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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2)

《便宜老公》 / 明星 / 第19章 / 共22章

她的無聲,看在範鈞剛的眼中倒像是默認。

“哈!我怎麼忘了,當年的風家可是首屈一指的富豪,身爲風家獨生子的風千宇生來便坐擁無數財富,又是風氏集團的繼承人,身價高貴得如同王子,長得又是一副帥哥模樣,你們這些妄想麻雀變鳳凰的少女,不是最中意那一型的嗎?”

“不……不是這樣……”

也不理會方恩典難看的臉色,他就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繼續口不擇言,“我怎麼忘了你還有一個私生子方子旭,如果我沒猜錯,那小子是風千宇的種吧。”

他恨恨的等着她,“怎麼?我的分析不對嗎?風家可是有名的大戶,想你這種從小在育幼院裏長大的孩子,怎麼可能會被風家人所接受,是不是當年你真的懷了風千宇的種,又得不到他家裏人的承認,那家纔給了你一筆錢把你打發……哼,也難爲你還這麼多年一個人帶着孩子,孩子連個姓氏也沒被冠上,真是有夠可憐……”

啪!狠狠的一記耳光,終於打斷了範鈞剛失去理性的話。

熱辣辣的疼痛過後,他不再出聲,而是用一種幾乎可以殺人的目光恨恨的瞪着她。

方恩典也回瞪着他,兩人的眼神同樣可怕陰冷,足以凍死人。

不知過了多久,他輕啓脣瓣,笑得有些冷,“果然姓風的纔是你最傾心的那個吧?爲了他,你還動手打我,不,應該說爲了他兒子,你是在報復嗎?報復我之前痛揍了那小子一頓,哼!”他嗤了一聲。“繼父果然不好當。”

她也被他的話激怒了,衝動之下回應道:“沒錯,小旭的確是風千宇的親生兒子,當年我就是貪他的錢才死皮賴臉的巴上他,他們家也的確如你所說,看不起我的出身,丟了一筆錢給我就能把我甩了……”

她邊說眼裏的淚水也不受控制的哭了出來。原來,他根本還是對以前的事耿耿於懷,他根本不是真心接受他們母子的。

她不知道範鈞剛和風千宇之間的恩怨,她覺得對風千宇好愧疚,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好可怕。

現在如果她把當年的真相說出來,他還會相信嗎?或是會認爲那是她編造出來的謊言?

她氣到繼續說着反話,“範鈞剛,你現在纔看清楚事情的真相,可真是有夠愚蠢的。

他聞言像受到重重的打擊,厲聲指控道:“那麼你還留着我當年送給你的那條項鍊做什麼?如果你不愛我,存心想玩我,何必留着那個不值錢的東西!”

兩人決裂至此,但其實他內心還是存有一線希望的,他不相信她一點都不在乎他,那條項鍊被她寶貝成那樣,她對他怎麼可能一點情意都沒有?

他深呼吸幾口氣,試着緩和情緒,放低姿態的試探她,“其實……你心底依舊是愛着我的吧?”

而被他傷得體無完膚的方恩典只是露出絕望的冷笑,“就算我愛,我愛的也是當年那個肯爲我買條項鍊,打了兩個月苦工的範鈞剛,而不是現在這個坐擁無數財富,但心卻去劊子手還殘忍的範鈞剛!”

她痛楚的看了他一眼,“你讓我覺得很無奈,也讓我覺得自己很失敗。”

“恩典……”範鈞剛看着她就這麼走出自己的視線,當他喚出她的名字的時候,才頓時真真切切感到自己心底的害怕。

他……就要失去她了嗎?

或者,他根本從未擁有過她……

事情……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

“焦慮過度,壓力太大,最近的飲食情況一定很糟糕吧?”

名醫劉泰生的診療室裏,醫生看着手中的檢查報告無力的搖頭,“範先生,雖然我知道沒有金錢的確不行,但你最近是不是太拼了?再這樣下去,你的胃會有更大的問題。”

範鈞剛泛起苦笑,想起最近與方恩典進入冷戰狀態,心情糟到極點。

每次見到他,她都像對陌生人似的理也不肯理他,他知道是自己那天說的話太過分了。

兩人之間的關係似乎無法挽回,他也拉不下臉道歉,心情沮喪之下,又因爲工作壓力太大,他三餐常常忘了喫,今天下午就因爲胃痛而讓秦偉明送來醫院。

年近五旬的劉泰生看着他鬱鬱寡歡的臉色,瞭然的說:“心理會影響生理,有時候人啊,不要太鑽牛角尖,也不要什麼都要爭強,看開一點,身體狀況也會跟着好的。”

範鈞剛邊聽,心裏邊分神想着自己與方恩典的問題。

兩人再這麼下去,這場婚姻肯定會完蛋,他真的捨得就這樣放手嗎?

不!再問他一百遍,答案還是否定的。

醫生說的沒錯,人不要太鑽牛角尖,如果有些事註定改變不了,比如說,小旭若真的是風千宇的孩子,那就接受吧。

重要的是,以後他叫爸爸的人會是誰。

這輩子,方恩典只能是他一個人的,小傢伙也只能叫他爸爸,那他還要不開心什麼?

劉泰生又交代了一陣,大概是警告他再不注意自己的身體,以後就要長期與醫院打交道了。

他話還沒說完,外面突然衝進來一個護士,說是某個住院病患有緊急狀況,指名要劉泰生醫生過去處理。

於是他簡單跟範鈞剛做個結語,就趕緊跟護士出了診療室。

診療室的另一名護士在收拾一些東西,範鈞剛正要走出去時,不意瞥到醫生辦公桌上的一份病歷,上頭的名字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病歷上的名字清清楚楚的寫着風千宇三個字,他不禁愕然,拿過了病歷翻看起來,上面寫着入院日期是八年前的某月某日。

車禍……骨折……大面積肌肉組織破損……性功能喪失……

護士奇怪他怎麼還沒走,“先生,你還有事嗎?”

他木然的坐回椅子上,“我想等醫生,剛剛有些問題沒問清楚。”

處理完事情回來的劉泰生,看到範鈞剛還在,不禁有些疑惑,“咦,範先生,還沒走啊?”

他不拖泥帶水的直接說:“劉醫生,不好意思,我剛不小心看到你桌上的那份病歷……我想問,病歷上寫的是真的嗎?”

劉泰生一愣,“你偷看我的病歷?!”

範鈞剛催促着他回答他的問題,“病歷上的事對我而言很重要,請你告訴我是真的嗎?這個風千宇,是風氏集團的那位風千宇嗎?他是我同父異母的哥哥!”

劉泰生聽到這個大八卦嚇了一跳,於是他只好簡單的說:“沒錯,這位風先生是風氏集團總裁,他是我以前的一個病人,下午有約我的診,所以護士先把病歷整理了出來……他當年出了車禍,腰部以下的神經系統曾一度癱瘓,雖然這幾年漸漸康復了,可是他已經不能再生育了。”

“你是說,他從八年前出車禍的那天開始,就喪失了生育能力?”範鈞剛臉色難看。

劉泰生點點頭,“不過他本人倒是很看得開,沒什麼傳宗接代的壓力,我到今天才明白,原來他還有個弟弟,難怪他不急了。”

範鈞剛沒有回應醫生的話,只是死盯着手中的病歷,入院日期是三月,而他當年與方恩典分手時間是十月。

他再想到小傢伙的生日……該死,小旭的出生日期是在他和她發生關係的八個月後,他前陣子幫小旭過生日時,怎麼完全沒想到孩子有早產的可能性呢?

他驚得冷汗涔涔。小旭……會是他的兒子嗎?

*

範鈞剛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醫院中離開的,腦子裏亂糟糟的,爲自己這個未經證實的猜測感到心驚心慌。

他回到家,遊魂似的走進小旭的房間裏,他的被子摺得整整齊齊的,不論從哪一點看,他都是一個好孩子。

在小傢伙的枕頭上黏着幾根頭髮,他起了個念頭,捻起那幾根發,又回了醫院一趟,做DNA鑑定,並要求院方以最急件處理。

幾天後,當他看到鑑定報告時,心狠狠一揪。

孩子,是他的沒錯,從頭到尾,小傢伙就沒有叫錯爸爸。

他腦內不自禁的浮現小傢伙第一次出現咋自己面前時的情景,他砸壞了他跑車的後視鏡,不斷的向他道歉,那種不知所措切切的表情。

他和恩典的婚宴,小傢伙被他無情的拒之門外,他不但沒有任何怨言,反而在第二天清晨,親切的叫他爸爸,爲他拿襯衫,又送他禮物。

小旭想請他去參加家長會的時候,還被他吼,叫他滾遠點,說他不是他爸爸。

還有,他上次狠狠的打了他一頓屁股……

往事歷歷在目,越想,他越心痛難忍,緊緊閉上眼,淚水也不受控制的溢出。

恩典,爲什麼你都不說呢?這麼重要的事怎麼可以不告訴他呢?而他又對自己的兒子做了什麼混賬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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