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2章(2)

《娘子到口酥》 / 齊晏 / 第5章 / 共17章

兩人輪流推着車,在冷風中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終於來到履親王府的後門,卻被一個小管事擋在門外。

“什麼‘孟氏香燭店’聽都沒聽過,我們王府所用的蠟燭都是跟‘永福香燭’採購的。什麼時候又多了個‘孟氏香燭’?”管事的一臉狐疑。

“這是溫總管親自訂的貨,王府裏總有人用檀香燭吧,你怎麼會不知道?而且每回都是溫總管親自點收的啊!”

孟君天詫然低嚷,和元宵兩人對望了一眼。

“溫總管有事出府去了,此刻不在,我確實沒聽過什麼檀香燭,你們還是快走吧!”

管事說完,便要把門上。

孟君天傻眼,沒想到溫總管不在王府裏,竟無人肯點收。

“喂,等等,”她伸腿擋住門,“確實是你們王府訂的貨,就算溫總管不在,你幫忙點收也行啊!”

“我只是小小的管事,怎麼能亂收東西,?而且溫總管沒有交代下來,萬一出了什麼差錯,我可就倒楣了!”

“怕什麼,不過就是幾箱蠟燭罷了,能有什麼差錯,”孟君天在心中暗暗咒罵。“天這麼冷,別讓我們再搬回去了,要不然你去問有誰知道訂‘檀香燭’的事,還是去找比你大一點的管事來收貨,總之先收下再說。”

“就是啊,管事小哥,你行個方便吧,天這麼冷,讓我們原封不動地搬回去,明兒個又要再送過來,這實在很麻煩呀!”元宵在旁幫腔。

“溫總管帶着一幫管事的出府了,我就是府裏最大的管事,可溫總管沒交代過我要收什麼‘檀香燭’呀!”管事的神情不耐,“要不這樣吧,我可以通融你人閏以後院等着,等溫總管回府再親自點收,這總成了吧!”

“好,這樣也行,多謝了”孟君天不客氣地和元宵兩人推車進府,

“你們就只能在這兒等着,不準四處亂跑,可別惹事連累我,知道嗎?”

管事的將他們領到後院天井中,嚴厲叮囑。

“知道。”孟君天和元宵沒好氣地應聲。

“一會兒溫總管回來,我會再過來喊你們。”

管事的說完便匆匆離開。留下孟君天和元宵兩人呆站在天井中。

一陣冷風吹過,元宵禁不住打了個噴嚏。

“師姊,我們在這兒等也不對啊,冷死了,沒個的擋見的地方,又不知道溫總管幾時纔回來。”

元宵皺眉嘀咕着,冷向拚命搓他的雙手。

“元宵,你不覺得奇怪嗎?明明是履親王府的溫總管親自己來訂的貨,爲什麼剛纔那個管事的沒聽過‘孟氏香燭’,也沒聽過檀香燭?”

好象房間瞞着人的感覺,實在太令人困惑了。

“對呀,真的很奇怪。”

元宵點點着,冷得鼻水流下來了,也不自知。

“依我看,王府裏一般常用的蠟燭都還是跟‘永福香燭’採購的,而咱們家的‘檀香燭’很可能只有某人在用”她若有所思地說着。

“某人?”元宵大惑不解。

“對,某人,”孟君天相信自己的猜測沒有錯,“我越來越好奇了,這個人到底是誰?爲什麼用咱們家的檀香燭卻不想被人發現呢?”她覺得很納悶。

“師姊。我真的好冷,”元宵已經冷得打起哆嗦了。

“我也很冷啊,那管家也太小氣了,把我們晾在這,裏吹冷風,連杯熱茶都沒招待,真是沒人性!”孟君天朝着自己人雙手呵出熱氣取暖。

“早知道喫了晚飯一財出門,現在肚子開始餓得咕咕叫了。”

元宵雙手抱着肚子,愁眉苦臉。

“你聽,有馬蹄聲。”

孟君天側耳傾聽,聽見清脆的馬蹄聲自遠而近,在不遠處停了下來,然後聽見不只一匹馬的噴氣踏蹄聲。

“師姊,旁邊象是馬殿,”元宵說道。

“我去瞧瞧,你在這兒看着蠟燭。”

孟君天好奇地走出天井,探頭望去。

“元宵說的沒錯,天井後方果然是馬殿,她看見一個身形高大頎長的男人,從馬背上翻身下來。把馬拴在馬殿中。

男子一轉身,瞥見了名小兄弟,視線不自主地在他臉上多停留了幾眼。

“你是?”

明明是陌生臉孔,他卻覺得有點眼熟。

“我是孟氏香燭的人,特地送貨前來的,”

孟君天從男子的打扮看得出來他應是王府裏的主子,便有禮地躬身作揖。

“噢……”男子聽見‘孟氏香燭四個字,親切和善地笑了笑,“你是送檀香燭來的吧?”

“你知道?”孟君天微訝。

“我知道呀!”男子淡淡笑道。“檀香燭’我已經用了三個月,確實是非常好的蠟燭。”

原來是他用的。

找到了想找的人,孟君天開心地笑了起來,而且這男子的模樣長得清俊好看。

“你是誰呀?我能不能知道你是誰?”

她目光欣喜地盯着他,更想知道他爲什麼還喜歡用菊花燭?

“我叫永珹。”

永珹笑了笑,對眼前這個小兄弟有些失禮的問話並不介意,只覺得孟氏香燭裏的人都挺有趣,這位小兄弟也不例外。

“溫總管訂的那些檀香燭和菊花燭真的只有你一個人在用嗎?”

孟君天眨着明亮的大眼,仰臉笑望着。

永珹微笑點頭。

“爲什麼只有你一個人用?王認裏明明住那麼多人,爲什麼你沒有給他們用呢?剛剛連開門的管理體制事都沒聽過檀香燭,差點把我們趕出去,爲什麼你要偷偷地用,不讓人知道?實在很奇怪”她毫無保留地提出自己的疑惑。

永珹忍不住輕輕笑出怕來,這個小兄弟完全不知道永珹兩個字在這裏代表的意義,居然一連串地盤問起自己來,不知道太沒有心機,還是太粗線條了。

“我並沒有刻意隱瞞不讓人知道,檀香燭是我自己私下買來用的,沒有經過王府的帳冊,所以王府管事不知道,至一地其中的原因,我無法三言兩語對你講清楚。”他輕聲地解釋。

孟君天咬了咬脣。

“這樣啊,你們大戶人家規矩太多,這我知道,不方便說就算了,但我可不可以問你,你用菊花燭的原因和理由嗎?”

她雙手交疊在胸前,注視他的眼神十分迫切想得到答案。

“菊花燭?永珹挑眉。菊花燭的香氣很嗆,用在內室不太合適,不過放在廁所裏很不錯,入夜後點上菊花燭,廁所的臭氣就會沖淡許多。效果非常好。”他實話實說。

茅廁?

孟君天大受打擊,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一般定住,目瞪口呆。

她精心製作的菊花燭居然被他拿來放在茅廁裏用?

那些什麼浪漫的幻想全在這一剎那噼哩啪啦地破滅了。

永珹看他忽然傻住,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懷疑自己是不是說錯了什麼話?

早知道會被用在茅廁,她根本不用那麼費心,還在燭身上一支支地刻上菊花瓣了。

她是要刻給呤詩作畫或是梳妝畫眉的人看的,纔不是要刻給人家拉屎的時候欣賞。

孟君天越起越受傷,灰心得轉身想走。

看到對方的表情,永珹擔心是因爲自己說的話才害他變得如此,莫名的感覺到內疚。

“小兄弟,你們店裏的師兄弟名字都很有趣,我知道一個叫端午,一個叫中秋,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不會是叫元宵或是清明吧?”他語氣輕鬆地笑說。

“元宵在那邊天井裏,另一個不叫清明叫七夕。我的名字叫君天,孟君天,”她沒好氣地答。

居然把她的菊花燭放在茅廁裏用,她越想越氣。

這件事無論如何,不能讓劉雨揚知道,要是他知道了一定會把她嘲笑到死爲止,

“你姓孟?”永珹有點驚訝,目不轉睛地看着他。“所以你是孟老闆的兒子。?”

他想起來了,深深迷倒他的那個絕色佳人,如果如果他真的是孟夫人,那這個小兄弟就是她的兒子了。

“嗯,孟老闆是我爹。”

想到這男人如此糟蹋她的菊花燭,孟君天就一肚子氣,一句話都不想再跟他講了。

難怪,永珹終一地知道爲什麼孟君天會看起來很眼熟的緣幫了,原來迷倒他的絕色佳人是他的母親。

“幸會,打擾了,再見。”

孟君天有氣無力朝他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走回天井去。

永珹怔望着她垂頭喪氣離去的背影,不知道怎麼回事,?他苦苦思索方纔的對話內容,實在想不出到底是哪一句話傷害了他?

帶着困惑回房,他脫下披風,在暖炕上坐下。

“四爺回來了,今兒怪冷的,桌上有碗蓮子紅策湯,你先喝了暖暖胃。過會兒再用晚膳吧”歡玉邊說邊將房中的幾盞燈一一點燃。

永珹端起溫熱的湯喝了兩口,不禁想起此時正在後院天井中吹冷風的那兩個少年,

“歡玉,後院天井內有兩個少年,正在等溫總管回來,你把他們帶到前廳去,再讓廚房給他們煮熱湯麪喫,如果喫完了面,溫總管還沒回來,你就把他們送來的貨點收下來,讓他們先回顧去。”

“是”

歡玉對主子一慣的體貼習以爲常了,隨即聽命辦事去。

永珹喝完了湯,把碗擱在一旁,房中飄着淡淡的檀香,若有似無地將他籠罩包裹住,他深深吸口氣,想起了那張雪白如月的臉龐。

絕色付佳人早已在他心中深深烙下,只要他一閉眼,就會看見黛眉彎彎,如櫻紅脣,光滑似緞的烏黑秀髮。

這三個月來,他不知道在那條後巷中徘徊流連過多少回了,但次次都沒有機會再見佳人一面,雖然佳人可能早已爲人妻,與他沒有緣分,但他只想,再多看她一眼。別無他念。。

永珹從桌案上抽出一張宣紙,蘸笑,俯身寫下——

飛花時節,垂陽巷陌,東風庭院,

重伊尚如昔,但窺伊人遠;

葉底歌鶯樑上燕,一聲聲伴人幽怨,

相思了無益,悔當初想見。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