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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1)

《調教壞總裁》 / 溫芯 / 第17章 / 共22章

他變了。

變得冷血,變得不擇手段,變得……很像一個總裁。

爲了保住自己的總裁職位,他以各個擊破的方式說服四位堂兄弟在董事會上支持自己,將他們玩弄在掌心。

然後,纔剛確定留任總裁,他下的第一道人事命令,就是解散前任總裁親自成立的幕僚辦公室,爲了防止幕僚羣帶走公司機密,還限制他們在一個小時內打包走人。

他不允許抗辯,不給任何討價還價的機會,果斷決策的魄力幾乎令人膽寒。

但這還不是最令思晴害怕的地方,最讓她驚駭的,是他爲了收買人心,不惜改變公司的福利政策,利用自己的總裁權限提高分配給中級主管的紅利比例,讓主管們都笑得合不攏嘴。

但這並非因爲他真心爲員工着想,他很清楚地表明這只是一種攏絡的手段。

「現在我這個位子還沒坐穩,我大哥再怎麼樣還是比我得人心,爲了以最快的速度培植支持我的派系,我必須這麼做。」

「所以你的意思是,等你的勢力壯大後,你就會取消這些福利?」思晴小心翼翼地確認。

「那當然!」他陰森地冷笑。「一個不能爲公司創造利益的總裁,怎麼能令股東滿意?到最後,我還是得以公司利益爲重。」

也就是說,他決定成爲一個利益至上的掌權者?

思晴理解他的用意後,禁不住打冷顫。

從理智上,她很清楚他的手段並無可議之處,她跟過的幾任老闆,哪個不是奉行這樣的信念?但情感上,她無法接受。

她以爲……他跟別人不一樣的,她以爲他會比較有人性,不那麼冷血自私。

「你不是一直嫌我不夠像一個總裁嗎?」鍾雅人似乎看透她的思緒。「我現在也只是做給你看而已。」

「是因爲我,你才做這些事嗎?」她顫聲問。

「我不否認有一部分是出自你的影響。」他冷淡地撇撇嘴。「不過主要是因爲這些年來我已經受夠了,我不想再裝了。」

他不想……裝了?

思晴不可置信地瞪着坐在辦公桌後的男人,他背靠着椅背,坐姿閒逸,卻絲毫不見以往的散漫,那從他身上透出的冰冷氣息,幾乎可以用王者的霸氣來形容。

他就像楚莊王口中的大鳥,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你幹麼用這種眼光看我?」他忽然起身走向她,凜然的氣勢令她不由自主往後退一步。「怕了嗎?」

她搖頭,力持鎮定。「我只是……有點訝異而已。」

他冷哼,沒說什麼,只用一隻大手圈繞着她柔順的發綹。

這是他從以前就會做的習慣動作,但之前,她能感覺到一種玩笑般的親暱,現在她卻感受不到任何溫情,只有遭到狎玩的羞辱。

她下意識地別開頭,脫離他的掌握。

他深沈地盯着她,嘴上揚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全身發涼,更想逃了,不知不覺咬着下脣,剋制胸口激烈翻騰的情緒。

他也不知是否看穿了她的驚懼,驀地手臂一展,將她整個人反轉帶入自己懷裏,俊脣由她身後啃咬她頸側。

「不許你躲我。」他用溫燙的脣在她身上烙下專屬的印記。「你記得自己答應過我什麼?你說你甘願把自己給我,你沒忘了這個承諾吧?」

「我……沒忘。」她無力地低語,眼眸隱隱泛上一股酸熱。她是說過把自己給他,但她想的是跟他交往,不是沒感情的肉體關係。

「既然這樣,就乖乖地不要動。」他魔魅地在她耳畔吹氣,一手摟住她纖腰,另一隻手不安分地解開她襯衫兩顆鈕釦,滑進衣襟裏。

她驚得倒抽口氣。「你……你在幹麼?」

「你不會天真到不曉得吧?我的小兔子。」他邪邪地笑,手掌在她胸前放肆,攫住她從沒讓任何男人觸摸過的玉乳,搓揉着,而他的脣仍繼續啃咬着她,由敏感的耳垂直至鎖骨……

「你別——不可以這樣,這裏是辦公室啊!」她絕望地低喊,一面掙扎,一面試圖澆滅他在她體內點燃的情慾。

「你放心,百葉簾都已經落下了,不會有人看到。」

這不是看不看到的問題,而是這是工作場所,不是男歡女愛的地方!

而且他難道真的想在這裏要她嗎?他把她當成什麼了?那種隨手可召的妓女?

「拜託你,別這樣……」

他不理會她的懇求,大手玩膩了她胸乳,繼續往下探,撩起深色A字裙的裙襬。「下次不要再穿這種裙子了,真的很不方便。」

「放開我!」她臉頰發燒,顫抖地夾緊雙腿,抵抗他邪惡的侵犯。

他輕笑着愛撫她細膩的大腿肌膚。

「你別太過分了!」她強忍住屈辱的淚水,轉過身來,用力甩他一耳光。

他動也不動地站在原地,既沒伸手撫臉,也沒報復性地回打,只是要笑不笑地看着她。

「我是你的祕書,不是你狎佞的工具!」她啞聲抗議。

「你除了是我的祕書,也是我的女人。」他一字一句地割她的心。

她悲痛地瑟縮。「我……纔不是你的女人。」

他面色一沈,倏地扣住她手腕,「你想抵賴嗎?」

「我不是,只是……」她要的不是這些,她原以爲他會更疼愛她、嬌寵她的,可他方纔對待她的方式,讓她覺得自己好廉價。

難道她真的錯了嗎?她是下是不該向他提出這種交換條件?

「你想後悔,已經來不及了。」他漠然輕哼,逕自轉身回到座位,彷彿懶得多看她一眼。「下次不許再拒絕我了,我沒耐性跟你玩這種欲擒故縱的遊戲。」

欲擒故縱?他以爲她只是故作矜持嗎?

思晴臉色蒼白,顫着手扣回上衣的鈕釦。

「對了,幫我約這個女人喫晚餐。」鍾雅人遞給她一張名片。

她遲疑地接過,名片上是一個很女性化的名字,職銜掛的是某間藝廊的總監。

「胡庭薇——她是誰?」

「你不知道嗎?她爸可是地產大王。」鍾雅人淡淡解釋。「我昨天在夜店認識的,長得還不錯,身材夠辣。」

她震驚地瞪他。「你想跟她……約會?」

「反正喫個飯也沒損失,她爸最近進行的一樁土地開發案,我還挺有興趣的,說不定可以一石二鳥。」

「你想利用她的感情嗎?」她質問。

「說什麼利用?」他好笑地挑眉。「你情我願,各取所需,她要是不肯,我也不會強押她上牀啊!萬一她想看在我們倆交情的分上,給我一些好處,我也不必假清高拒絕吧?」

思晴聞言,芳心直往下墜,墜到最幽暗的深淵。她轉過目光,窗臺上那隻可愛的兔子依然快樂地笑着,她卻覺得自己想哭。

是他變了,或者只是恢復本性?

以前那個會賴牀、會對她撒嬌、會在屋頂的空中花園爲她慶生的男人——

已經不在了嗎?

「你會幫我約她嗎?」他沈聲問,不知怎地,她總覺得他看她的深刻服神似是在試探什麼。

她以爲她會因爲私人情緒,就耽誤工作嗎?

思晴昂然抬頭。「請總裁放心,我一定讓你滿意。」

他臉色一變,大手猛然一揮。「出去!」

*

「他內心深處,其實一直沈睡着一隻猛獸,是你把他喚醒了。」鐘王鬱華幽幽說道。

思晴愕然聽着。

這天,鐘王鬱華特地約她到家裏用餐。雖然集團董事長私下召見總裁祕書並不符合常理,也可能引起不必要的猜疑,但鐘王鬱華是當初將她聘進鍾心工作的主要決策者,所以她還是來了。

席間,鐘王鬱華告訴她很多關於鍾雅人的事,從小到大,鉅細靡遺。

而她這才知道,原來鍾雅人在上高中以前,並不住在鍾家,他跟親生母親一直被父親養在外頭的金屋,直到父親的元配死了,才真正認祖歸宗。

念小學的時候,他曾由於單親家庭的緣故,被同學們欺負,嘲笑他是爸爸不要的孩子,而倔強的他即便被打得傷痕累累,也絕不低頭。

他的母親是那種很認命的傳統女性,明知兒子在學校受了委屈,卻總是勸他忍耐,也不許他向父親告狀,後來還是某一次他單挑數名同學,被打到送醫急救,他父親才赫然驚覺事態嚴重。

因爲對這個私生子感到歉疚,從此以後,他父親加倍地疼他,反而忽略了家裏另一個兒子。

「這就是他們兄弟倆之間最大的心結。」鐘王鬱華嘆息。「雅倫本來不明白父親爲什麼對自己那麼冷淡又嚴苛,後來是他媽跟他說他爸爸在外頭養了個情婦,還灌輸給他很多仇恨的念頭,他才把一切都怪到雅人母子倆身上。」

「所以他們兄弟倆纔會一直處不好?」思晴探問。

鐘王鬱華搖頭。「最可怕的是,他們兄弟倆處得很好,表面上看來好像是兄友弟恭,看不出有什麼不對勁。」

但其實兩個人都在演戲。

思晴領悟鍾家老奶奶話裏的涵義,驀地打個冷顫——原來從那麼早以前,雅人就已經學會假裝了嗎?

「我剛說過了,雅人他媽是那種很會吞忍的傳統女性,我想她私下一定常告誡雅人,不許他跟自己哥哥爭。」

「所以他纔會明明很聰明,表面上卻裝作很墮落,遊戲人間。」思晴終於懂了。

「我看他裝到後來,自己也分不清什麼是真,什麼是假了吧?」鐘王鬱華苦澀地抿脣。「不怕你笑,雖然雅人老是一副很不成器的模樣,但其實我最疼的孫子是他,他跟他大哥不一樣,跟其他堂兄弟也不一樣。」她頓了頓,神色惆悵。「只有他會說笑話逗我這個老人家開心。」

思晴點頭。只要鍾雅人願意,他可以將任何人哄得服服貼貼,他天生就有那樣可親的魅力。

可惜現在的他,變了。

「是你把他心裏那頭猛獸喚醒的。」鐘王鬱華直視她,眼眸閃着銳利的光。「這些年來他一直強壓在內心深處,現在終於壓不住了。」

「是我的錯嗎?」思晴惘然低語。是她將一個陽光般溫暖的男人變得那麼陰森冷酷?

「不能說是你的錯,只是你剛好碰到他一直藏得很好的逆麟。」一道沈靜的嗓音忽地在兩個女人身後揚起。

思晴一震,凜然回首,落入眼底的是鍾雅倫英挺的身影,他好整以暇地倚在落地窗邊,手上端着杯酒。

「你怎麼會在這兒?」她語音驚顫。

「我聽說奶奶今晚要請你喫飯,特地回來一趟。」

「你——」思晴咬牙,看看他,又看看鐘王鬱華,掩不住懊惱。這是一場鴻門宴嗎?爲什麼他們倆要聯合私下召見她?「你們想說服我去勸雅人辭職嗎?我不會這麼做的。」

她絕不會出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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