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蘇紅袖又隨便找了個理由,想要逼段勁遙將上官蘿兒趕出白虎門。
段勁遙一點兒也不想要浪費時間在這些無意義的爭執上,索性摟了上官蘿兒上馬,當着蘇紅袖的面揚長而去,絲毫不在乎這樣的舉動會氣壞了他的繼母大人。
上官蘿兒揚起一抹無辜的苦笑,說道:“蘿兒真的這麼惹人厭嗎?這段期間以來,是不是給門主帶來許多困擾?”
“如果我說是,你會離開嗎?”段勁遙似笑非笑地問。
當然不會,她可沒忘了自己還有任務在身。
“我會努力讓夫人接受的我。”上官蘿兒避重就輕地說。
段勁遙嗤笑一聲,像是不相信蘇紅袖會有放下敵意的一天。
他今天會刻意帶着上官蘿兒出遊,一來是故意和蘇紅袖唱反調,二來也差不多該是他收網,徹底擄獲他這頭美麗獵物的時候了。
他可以感覺得出,在他刻意的撩撥下,上官蘿兒的心防已岌岌可危。
她不時流露出的迷惘、掙扎神情,他全看在眼裏,而她不僅愈來愈習慣他的擁抱,也愈來愈沉溺於他火熱的親吻,那甜美的丁香小舌甚至偶爾也會在意亂情迷中怯怯地回應他。
她這些反應代表着什麼意思,他再清楚不過了。這美-麗而獨特的獵物,就快要完完全全屬於他了!
“妳什麼都不必做,別理會她就是。”段勁遙說道。
上官蘿兒揚起嘴角,笑容卻透着一絲不自覺的苦澀。
她也不想將蘇紅袖放在心上,但是那個女人每每都用着嫉妒憤恨的目光瞪着自己,一讓她無法不去猜想他們之間曾經有過什麼樣的感情牽扯。
每當她猜測着他們是否曾經擁抱、是否曾經親吻時,上官蘿兒的心就彷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給狠狠地揪緊,那種難受疼痛的感覺總是提醒她―該要快點抽離自己的情感,否則只怕要來不及了!
然而,無論她再怎麼提醒、警告自己,卻似乎都徒勞無功……
“妳怕快馬嗎?”段勁遙的嗓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有門主在,不怕。”
“說得好,那妳抱緊了。”
段勁遙叱喝一聲,馬兒發出應和似的嘶鳴之後,隨即加快了速度。由於這是一匹萬中選一的千里馬,此刻在主子精湛騎術的駕馭下疾奔如風。
在一陣奔馳之後,他們來到一座雲霧繚繞的山巔,眼前的景象宏偉壯闊,美不勝收。
“喜歡這兒嗎?”他開口問道。
“嗯,這兒真美。”上官蘿兒由衷地說,驚歎地從山頂眺望。
“我最愛這兒了,身在山頂,彷佛世上的一切全都臣服在我的腳下。”
上官蘿兒仰首望着他,就見他神采飛揚、意氣風發,渾身散發出的霸氣讓他宛如王者般,天生就要接受世人的臣服,而那懾人的氣勢讓上官蘿兒的一顆芳心不由得怦動不已。
感受到她的目光,段勁遙低下頭,與她目光交纏。
這個地方,他過去從沒有帶任何人來過,可他剛纔卻毫不猶豫地就帶上官蘿兒前來,他知道這代表着不知不覺中她已在他心底佔着一定的分量,但是那分量到底多重,他到是還沒有去細想。
一陣冷冽的山風吹來,上官蘿兒忍不住輕輕打了個咚嗦,畢竟此刻已是秋天,山頂又格外的寒冷。
“冷嗎?”
“有一點。”
段勁遙拉起自己肩上的斗篷,包裹住她嬌小的身子。
“這樣好些了嗎?”
“嗯,好多了。”上官蘿兒點了點頭,他的舉動讓她的心感到一陣溫暖,連帶着讓身子也不那麼冷了。
“我可以讓妳更好一些。”
更好一些?在上官蘿兒猜出他的意圖之前,段勁遙就已低頭覆上了她的脣。
她閉上雙眸,承受着他的吻,甚至毫無抗拒地輕啓紅脣,任由他火熱的舌更進一步地擷取她的甜蜜,卻分不清這是因爲怕抗拒會令他起疑,抑或是自己真心想接受他的吻。
段勁遙緊摟着她,她的柔順挑起了他更多的征服慾望,讓他愈吻愈深,大掌也不安分地探入她的衣襟,甚至溜進了那件薄軟的兜兒內。
一察覺貼上自己肌膚的大掌,上官蘿兒羞得輕輕掙扎,但段勁遙卻不肯罷手。他不僅繼續品嚐她的紅脣,長指更是放肆地挑弄她敏感的胸。
在他邪氣的撩撥下,上官蘿兒覺得自己彷佛融成了一灘水。她輕喘着,意亂情迷,不自覺地弓起身子,迎合他的掠奪。
她那動情的嬌媚神態,讓段勁遙的目光更加熾熱。
“妳真美,蘿兒,要不是怕把妳給凍壞了,說不定我會忍不住在這裏就要了妳……”
聽見了他的低語,上官蘿兒這才猛地回過神來。
一想到他剛纔對她做的事情,她立刻羞紅了臉,而再想到自己剛纔根本不曾想要抗拒,一顆心更是亂紛紛的。
她咬了咬脣,想要將發燙的臉蛋藏進他寬闊的胸膛,他卻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不許她逃避。
“妳在想什麼?”
“我……沒什麼……”上官蘿兒臉紅心跳地搖頭。
“那妳猜,我在想什麼?”段勁遙沒有追問,卻又給了她另一個問題。
“蘿兒猜不出。”
“我在想——我還要等多久,才能得到妳的心?”他目光如焰地盯着她。這個女人不但讓他愈來愈好奇,也讓他愈來愈想要徹底地擁有她。
他從來沒有這麼想要得到一個女人的身、心過,即使當年和蘇紅袖私下互許終生的時候,也沒有如此強烈而勢在必得的慾望。
聽着他的話,上官蘿兒只能低垂着眼睫,避開與他目光交會,就怕會被他輕易看穿了自己真正的心思。
她想,其實她的心已經淪陷了,只是她沒有勇氣去承認和麪對罷了……
儘管前幾日刻意當着蘇紅袖的面摟着上官蘿兒出遊,卻依舊沒有讓蘇紅袖打消將上官蘿兒趕走的念頭。
爲了不想應付成天只想尋釁的蘇紅袖,段勁遙這天又帶着上官蘿兒出遊,來到近郊的楊柳湖畔,這兒的湖光山色相當秀麗,寬闊的湖面上點綴着幾艘畫舫。
“來吧!昨天我說過要帶妳來遊湖的。”
段勁遙牽住了上官蘿兒的手,他的舉動做來相當自然順手,像是這麼做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一般。
看着自己的手被他握在大掌之中,上官蘿兒只覺得自己的心也彷佛落入了他的掌握,完全不能自已地被他給牢牢捉住。
近來這男人總是無時無刻、無所不用其極地挑惹她的心,她不是不想逃避,不是不想抗拒,無奈每當她退避一步,他就逼近一步,讓她退無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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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卻每每在最後關頭停了下來,沒有真的要了她的身子。
她的心裏很清楚,倘若段勁遙有意做到底,她是絕對抗拒不了的,然而他卻沒有那麼做。
她知道他不是不想要她,而是這狂傲的男人鐵了心非要她徹底的降服,要她心甘情願地將身心全獻給他!
面對他來勢洶洶、勢在必得的索求,她必須費盡所有的自制力,才能勉強守住最後一道心防,就怕一個不小心真要輸得一敗塗地。
只是,她還能管住自己的心多久?她竟是半點把握也沒有……
上官蘿兒在心底輕嘆口氣,心緒複雜地跟着段勁遙登上一艘美麗的畫舫。
上了船之後,這艘雅緻的畫舫緩緩地駛離湖畔,而當段勁遙的目光淡淡掃過船上的幾名船伕後,俊顏不禁浮現一抹譏誚的笑容。
他那神情透着一絲不尋常,令上官蘿兒心生警覺。
“怎麼了?”她輕聲問道。
段勁遙冷笑了聲,說道:“沒什麼,只不過是覺得這些‘朋友’真是有心,特地喬裝打扮成船伕來替咱們駛船,實在是用心良苦啊!”
聽見他的話,那幾個船伕猛地一僵,神情有些狼狽。不過既然僞裝已被識破,他們索性也不裝了。
“哈哈哈!段門主果然好眼力,真是英雄出少年,我王大彪心服口服啊!”
這個自稱王大彪的是一名約莫五十歲的男人,氣色紅潤、聲音宏亮,看起來應是這幾名假船伕之首。
“場面話就省省吧!廢話少說,你們想做什麼?”段勁遙開門見山地問。
“唉,段門主別惱,其實是咱們幾個兄弟有些買賣想要和段門主聊聊,可又苦無機會接近段門主,只好出此下策了。”
段勁遙冷哼一聲,這番話他一個字也不信。
“什麼買賣?”他隨口問道,想弄清楚這羣人真正的目的。他們會是宋文彥派來的殺手嗎?
“噯,既然是買賣,當然要坐下來好好聊聊嘛!二位移駕船艙,我們可是很有誠意的。”
誠意?喬裝打扮成船伕,這叫做有誠意?未免太可笑了!
段勁遙在心底輕嗤一聲,邁開步伐跟着進入船艙。既來之,則安之,他到想看看這些人大費周章地接近他,究竟想玩什麼把戲?
“來,爲了展現誠意,老夫早已備妥了好酒好菜。”王大彪指着段勁遙桌前的美酒佳餚。
段勁遙冷淡一笑,說道:“王兄果然是有心人。”
“好說好說,來,老夫敬二位一杯,先乾爲敬!”王大彪仰首喝了杯水酒。
“蘿兒不會喝酒,就由我來接受王兄的好意吧!”段勁遙也跟着舉杯。
見段勁遙仰首飲了酒,王大彪滿意地擱下酒杯,他的目光一轉,落在上官蘿兒身上,眼底流露出毫不掩飾的驚豔光芒。
雖然她的神情冷淡,打從一上船就沒拿正眼瞧過他,可有着絕豔容貌的她,整個人透着一股妖嬈的美,實在讓人心癢難耐呀!
“我聽聞段門主前些時日收了一名舞伶,就是這位姑娘嗎?好一個絕色美人哪!就不知姑娘可願在此一舞,讓老夫開開眼界?”
段勁遙沉下了臉色,王大彪盯着上官蘿兒猛瞧的目光令他心生不悅。
“她是我的女人,只爲我而舞。”他語氣冷硬地說。
“呵!段門主的獨佔欲未免太強了些。不過是跳個舞嘛!上官姑娘本來就是一名舞伶,專爲客人獻舞的,不是嗎?段門主又何必式般小氣?”
“我說不就不!況且她現在是我的人,早已不是舞伶。”段勁遙的語氣沒有半點轉圓的餘地。
他悍然拒絕,絲毫不顧王大彪的面子,讓王大彪不禁動怒了。
“段勁遙,別以爲你是‘白虎門’的門主,老子就怕了你!想當年老子在江湖闖蕩的時候,你還在喝奶呢!”王大彪怒目喝道。
段勁遙聞言勾起嘴角,冷冷一笑。
剛纔王大彪還口口聲聲說有與他談買賣的誠意,結果這會兒才說沒幾句話,就開始沉不住氣地叫囂了。
“既然知道你的年事已高,就該安分地待在家中養老,別再出來逞兇鬥狠,徒惹笑話!”段勁遙語帶嘲諷地說。
本來王大彪擡出自己闖蕩江湖的資歷想要壓一壓段勁遙的氣焰,想不到卻被這小子反將一軍,不禁惱羞成怒地拍案怒吼。
“混帳小子,別以爲我真怕了你!”
“不然你想怎麼樣?”段勁遙毫無懼色地冷哼一聲,他從頭到尾都不認爲這幾個人想跟他談什麼買賣。
“哼!你饒是武功高強,咱們可也是有備而來的!”王大彪忽然露出詭異的擰笑。“現在,你可還使得出半點內力?”
“你搞了什麼鬼?”段勁遙瞇起黑眸質問。
“哈哈哈!”王大彪得意地笑道:“你剛纔喝下的那杯酒,早被我下了軟筋散!這會兒你該使不出半點內力了吧!”
上官蘿兒聞言驚喘一聲,美眸浮現一抹怒意,但她很快地壓抑下來。
她迅速衡量情勢,倘若段勁遙真已使不出內力,面對眼前這幾人連手,他們恐怕討不了半點便宜。
現在能夠化解危機的,也只有她了。
幸好這幾個男人完全不知道她的底細,更不知道她會武功,爲了順利脫身,即使會在段勁遙面前暴露出她會武功的事,她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打定主意後,上官蘿兒的脣兒一彎,揚起一抹勾魂的微笑,那讓她整個人顯得更加妖媚誘人。
在這些人目不轉睛的注視下,上官蘿兒款款起身,蓮步輕移地走上前來。
“要蘿兒獻舞,蘿兒聽命便是,只不過這船上沒有樂音,怕會讓諸位爺兒不夠盡興就是。”
“蘿兒!我不許妳跳!”段勁遙開口叱喝。
她的美、她的魅、她的一顰一笑、她的一舉一動,全都只屬於他一個人!她的舞姿有多麼曼妙,他再清楚不過了,而他見鬼了纔會讓其它男人窺見她的美好!
一股沖天的怒氣湧上心頭,他從來沒有對一個女人有過這麼強烈的獨佔慾望,就只有她上官蘿兒,讓他想將她藏在自己身邊,不想和任何男人分享她的一切,即使只是一個微笑也不行!
上官蘿兒回過頭,朝他淡淡一笑。
“門主,既然這些爺兒如此有‘誠意’,蘿兒當然也得拿出我的‘誠意’回敬纔行呀!”
短暫的目光交會,段勁遙看出了她眼底暗藏的怒意,雖然他仍不怎麼情願讓這羣混帳傢伙欣賞她曼妙的舞姿,但是他到想看看她打算怎麼做?
“哈哈哈!上官姑娘比段門主識趣多了,那我們就拭目以待了!”王大彪哈哈笑道,對於可以扳倒段勁遙感到得意極了。
“既然如此,那蘿兒就獻醜了。”
上官蘿兒玉臂輕揚,雙袖飛舞,輕盈如燕的身影不斷地旋轉舞動,那絕世的美貌和曼妙的舞姿,瞬間捕捉住所有人的目光,讓他們看得目眩神迷。
就在這些人屏氣凝神地欣賞她的舞姿之際,她的水袖忽然捲住王大彪腰間的刀,接着她一個運勁,刀刃反轉,狠狠地刺入王大彪的胸膛。
這個突如其來的攻擊讓所有人都傻住了,誰料得到這麼一個妖嬈柔媚的美人兒,竟然身懷武功!
毫無防備的王大彪,硬生生被刺了這一刀,劇烈的疼痛讓他痛嚎出聲,搗着胸口倒下。
趁着這些人驚愕之際,上官蘿兒一個旋身,水袖所纏住的那柄刀子狠狠地削過其它幾人的腿,接着她輕盈的身子再一轉,刀子砍中了旁邊那個正欲拔劍的傢伙的手,最後她水袖一抽,那把刀子騰空飛近,被她牢牢地握在手中。
上官蘿兒退了一步,嬌小的身子護在段勁遙身前。
“你們休想傷他半根寒毛!”她厲聲嬌叱,嬌容佈滿怒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