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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1)

《連年如意》 / 宜貝 / 第5章 / 共20章

年如意沒有忘記,今早必須拜見舅姑,還得熟悉府裏的人事,於是她故意忽略全身的痠疼,勉強自己坐起身來。

光裸的小腿穿過紗帳準備要下牀,卻見早己起身的連震宇正背對着她在更衣;年如意雙腿一抽,又縮回牀上去了。

年如意卻依然害羞,經過昨晚之後,兩人應該更爲親密纔是,但一想到昨晚他那樣對她,年如意一張小臉更是紅到不行,她現下根本都不敢不牀。

錦被摩擦的聲響讓連震宇知曉年如意早己醒來,他知是她那害羞的性子讓她不敢出帳。

連震宇轉身掀起紗帳,將其繫於牀的兩旁,再看着牀頭、只以被褥遮身的年如意,心裏不禁感到好笑。

“如意。”連震宇開口輕喚,一手伸出,手心向上地等着年如意。

年如意順從地將一隻小手置於連震宇的掌中,另一手則依然揪着被子,不敢鬆手。

“可……可以幫我拿件衣服嗎?”年如意怯怯地開口,抬眼偷偷瞅着連震宇。

“我們已經是夫妻了,你的身子昨晚就己被我看遍了。”連震宇眼中閃着促狹的笑意。

“那不一樣啊。”年如意羞得揪緊了胸前的錦被,小臉低垂,肩頸火紅一片,讓連大起大落宇本己冷卻的熱情又燃了起來。

連震宇一使勁,將年如意整個人拉上前來。

“啊!”年如意驚呼了聲,無預警地撞入連震宇的懷中,手中的錦被掉落,整人人光裸得讓人一覽無遺。

“相公……”年如意羞得將臉埋入連震宇的胸膛,卻讓連震宇半強迫地抬起下巴。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喚人來替你梳洗。”連震宇又輕啄了下她那微紅腫的脣。

出了內室,連震宇示意候在房外的兩個婢女入內伺候年如意更衣,他先行步出房門,獨自在小院裏等着年如意。

相來可笑,他雖不能說十分冷厲,但除了談買賣以外,倒鮮少會給人好臉色,現在他卻爲了這似水般的女子,不再那麼冷淡無情。

要成爲一個成功的商人,無情絕對是必要的。

而所謂的無情,指的並非是特意的坑害、侵佔、甚或壓迫式的收購,而是要能果斷冷靜,不受感情左右。

在買賣之外,連震宇鮮少露出笑容,但遇上年如意後,他便極少出現壞臉色了,更不用說時時呵護、溫柔對待了。若被除數其他人見着,怕會嚇得掉了下頰吧。

商人可不能心軟,而連震宇現在何只心軟而已,他都快化爲繞指柔了。

爲此,連震宇硬起心腸,暗暗告訴自己,絕不能受女人左右!他不會讓自己愛上任何女人,不管對方是誰。

下定決心後,他便於工作換上冷然的表情,獨自於院中等待着。

房內的兩名女婢,一個是紅芙,一個叫綠萼。

紅芙長得極爲討喜,一張圓臉上有着一對亮閃閃的大眼珠,笑起來十分可愛。

綠萼長得也不差,比紅芙清瘦許多,但也有一雙靈活大眼,頗爲嬌俏。

兩人此刻正將熱水注入屏風後的大木桶中,來回幾趟後,水終於滿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謝謝。”年如意感激的對紅芙及綠萼說道。

“少夫人別這麼說。”紅芙趕緊開口道。“您這麼說可折煞我倆了。”

“是啊,能夠服侍天仙般的少夫人,是我倆的福氣呢。”兩人說話的同時,手也沒有停歇。

“少爺一定愛死少夫人了。”紅芙喫喫地笑了起來。“最近我常看到少爺在笑呢。”

“震……相公他很少笑嗎?”紅着臉,年如意還是忍不住問道。

“何只少,少爺根本不會笑。”綠萼應和道。

“是嗎?”她們說的是同一個人嗎?

“總之我們在府裏從未看過少爺笑就是了。其實少爺也不是脾氣不好,但就愛板着臉。”紅芙擠眉弄眼地說道,表情好不生動。

“少夫人可別告訴少爺啊!”綠萼也總裝出驚恐的表情,年如意忍不住失笑。

兩人開始爲年如意着裝、梳髮,效率之高,令年如意嘖嘖稱奇。

不一會兒,打扮妥當的年如意緩緩步出房門。她身穿一襲粉色衫裙,領口、袖口、裙襬均繡上精美的圖案,蓮步戲移時,繡在裙襬的蝴蝶像是在追逐花朵般,翩翩飛舞,惹人注目。

綠萼將年如意的長髮簡單的在腦後挽了個髻,再於其上點綴着金花小釵,另又在頂上挽了幾個小發髻,繞上粉色絲帶,沾上彩花,完全顯示出連家少奶奶該有的富貴。

年如意款款上前,來到連震宇身旁。

連震宇忘情地抬手撫上年如意的嫩頰,但在見着他身後的兩名小婢時,手一緊,僵硬地垂下,握了握掌,本欲放上她腰際的手,也硬生生地縮回。

就在兩人準備離開院落時,一名管事模樣的家僕走了進來。

“爺。”管事南叔對連震宇拱手一揖。“閩南那兒傳回消息了。”

爲了婚事,連震宇交閩南購置棉田的買賣暫時緩了下來,只留下一名副手與幾名隨從在當地等着他的指令。

連震轉身走入院內小亭,撩起衣袍坐下,南叔見狀,只好跟着上前。

“說。”連震宇冷然命令道。

“稟爺,閩南那兒的棉田地主,一聽說咱是‘連成織造’,馬上就將地價提高了三倍,咱們的人不敢作主,趕緊傳了訊回來,請爺定奪。”南叔恭敬地回報。

“就地起價是嗎?”連震宇喫笑,臉色更冷。“傳訊給柏鬱,要他馬上回絕。若地主再來拜放,就欲擒故縱,來三次接見一次,就算價格回覆,也不要應承下來。”

要知道,‘連成織造’絕不接受不合理的喊價,若遇這種地主,只有一個方式,就是寧可不買,除非地主願意以低於地價的價格出售,否則‘連成織造’寧願再花時間另尋佳地,也絕不接受要脅。

“要柏鬱隨時回報狀況,別讓對方牽着鼻子走了。”連震宇再次交代。

“是,奴才明白了。”南叔躬身退下,直到出了亭子,才轉身離去。

連震宇冷着臉,沒再多加停留,直接起身揮了揮衣袍,回頭望着年如意。

“走吧。”話落,連震宇領頭跨出院落。

年如意當然感受得到連震宇情緒上的轉變,只是她不懂爲何前一刻溫柔多情的男子,轉眼卻換上冰冷嚴肅的面容。雖然這事小小刺傷了她的心,但她沒有時間多想,趕緊加快腳步追上連震宇的腳步。

連震宇知道才成婚不到十日就離開似乎太過無情,當然,他也不想離開,但他也不想被感情左右,也因如此,他纔會遲疑着是否該親自下閩南。

目前‘年家繡紡’被李帳房虧空的帳款均己補足;在連震宇迅速果斷的處理之下,事出不到兩日,李帳房便被官府緝拿歸案,所以去留的問題,似乎只在年如意身上了。

閩南的棉田價格也己回到當初‘連成織造’所開的價,接下來就等他親自至閩南一趟,若一直延宕下去,怕對‘連成織造’也沒有好處,也因爲如此,必須要有人走這一趟。

書房內,連震宇、兩位管事、連震宇的第二位副手阮松青,還有連震永等幾人,正針對閩南棉田購置問題在討論。

“其實,可讓卑職走一趟,待談妥價格後,爺再過去便行了。”阮松青提議道。

畢竟連震宇才成親不到十日,衆人均不贊成他在這個時候拋下新婚妻子出遠門,所以大夥皆提出了自己的意見,希望能有個兩全的方法。

連府的兩位管事現叔與阮叔是拜把兄弟,也是連府元老級的家僕,想當然耳,兩人的兒子阮松青及南柏鬱就這麼成了連震宇的副手。

阮公青與南柏鬱從小就與連震宇玩在一塊,三人的感情絕對不只是主僕那樣簡單;而他與連震永的兄弟感情,反倒沒有像和兩位副手那般濃厚。

“或者是傳個訊給柏鬱,讓他再拖上一陣子。購置棉田雖是正事,但爺您剛大婚,這時候爲了生意離家,怕對少夫人不好交代。”南叔提議道。

衆人都看得出來,連震宇對看如意的感情不若一般。雖然連震宇在衆人前皆是表現得極爲冷淡,但他看年如意時的眼神,熱情得只有瞎子會看不出來。

連震宇就快被說動了,他手倚着木椅扶手,下頰靠着手背,雙眉微攏,認真的思考着。

見連震宇似乎極爲難,連震永沒有多想地開口道:

“溫柔鄉是英雄冢,大哥,我們都懂的。”連震永咧嘴笑道。

連震永畢竟還不夠了解連震宇,加上他毫無心機又心真口快,若他知道連震宇會因爲這句話更加堅定離家的心意,怕是打死他也不敢說出口了。

連震宇忽然起身,轉首對阮松青道:

“松青,你去準備準備,天一亮就同我出發。”連震宇說罷,一抖袖袍,轉身離房而去。他渾身散發出的怒氣,連反應遲鈍的連震永都感覺到了。

房內瞬時陷入一陣寂靜,衆人的眼神極有默契的向罪魁禍首射去。

“……難道我說錯了什麼?”連震永根本不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你呀。”阮叔大大嘆了一聲,“你踩到了爺的痛處了。”

“痛處?什麼痛處?”連震宇有痛處讓人踩嗎?他那冷淡無情的大哥,居然有弱點?這真是天大的消息啊。

“爺的痛處,就是少夫人啦。”南叔搖頭點了點連震永。

“大嫂?”連震永還是不懂。“那我說的又沒錯,溫柔鄉是英雄冢,大哥應該認同纔對啊。”

“你啊。”連阮松青都受不了的開口:“男人的面子啊,你懂不懂!”

“喔……”這下他懂了。真是的,愛就愛嘛!面子?面子又值幾兩銀,真是!

“唉!”衆人齊聲一嘆,對必須謹言慎行的未來,均感到無奈。

離開書房的連震宇,直接往居住的院落走去,全身散發出的怒氣,讓婢僕遠遠見着就開始躲避。

沒錯,他很生氣!

他可以接受自己被年如意吸引,也承認自己挺喜歡年如意的,但他不能忍受自己因爲情愛而失去控制,甚至影響到自己的決定。這樣的行爲,不該是他連震宇會有的。

他更不允許自己沉迷於年如意的溫柔中,因而成爲衆人的笑話,所以他決定天一亮就啓程。當然,這樣一來,他將會來不及將這消息告訴年如意。

此時年如意睡得正熟。由於近日幾乎整晚歡愛,隔日她又必須早起,所以她決定提早入睡。

連震宇進到內室,看着牀上熟睡的年如意,眼神不覺又柔和了起來。

他褪去衣物,上牀後,從後將年如意擁入懷中。

年如意嚶嚀了聲,動了動身子,將頭枕在連震宇的臂上,又沉沉睡去。連震宇也閉眼養眼,直至天邊曙光乍露,纔不舍的起身。

他沒有喚醒年如意,他不想擾她的睡眠,反正自然會有人告知她。

他再次親吻了年如意後,才說服自己離牀。他覺得自己要墮落了,而這種事他絕對不允!

這都是爲了‘連成織造’、爲了大夥的將來,相信年如意會體諒的。

再次堅定自己的信念後,連震宇逃也似地離開了。不過,他可不會承認是逃,他只是“迅速”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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