吼而止步。

“誰告訴你我是同性戀者?我喜歡女人,專上女人,我下一個就奸你。”

他最後一句怒氣下的錯言,令左、右護法雙眼一膛,肌肉僵化三秒鐘,而王媚如心口一鬆的走近。

“你呀!”本來就是還瞪人,白紫若輕啐,“同性戀沒什麼可恥的,上帝造人時將女性靈魂裝入男性軀殼中,這不是你的錯。”

“我、不、是、同、性、戀——”斐冷鷹雙手握緊,太陽穴旁的青筋隱隱跳動。

“我知道有些人怕旁人恥笑而不敢承認,你說不是同性戀者就能改變自己體內的女性特質嗎?這種自欺欺人的鴕鳥心態最要不得。”

孟子忻一口笑氣梗在咽喉口,他怕幫主把小護士給拆了,連忙出聲把話題挑白。

“你誤會了,護士小姐,我們幫主不是同性戀,他是有正常需求的男人。”

“是嗎?”白紫若不太相信。“你們不是性伴侶嗎?要不要順便做一下檢驗?”

“嗄?!”怎麼連他也被扯上,他清清喉嚨。“我是他的屬下,不是……性伴侶。”天呀!和幫主?他不如一刀了結痛快些。

有時固執也是很惱人的。

“我是有醫德的護士,你們不用擔心我會泄露你們的祕密,你們絕對不是……同、性、戀、者。”

白布被染成黑布大概是指現在的情況,三個大男人啞口無言,白紫若那欲蓋彌彰的口氣,分明是在向世人昭告他們是同性戀伴侶,而且是複雜的三人行。

三個人心中五味雜陳,尤其是斐冷鷹,更是恨不得時間可以倒帶,他要收回先所令人誤解的字句。

“我有辦法可以證明他不是同性戀。”王媚如乘機提供方法。

三個大男人可不相信她的腦袋管用,不過還是開口一問:“什麼辦法?”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厭惡的眼光一閃。“吻你我不如去吻一條狗。”

他不會爲了證明自己的性向而親吻一條毒蛇。

“你說我不如一條狗?!”慍火在王媚如的眼底聚集。

“請不要把自己和狗相提並論,你在侮辱它。”

她的確比不上一條狗。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斐冷鷹,你不要欺人太甚,當年那個趴在我身上抽動的小男孩不就是你,少自命清高裝聖人,你早就和我一樣髒。”

昔日的傷口被狠狠刨出,斐冷鷹不自覺地將視線轉向不知名的小護士,流露出的傷痛和空洞教人不忍。

幹麼……看她?“呃,你們的……恩怨請暫放一邊,病人該用餐了,用完餐還要喫藥、換藥。”

她除了有錢什麼都沒有,不要指望她突生憐憫之心。夾在兩道電光中,明哲保身才是重點,白紫若纔不在乎他們會不會廝殺到死。

只要記着別死在她的工作崗位上,不然她就沒血袋可換了。

“子忻,幫她把藥盤移開。”忍着巨大的壓力,斐冷鷹的傷痛未顯露於外,如平常的冷漠。

“是。”

除去了一手的負擔,白紫若覺得輕鬆多了。

“喂,你的餐具。”

“我叫斐冷鷹,以後喚我鷹。”他沒有接過餐具,兀自等着她自我介紹。

鷹?“聽到了,你不喫飯嗎?”

“你不是該做些回應?”少一根神經的女人。

“回應?要我陪你一起喫嗎?”是該喫點心的時刻,他大概是這個意思。

他簡潔道:“名字。”

“名字?”誰的名字,他在打什麼謎語?白紫若有些不解。

斐冷鷹難得有耐性不發火。“不要像九官鳥學話,我問的是你的名字。”

哦,早說嘛!拐了七個彎才搞懂。她將放在口袋裏的名牌取出別在左胸上。

“白紫若?”好美的名字,人如其名。“若若,以後這就是我的專屬名字,不準別人盜用。”

哇!他比瘋子亞還霸道。“隨便啦!你要不要喫飯?”

“什麼隨便,你要謹記在心,一刻都不可忘記。”

他不接受模棱兩可的敷衍。

囉唆!她在心裏罵他上百回。“是,親親愛愛的鷹,我一定把你的吩咐刻在牆壁上,這下你可以用餐了吧!”

親親……愛愛的鷹?一道溫溫的暖流畫過他冰寒的心,斐冷鷹固若金湯的城堡出現裂痕,嘴角竟出現一絲……幸福的笑意!

這不僅嚇壞了兩位護法,連決心要恨他的王媚如都深受益惑,她收回先前的恨意,反而更加迷戀他,並嫉妒地朝白紫若射出怨恨的視線。

“不要你多事,我早就幫我心愛的鷹煮好一頓愛的午餐。”她連忙惶惶作態地拿起一旁快冷掉的食物。

“你……你高興就好。”嘔!好想吐,她未免嗲得太假了一點,白紫若有些看不下去。

她這句話可惹得斐冷鷹不高興。“若若,餵我喫飯。”他用眼神指着她手中的餐盒。

“你以爲你是誰呀!手又沒斷,你自己動手。”

別人求都求不到的機會,白紫若輕易讓賢。

“我傷口痛。”

王媚如立刻一臉心疼的趨近。“可憐的鷹,你的痛我願替你承擔。”她眼神一轉爲高傲。“左護法,還不請醫生來看一下傷口。”

丁介鴻不甩她,她算老幾敢命令他,大老都沒使喚他的權利,何況這個人盡可夫的婊子。

“王媚如,你沒有資格喚我鷹,以你的身份要稱呼我幫主,還有,介鴻是我的手下,輪不到你張狂。”

“我……”她佯裝失落地抹抹淚。“人家是因爲太愛你了嘛!”

白紫若聽到她的話驟然一顫,室溫似乎陡地降了十度,有點寒得起雞皮疙瘩。

從不注意女人小動作的斐冷鷹發現她的異狀,立即關心地詢問:“若若,你冷嗎?”

這下兩大護法又變了一次臉,驚訝得下巴差點掉了。

“嘿嘿!你趕快把午餐解決了,我好換藥,免得胃袋的酸液翻上來。”她冷,是因爲那女人的噁心話教人反胃。

“你餵我就喫。”他有些無賴。

爲了不讓自己冷死,白紫若非常委屈地做餵養工作,而且還要遭受善妒女人的白眼,實在欲哭無淚。

察覺到她不自然的表情,斐冷鷹隨着她有些不甘的視線,來到充滿妒恨的雙眸,頓時眼一沉,相當排斥王媚如的存在。

“介鴻、子忻,‘送’王大嬸出去。”他有意醜化她的年歲。

王大嬸——兩人暗笑在心,非常樂意將騷蹄子“送”出去。

王媚如聞言,生氣的掙扎怒罵後,才由兩人押着丟出門口,還他們一個平靜的空間。

※※※

“返璞歸真”的感覺不算太壞,至少享受被餵食的斐冷鷹是帶着微笑視之。

“虧你是名專業護士,喂個飯像災難現場。”他有些縱容的看着落在胸前的飯粒、菜梗和油漬。

她動氣地塞了半顆滷蛋在他嘴巴里。“好命的大爺,我一向都是用這種方式養豬。”

還敢挑剔!

想她白紫若從十七歲起在醫院“打工”’一直到護校畢業成爲正式護士,從未親身服侍過一個病患到如此地步,甚至餵食。

通常她有的是辦法讓病人乖乖聽話,可遇上這個厚顏無恥的大無賴,讓她多年的“修養”付之一炬,她真想拿他來試蠱。

嗯,沒錯,他要是再這麼囂張,她就在他的飯菜中下蠱,讓他知道勿得罪女人,免得下場淒涼。

“若若,我發覺你生氣的時候很漂亮。”兩腮紅撲撲的,煞是迷人。

她笑得很假,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你想喫肉肉呀?下輩子吧!”她當着他面,喫掉僅剩的一塊排骨。

漂亮?!白紫若認爲他在嘲諷她,因爲她自認擠不上美女的列車,頂多就是所謂的中等美女。

若若是她的小名,她故意扭曲成肉,實在是……可愛。“我是很想喫若若,但我可不想等到下輩子。”

斐冷鷹倏地伸手,拭去她嘴角一抹油漬,用着眼神傳達心底的慾望,淡淡的柔情浮上他冷峻如冰的臉,軟化凜冽的寒氣。

指腹下的脣令他心頭一顫,桃蕊細微地觸覺挑動他靈魂深處,那朵小小的情花偷綻。

這種突來的心情是喜悅中帶着困惑,來得如此猛烈無措,讓從不起波濤的心暗潮的洶湧,教他幾乎無力招架地想擁有她。

只是,他身處的環境中,允許一段純淨的情事嗎?

他爲她憂心,也爲自己悲哀。

“喂!還沒斷奶呀,一邊喫飯一邊打盹是很不尊重人的行爲。”她用筷子戳了他一下,打斷他的沉思。

一回神,斐冷鷹直盯着豔得令人垂涎的薄脣。

“我要偷香。”而他也真的付諸行動。

猛然被人啄了一吻,白紫若先是楞了一下,還沒將他輕薄的舉止傳到大腦,直到看着他得意滿足的賊笑,表情像是偷喫魚腥的貓。

“你……你混蛋。”沒有多想,她反手將餐盒往他臉上一抹。“香個夠吧!”

這個卑鄙、無恥、下流、噁心到極點的爛痞子,竟然敢用他那帶菌的脣碰她,簡直惡劣到人神共憤,其心可誅。

這是她的初吻耶!呃,不對,是……第幾個吻?

哎!管他的,總之是親友之外第一個被偷襲的吻都稱之初吻,而且他是個陌生男子。

“若若……”斐冷鷹有些狼狽地低喚着。

不過是個吻嘛!他淺嘗而已。

“幫……幫主,你打翻……餐盒了嗎?”丁介鴻小心翼冀的問着。

他和孟子忻已經故意拖延時間,在病房外和其他兄弟閒聊以造成他們獨處,心想喫個飯、換個藥應該很快,沒想到推門一見卻是這種光景。

他們已經拖延很久了,平常這點時間已夠幫主用餐、淋浴兼抽根菸去去飽意,可是今天幫主似乎變遲鈍了,連飯都可以喫到臉上去。

“你們進來幹什麼?”他溫煦的臉色在見到兩人驟冷,彷彿他們是牆角寒草。

“我們來幫你……洗臉。”孟子忻緊閉的嘴角泄露強忍的笑意。

“子忻,你的幽默感用錯地方了。”被手下看到自己的窘狀,是頗失顏面。

丁介鴻忙找着毛巾。“幫主,不是小護士在餵你喫飯嗎?怎麼會……呃,我閉嘴。”

天呀!他說錯什麼?怎麼這兩人都用冰箭般的眼神射他?而且小護士的紅頰,一看就知道是氣到漲紅。

“什麼主子養什麼狗,不分場合見人就吠。”她是遷怒。

幫主?不就是一羣無賴的頭嘛!難怪囂張得很。

然而白紫若可不畏懼什麼流氓、卒仔,她也是有靠山的人——風天亞是某某組織的聖女。

有時朋友也是很好利用的,這種“益友”多交無害。

她的大無畏精神就是靠“朋友”堆積而成,所以纔敢有恃無恐地專挑大虎捻鬚挑筋。

“你找死呀!小護士,敢罵我是狗。”火氣一升,丁介鴻兇臉一擺。

“你對我吼?”她惡女封號可不是白取的。“沒神經的畜生,想當狗還不回狗籠去,嗓門大去喊山呀!本姑娘不養癩痢狗。”

哼!裝兇,她又不是被嚇大的。

“你……”他的雙手直逼她的脆弱點——脖子。

“介鴻——不許傷了她。”斐冷鷹陡下的命令叫他收回手。

聽聞幫主略帶嚴厲的出口阻止,丁介鴻有些不甘。“幫主,是她先出言不馴!”

“大男人跟小女人鬧什麼脾氣,何必自承是犬類。”斐冷鷹私心地偏袒她。

嗄?幫主偏心得太明顯了,丁介鴻只好喫暗虧,現在他終於體會什麼叫有異性沒人性,連冷酷無情的幫主都不能免俗。

涼涼看笑話的孟子忻無限同情地搭上他的肩。“大腦不用會生鏽,人要懂得看眼色。”

“怎麼,你也拐着彎損我呀!”打架靠拳頭,哪管他腦袋靈不靈光。

“豈敢豈敢,你沒覺得現在的氣氛有點春意。”

孟子忻裝得很嚴肅的暗示。

春意?丁介鴻先是發楞,繼而瞭解他的含意。

“哎——女人的身子抱起來是比男人溫暖。”

“皮下脂肪多嘛!”孟子忻隨口一應。

該死,這兩個同性戀者在說什麼外星語,別以爲她聽不出兩人的諷刺。

白紫若涼涼地嘲諷,“想變性嗎?本院有一流的整型大夫,你們兩人……喔!不,三位姊姊團體掛號可以打八折,附送三劑女性荷爾蒙激素。”

“我纔不……”丁介鴻來不及澄清就被攔腰而斬。

“我很瞭解三位的性向,畢竟在臺灣很少有同性戀者變性的案例,本院絕對將各位列入機密,絕無外泄之虞,你們儘可放心接受手術。”

三個大男人的臉色頓時變得很怪異,用古怪的眼神盯着白紫若很真誠的臉,最後丁介鴻捺不住性子。

“幫主,你還沒向小護士解釋清楚我們的關係嗎?”變性?他那個樣子變性穿女裝能看嗎?

解釋?!斐冷鷹認爲他剛纔的表現已經很明顯,難不成她當那個吻是同性之間的問候?

冷冽的面具一再因她而崩裂,藏在眼底的藍火轉爲赤紅的烈焰,他二話不說地將一臂之遙的她拉入懷中,懲罰性質的脣蠻橫的覆上。

四脣瓣相貼,他使勁地伸出舌尖想撬開她緊閉的齒縫未果,於是他用力地往她腰腹縮緊手臂,白紫若輕呼一聲,他順利攻佔她頑固的妙曼天堂。

好甜、好柔、好美。這是斐冷鷹此刻腦中所能接受到的字眼,他渾身如浴在早春的溫泉中,遍體通暢不已。

他一隻手不安分地爬上她抖動的酥乳,隔着白色護士袍揉搓,若不是旁邊有人發生“重”咳,他決計不顧她的掙扎強佔了她的清白。

斐冷鷹不捨地離開她微腫的桃脣,略帶沙啞的說道:“你還懷疑我不是男人嗎?”

白紫若的回答讓三個男人措手不已。

“啪啪!”

兩個大火鍋蓋得又重又響,力道絲毫不遜大男人手勁,瞬間兩道血掌印浮在斐冷鷹雙頰,削瘦有型的方型臉被“整”成圓雞蛋臉。

“你太沒品了,以爲強吻女人就能改變你同性戀的事實,還好我嘴巴沒傷口。”她賣力地擦抹脣瓣。

這樣的男人是不是同性戀她心知肚明,口頭上死不承認並不表示心裏贊同,她只是愛逞口舌之勇,殺殺這幾位大哥的威風。

不過這不代表她可以任人喫豆腐。

“若若——如果你存心想惹惱我,恭喜你成功了。”他的吻有那麼難受嗎?她居然敢抹掉他的印記,斐冷鷹有些不是滋味的想。

“那有沒有獎品可領?盡職的護士不好當。”她說得雲淡風清,和他暴烈的陰鷙正好相反。

不怕死的女人值得列入稀有動物。孟子忻咳了一聲,“小護士,不要挑戰幫主的怒氣。”

“子忻說得對,我不想將小護士棄屍荒野,如果你再挑釁……”丁介鴻有些佩服她愚蠢的勇氣。

表面上,幫主尚未動怒,故而能容忍她的放肆行爲,但若是真發起狠來,十個小護士都得回去排隊,準備投胎重生。

小護士、小護士,小護士不是人呀?白紫若氣極了,“我有名有姓,不要一直叫我小護士,你怎麼不乾脆叫我面速力達姆。”

“面速力達姆?”兩人愕然。

※※※

薩天幫總部一角。

“斐老,你可真幸運能逃過一劫。”該死的小雜種,沒事幹麼救他。江文誠在心中暗罵。

斐再馭擠出虛僞的笑。“託你的福,虛驚一場。”

老狐狸,想要他死沒那麼簡單。

“你回來就好,咱們可以合力扳倒那個小畜生。”

最好祖孫能一起上路。

你纔是畜生。“是呀!薩天幫是咱們打下的天下,怎能交給一個半洋鬼子打理。”

“對對對,言之有禮。”哼!若不是要挑起幫裏內訌,自己還懂得派人殺他呢!

“祝咱們合作愉快。”

“哈哈哈……”

兩個人各懷鬼胎坐在一角算計着,鹿死誰手未見真章,黑影漸漸籠罩薩天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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