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託,請你讓開,好嗎?”這陣子食慾不振,令她整個人頭昏眼花,實沒空再去應付蜜蜂蒼蠅。
溫文宣臉上掛着和善的笑容,一點都不把賈蘋安的拒絕給放在心上,“你的臉色不太好,身體不舒服嗎?”
她輕嘆了口氣,看着他,“我是不舒服,所以想早點回去休息。不好意思!”
“我送你回去。”溫文宣熱切地表示。自從上次不小心弄傷她,送她就醫之後,他便一直注意她,總覺得這個女孩臉上的笑容令人心中一暖,所以他下定決心要讓她成爲自己的女朋友。
“不用麻煩了。”賈蘋安站定在公車站牌前,“我自己搭公交車回去就好了,比較方便。”
“再怎麼放便,也沒有我騎車送你回去方便。”他輕拉着她,“而且你的臉色又不好看。”
他似乎不接受”不”這個答案!白花花的太陽令賈蘋安暈眩了一下,溫文宣連忙扶住她。
“沒事吧?”
“沒事!”她閉着眼,揮着手,要他放開她。
他擔心地看着她,“蘋安,你真的沒事嗎?我看,我還是送你去看醫生比較好。”
“我很好,”她拒絕,“不用麻煩了!”
眼前上演的絕對不是令人開心的一幕。
陌生的憤怒淹沒了理智和思考,白禹安大步上前,感覺全身的血液正在狂野地流竄着。
“我想,我大概可以猜出你對我態度轉變的原因了。”
突然聽到從旁而出的聲音,賈蘋安嚇了一跳,她猛然轉過頭,看着白禹安,“你、你怎麼會來這裏?”
“我來接你!”他雙手抱胸,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他看起來活力十足而帥氣,跟她現在病懨懨的樣子真的是天差地遠,這也明白地提醒她,他們倆是多麼的不相稱。
“這就是你想跟我當陌生人的原因嗎?”他看着溫文宣問她。
順着他的目光,她才意會到自己還在溫文宣的懷裏,她連忙將她一推,站直身驅。
“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不想用孩子綁住他是一回事,但是她也不願意被誤會成是隨便的女人。”我跟溫文宣一點關係都沒有!”
白禹安的眼神銳利地看着溫文宣。
溫文宣看着他,忍不住倒退了一步,“我以爲蘋安沒有男朋友。”他打聽過賈蘋安身邊並沒有護花使者,所以纔會採取攻勢,沒想到搞錯了。
白禹安的長手一伸,把賈蘋安給攬回自己的懷裏。”現在你知道了。”
“是知道了,不好意思!”溫文宣不自在地搔了搔頭,看着賈蘋安,“你早點跟我說不就好了嗎?現在搞得我們彼此都尷尬。”
看到他有些埋怨的眼神,她愣了一下,“我不是不講,我跟白醫生只是……”
溫文宣根本沒有費心留下來聽她把話給說完,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賈蘋安無奈地嘆了口氣,不過她的神情在看到白禹安的表情之後忍不住緊繃。他看起來好像不太開心……
“繼續說啊!”他低頭看着她,“我正在聽,你跟我只是什麼?繼續說!”
她的眼神不安地飄向他,“普通朋友。”她的聲音近乎耳語。
看到街角轉來熟悉的公交車,她不由得鬆了口氣,“我的公交車來了。”
他拉住她的手,把她帶到一旁。
“我自己坐車回去就好。”看着熟悉的大傢伙出現在眼前,她表示。
白禹安給了她一頂安全帽,無聲地要她戴上。
她的嘴一撇,“可以不要嗎?”
他直視着她的雙眸,“你說呢?”
賈蘋安心不甘情不願地照着他的意思做。
“所以你喜歡那個毛頭小子,更甚於我,是嗎?”
他的問句伴着風聲傳進了她的耳裏。
賈蘋安的心一突,知道他誤會了她和溫文宣的關係,她的眸光一斂,“不管我對溫文宣有什麼感覺,都跟你沒有關係!”
白禹安聞言,牙一咬,突然加速。
她嚇了一大跳,連忙緊緊地摟抱住他的腰,臉頰貼着他的背,從他身驅的僵硬,她可以明白他的不悅,或許這輩子,他是第一次被女人拒絕吧?要不是情況特殊,她也不想如此傷害他。
車子的速度越來越快,她的臉色慘白,他飛車的速度令她反胃。
“慢一點!我快吐了……”他根本沒有理會她,反而將速度加得更快。
突然車子在他的診所前剎住。
賈蘋安剛好趕在嘔吐前,飛快地跨下車,蹲在地上。
白禹安驚愕地看着她,連忙將車給停好,蹲到她的身旁,輕拍着她的背,有些手足無措,“你還好嗎?”他還以爲她說要吐是玩笑話,畢竟他認識的人裏頭,沒有一個坐摩托車會吐的。
她沒法子回答他,只是將肚子裏的東西一古腦地吐光。
不顧她的反對,白禹安硬是把吐完,慘白着一張臉的她打橫抱起,走上樓梯,抱進他的房裏。
“我沒事。”頭一沾到枕頭,她忍不住咕噥,試圖要坐起來。
“躺好!”輕壓住她,他的氣息拂在她臉上,“你的臉色很難看。”
“我沒事!”她的眼神閃躲着他的,“只是有點累,我回家躺一下就會好。”
“既然要躺,躺在這裏也一樣!”他低下頭看着她,“而且我是醫生,待在我身邊總是比較安心。”
她怕的就是這個。她皺起了眉頭。
“我的看診時間要到了,你乖乖在這裏躺一會兒,晚點再來看你。”
當他的脣輕撫過她的時,她的心開始狂跳,看着他走出去,雖然她知道自己應該離開,仍忍不住閉上眼睛。或許她比自己所想象的還要來得累,她並不想睡在滿是他氣息的環境裏,可最後她還是睡着了,而且臉上還帶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