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路的日子萬分辛苦,這對花繡琦而言可說是人生最大挑戰。而今天,她終於越過大沙漠,來到小鎮上。
“師叔,這裏有客棧吧?”她累得好想狠狠睡上一覺。
“我們不住客棧。”石徹將她的美夢打碎了。
“難道我們不定期要睡在荒郊野外?”花繡琦就快要受不了這樣的生活了。
“當然不是。”石徹俊逸的五官含笑,“放心吧!今晚會讓你喫好睡好。”
“真的?”花繡琦開心的歡呼,“那太好了。”
“不過動作得快點。”石徹轉了個方向,那感覺就彷彿識途老馬般。
“你常來這裏?”
“這……”一時之間他有些恍然,想想後才道:“沒錯。”
發現他對自己已不像當初時那麼的惜言和冷漠,花繡琦內心湧起說不出的開心。
她點點頭,好奇地東張西望着,“沒想到這裏住着這麼多人,就連房舍都好特別。”
“這裏已離開中原,是處叫塔薩的小國。”
石徹雙手負背,腳步放慢,瞧他姿意四處欣賞的姿態,還真是俊逸迷人。
“原來這裏已是塔薩了?”她曾聽說過塔薩,雖是個小國,但是景色與建物都非常優美。
她才說完,便瞧見有人朝他們走來。
“石大俠,你到了,小姐收到你們飛鴿傳書,已派了馬車來接你。”此人一見石徹就拱手道。
“不必麻煩了,我們自己過去即可。”石徹回道。
“你們?”對方看看他身邊的花繡琦,“這位姑娘也要一起?”
“沒錯,她跟我同行。”
“是,那兩們還是坐馬車較好。”對方必恭必敬地說。
“我們可以自己過去,已經去過幾次,我識得路。”石徹謝絕了對方的好意。
“石大俠既然這麼說,那小的就先回去了。”對方說完便馭馬離開。
“師叔,他口中的小姐是誰?”花繡琦好奇地問。
“是我表妹。”石徹撇撇嘴,“一位可愛的小姑娘,相信你們應該可以成爲好友。”
“表妹?”花繡琦點點頭說:“那我們快走吧!”
石徹點點頭,與她走了段路後便來到玉豐山莊。
才進入莊門,就見一位小姑娘翩然迎上前,“表哥……表哥你來了!”
“小戀,最近好嗎?”他寵溺地對她一笑。
“當然好了。”她直勾着石徹的臂膀,“我們好久沒見了,這麼久才一看我,知道我有多想你嗎?”
“我這不就來了嗎?”他拍拍她的肩,“幫這位姑娘準備房間讓她歇息。”
屈小戀這纔看見站在石徹身後的花繡琦,“這位是?”
“他是我師叔。”怕石徹不承認,花繡琦先行開口說道。
屈小戀疑惑地望着她,“師叔?表哥,是真的嗎?”她向石徹求證,似乎不太相信花繡琦的話。
“先別問這麼多,我們趕很遠的路,當真累了,幫我們安排房間休息吧!”石徹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好吧!既然表哥這麼說,那我立刻命人去準備。”屈小戀仍是瞧着花繡琦,“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我姓花,叫花繡琦。”她開心地自我介紹。
屈小戀點點頭,喚來下人,“幫這位花姑娘去西廂房歇息。”
“是。”下人走向花繡琦,“姑娘請跟我來。”
花繡琦在下人的帶領下離開,但走沒幾步她就忍不住回頭看看那對錶兄妹,瞧見石徹笑開懷的模樣,她才發現原來他也有這麼溫柔親和的一面。
可爲何他獨獨對她愛理不理的呢?
*
溫暖的被窩、乾淨的房間,但是花繡琦卻怎麼也睡不着,腦海裏所想的就是即將面對的邪怪,還有妹妹們的安危。
“繡苑、繡雲、繡妍,你們一定要小心,要照顧自己。”躺在牀上,她不禁喃喃念道。
因爲了無睡意,她索性起身,步出屋外看看外頭的月兒。
就在這時候,她瞥見有道黑影從她面前一閃而逝,她深怕是潛入的賊人,立刻跟了過去,直見黑影潛入一間房間後,就再也不見蹤影。
她疑惑地望着眼前的房間,喃喃自語着,“那人到底是誰?”
“花姑娘。”屈小戀正好走了過來,“這麼晚了,你怎麼會這裏?”
“我看見有人潛入,說不定是壞人呢!”憨直的她好意的提醒。
“你會不會看錯了,我們山莊戒備森嚴,怎可能有人潛入呢?”屈小戀搖搖頭。
“真是我看錯嗎?”花繡琦擰起眉頭,“屈姑娘不妨派人進去看一下吧!又不會有任何妨礙。”
屈小戀板起了臉,“花姑娘,我說你看錯就是看錯了,這是我的山莊,你未免管太寬了吧?”
“這……”花繡琦抿抿脣,“好吧!既然屈姑娘這麼說,我也不好再表示什麼,這就加房了。”
“等等,我表哥真的答應要教你功夫?”屈小戀叫住她。
“呃……當然是。”既然石徹剛剛沒有否認,就表示答應了。花繡琦是這樣解讀的。
“那你能不能露幾招來瞧瞧呢?我看我表哥教了你些什麼?”屈小戀掛着抹笑,這笑分明是在取笑她的一相情願。
“他還沒教過我一招半式。”花繡琦汗顏地說。
“難怪我表哥會說你是個很難纏的女人。”她掩嘴輕笑,“一個姑娘家直纏着男人,不怕被笑話嗎?”
“你誤會了。”花繡琦急着解釋,“我纏着他是希望他能儘快教我功夫,並不是你想的那樣。”
“哦……你這話我倒是持幾分懷疑,畢竟我表哥的外貌是如此俊魅倜儻,有哪位姑娘不會對他動心的?”
屈小戀的話讓花繡琦的心口嚇然一震,其實她說的沒錯,每每看着石徹,她就不禁心跳加速,但她更清楚的是,她是不可能談感情的,因而故意壓下這份愛意,不讓它萌發。
“怎麼?無話好說了?”屈小戀勾起嘴角,“總之,我勸你不要妄想了,我可是和表哥一塊長大,你該知道我們的感情有多深了!”
“是,我知道,我不敢妄想,也沒有這種想法,你放心吧!”花繡琦朝她點點頭,“不好意思,我回房了。”
回到房間之後,花繡琦心底滿是疑惑,明明她就看見有黑影潛入房間,爲什麼屈小戀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是不信任她嗎?唉!那就算了!
“師叔,你到底願不願意教我功夫呢?不肯的話,我也不能再耗下去了。”既然感受到屈小戀的敵意,她也沒有繼續呆下去的道理。
就不知道妹妹們現在狀況如何?會不會連她們也遇到這種麻煩了?
躺在牀上,輾轉許久她終於入睡,卻是噩夢連連,直到天亮之際,她渾身是汗涔涔。
*
翌日一早,花繡琦來到膳堂,想找時間問問石徹關於習武一事,但是屈小戀與他同桌喫着早膳,完全沒有給她接近他的機會。
喫完最後一口飯,花繡琦又回頭看了看他們談笑風生的模樣,不禁輕嘆了口氣。
她倏然起身走到他面前,直接問道:“師叔,我有話想對你說,能不能給我一點兒時間?”
“師叔!”屈小戀漾起笑,“怎麼現在還喊我表哥師叔?你還真不懂得什麼叫作死心。”
“我……”花繡琦心頭驀然發酸。
想刀子從小在爹孃與師兄們的呵疼下長大,何曾讓人用這種鄙夷的眼光對待?
“小戀,別再說了。”石徹說道。
“表哥,你不要太心軟,該拒絕的時候就要拒絕,否則她一直纏着你怎麼辦?”屈小戀變本加厲地說道。
花繡琦原本想再說服他,但被屈小變這麼一說,她的心赫然垮了下來。
也是,是她地纏着石徹,她怎麼能這般強人所難呢?抿抿脣,她開口道:“對不起,讓你爲難了,我想我也應該離開了。”
“你要走了?”石徹劍眉一擰。
“對,我還有事要辦,一直待在這裏叨擾總不好。”朝他一鞠躬,花繡琦便紅着眼眶離開了。
回到房間,她開始收拾東西,邊收邊掉淚。
“怎麼這麼沒用呢?被說幾句就難過成這樣?”她用務抹去淚水,抬頭嘆了口氣,“沒事的,我會沒事的。”
想通之後,她便揹着包袱走出屋外,直接起出玉豐山莊,想要打探邪怪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