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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1)

《遇丐天下富貴到》 / 嘉恩 / 第1章 / 共19章

一頂奢華的軟轎在街道上緩緩往前行,這時坐於轎內的男子,命轎伕停轎,再將手伸出轎外,朝轎旁的一名男僕勾了勾手。

“少爺,有何吩咐?”

“方纔我見到有名女子生得貌美,我要她今晚當我的妾。”

“是嗎?那名女子在哪兒?”男僕立即往左右看去。

“她就站在天悅客棧招牌下方,此事就交給你去辦了。”語畢,男子隨即下令要轎伕繼續往前行。

待轎子離開後,男僕連忙照着少爺所說的話往天悅客棧看去,確實是瞧見了一名女子,但是那是個乞丐啊!

少爺……真的要娶她爲妾?不得不說,少爺的喜好實在有些異於常人。

雖然男僕心裏滿是納悶,但是少爺所吩咐的事不得不從,只得硬着頭皮往那個女乞丐走去。

***

得知房裏有個美嬌娘正等着他,律濤喜上眉梢,立即朝廂房走去。

然而當他推開門扉,卻被眼前情景嚇得倒抽口氣。

桌上的一整隻雞被人啃得只剩骨頭,一長條的豬肉同樣被喫得精光,不見蹤影,酒壺更是倒放在桌上,裏頭早已空無一滴酒,而原本應該戴在新娘頭上的鳳冠則是被隨意丟在地上。

這……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有人來搶親?不,這是不可能的,有誰不知道這裏是律府,沒人那麼大膽敢和他搶女人。

“喂,你在看什麼啊?”這時,一道女聲自牀鋪那兒傳來。

律濤立即轉過頭,往牀鋪看去,只見一名女子一腳抬起跨在牀上,坐相十分豪邁。

“你……你是什麼人?”他大驚失色,伸手指着她。

“不是你說要娶妻的嗎?”女子伸手扯了扯身上的霞帔,“我叫阮丹青,是你的妻子啊。”說完,她還大聲的打了個酒嗝。

“什……什麼?”律濤太過震驚,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他明明是要娶一名貌美如花,身材纖細的女子爲妾,怎麼來了個完全不相干的野女人?

難不成是小張那傢伙弄錯了,纔會把她帶來這裏?

對,沒錯,肯定就是如此,錯不了!

“這一切是場誤會,我壓根沒打算娶你爲妻,請你馬上離開。”律濤板起臉沉聲道。

“誤會?”阮丹青半眯起眼瞪着他。

“對,這只是場誤會。”

“哼,本姑娘要嫁你爲妻,你還敢嫌棄,口中直嚷着誤會?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是吧?”她用力一拍牀鋪,站起身,搖搖晃晃的走向他。

看她直朝他走來,律濤連忙往後退去,“你……你想做什麼?我……我警告你……別再靠過來!”

她往前走一步,他就往後退一步,就這樣她一進、他一退,直到最後,他再也無路可退,背已抵住牆壁。

阮丹青再次打了個酒嗝,半眯着眼仔細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一番。他有濃密的雙眉、深邃的眼、挺立的鼻樑、頎長的身軀,是個外貌出色的男子。

“唔,你看來還挺俊的嘛!”她伸手往他的胸膛及大腿摸去,“嗯,雖然瘦弱了點,不過勉強能接受……”

“喂喂喂!請你不要動手亂摸行不行?”律濤忍不住朝她大吼,並揮開她那雙實在很不安分的小手。

她這女人究竟是打哪兒來的啊?一點女人該有的樣子都沒有,還一直他身上亂摸,真是莫名其妙!

“哼,我願意摸你,你就該感激啦。”說完,阮丹青直接揪着他的衣襟往牀鋪走去。

“等……等一下,你想做什麼?”律濤內心有股不祥預感,額間更是不斷滲出冷汗。

“做什麼?當然是來辦正事啦!我雞都啃了,肉也喫了,酒也喝光了,這洞房花燭夜當然得繼續下去。”她啊,什麼事向來是說到做到,絕不拖拖拉拉。

“等等!我不都說了,這只是場誤會、誤會啊!我根本無意娶你爲妾!”她究竟有沒有聽清楚他所說的話啊?

“什麼妾?我不做妾的,要做就要做正妻,這纔不喫虧。來,快上牀,咱們好辦事啦!”阮丹青直接將他扔上牀。

律濤被這麼用力一丟,頭上撞了個包,讓他暈頭轉向,下一瞬間,他瞧見自個兒身上的衣褲被她利落的扒盡,嚇得臉色蒼白。

“喂喂喂!你是個姑娘家吧?怎麼能做出這種事來?”他誓死保衛自己的貞操。

“你究竟是不是男人啊?囉唆得要命,乖乖認命點。”阮丹青一邊說,一邊扯開身上那身累贅且令她行動不便的嫁衣。

見她褪下衣裳,露出姣好窈窕身段,律濤的雙眼立即發直,再也無法自她身上移開。

仔細一瞧,她有雙豔麗的媚眼,白淨的臉蛋,細緻的五官,窈窕的身段,還有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

既然誤會都誤會了,那麼就讓它繼續誤會下去吧!

他解下牀幔,遮掩一室春光,開始他的洞房花燭夜。

***

破曉,天明。

律濤睜開雙眸,瞧見趴臥在他胸膛上的那張甜美的睡容,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撫着她那細緻的臉龐。

“唔……”感覺到有人撫摸,阮丹青緩緩睜開眼,立即對上他那深邃的黑眸。

“你醒啦。”他笑道。

一見到他的笑容,阮丹青立即朝他露出一抹大大的笑,並伸手往他臉上撫去,“呵呵……你笑起來真好看。”

又再次被她喫豆腐,不過這回律濤並不在意,反而大大方方的任由她撫摸。他忽然想起一事,於是問道:“對了,你是哪裏人?”

“啊?”阮丹青滿臉訝異,“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就要娶我爲妻?”

“我昨晚不是跟你說過了,我要娶的人不是你?”他嘆了口氣。

“什麼?”她瞪大雙眸,“你要娶的人不是我?”他在開什麼玩笑?

“對啊,我昨晚就跟你說了好幾次,這是個誤會。”她究竟有沒有專心聽他說話啊?

“誤會?”她不禁提高音調。她的終身大事就這麼被人“誤會”了去,這種事她怎麼能接受?

“是啊,昨晚你喝醉了,所以不管我說什麼,你都沒有聽進去。”他再次把昨天的事說了一遍。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哎喲──”律濤的頭再次撞了個包,疼得他抱着頭直呻吟。

這女人是怎樣,翻臉跟翻書一樣快,還有,她那身蠻力是怎麼一回事?竟然一手便能將他這個大男人丟下牀。

阮丹青以最快的速度穿上昨晚放在牀鋪旁的衣褲,將披散在身後的長髮隨意以一支木簪固定住。

瞧見她身上的穿著,律濤不禁訝異的瞪大雙眼,伸手指着她,“你……你是乞丐?”

“那又怎樣?”她站在他面前,抬高下顎瞪着他。

“什麼……我竟然睡了個乞丐?該死!你這種低賤的人怎能配得上尊貴的我,還不快馬上離開,永遠都不準出現在我面前……”話還沒說完,他的臉就結結實實捱了一拳,“哎喲!你……你打我?”

天啊,這個乞丐婆怎麼出手那麼快!

“打你又怎樣?誰教你天生欠揍。”阮丹青冷眼睨了他一記,隨即推開房門,自懷中取出一支竹炮,點燃後射向天空,發出偌大的響聲。

律濤趁這機會連忙將衣褲穿上,奔到外頭,“喂,你在做什麼?”方纔那是什麼聲音?

“做什麼?”阮丹青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哼,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宅裏的僕人們聽到方纔那記聲響,連忙奔向廂房。

“少爺,方纔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一見小張領着男僕們前來,律濤立即劈頭就大罵,“你這該死的蠢才,竟然給我找錯人!”

“找錯人?”小張一頭霧水。

“我不是跟你說,我要的那名女子站在天悅客棧招牌下方嗎?”

“她是站在天悅客棧招牌下方啊!”小張伸手指向一身乞丐打扮的阮丹青。那時他確確實實看到她站在招牌下,沒認錯人呀。

“不是、不是、不是!我要的那個女人不是她!你這沒用的蠢才,竟然給我認錯人了!”律濤氣得直跳腳。

阮丹青聽完,立即走向他,伸手朝他的後腦勺狠狠揮了一拳。

她這舉動讓在場所有僕人們全看呆了。她……她剛纔做了什麼?竟然動手揍少爺?

“哎喲!你怎麼又打我?”可惡,這女人是打他打上癮了是不是?動不動就動手打他,實在很過分。

“你纔是沒用的蠢才!”阮丹青又用力踹了他腹部一腳,“你以爲一天有多少人進出天悅客棧啊?就只有那個被你看上的女人會站在天悅客棧招牌下方嗎?天悅客棧招牌下方就只能讓那個女人站嗎?我就不能站在那裏向人討錢?說你是蠢才還不承認?”

“哎喲──”律濤抱着肚子彎下身,痛苦的呻吟,“你……你講不講理啊?怎麼動手又動腳……像你這樣的女人誰敢娶啊?”

“有啊,就是你這個不怕死的傢伙,昨晚不就娶了我嗎?”阮丹青又再次重重拍了他的後腦勺一記。

“你……你這女人實在欠揍,一直對我動手動腳,別以爲我不會發火揍人啊!”他氣得滿肚子怒火。

“喔,你想動手揍我是吧?”阮丹青抬高下顎,看着他的神情帶着不屑。他有種就打她試試。

“你那是什麼看不起人的眼神?我告訴你,今天我若不揍你,就不叫律濤!”說完,他舉高右手就要往她臉上揮去。

這時,數十人翻過高聳的圍牆進入律宅,將他們團團圍住。

“爹!”阮丹青笑靨如花,立即繞過律濤,往前走去。

爹?她爹來了?

律濤立即轉過頭,只見一名乞丐打扮,手執木棍的老者,身後還有數十名乞丐,每個人皆殺氣騰騰的瞪着他。

“臭小子,你剛纔想做什麼?”老者瞪着他那仍高舉着的手。

“我……沒做什麼……”律濤緩緩將手放下。他們人多就算了,每個人皆面色不善,現下他當然不會做出什麼傻事來。

不對,這裏是他家,他們闖進來,竟然還那麼囂張,錯的人是他們纔對吧?

“喂,你們究竟是誰?竟然敢闖進我的宅第!”他連忙端出主人的架式。

“我是丐幫幫主,剛纔我收到小女發射的訊號,所以才率領大夥兒前來,而你又是誰啊?”阮大故惡狠狠的瞪着他。

“我是誰?哼,小張,告訴他們。”律濤雙臂環胸,等着看他們露出嚇一跳的表情。

“告訴你們,我們少爺律濤正是城裏官老爺的獨子,怕了吧?”

小張同樣等着看這幫乞丐嚇破膽的模樣,卻怎麼也沒料到……

“那又怎樣?”阮大故掏着耳朵道。

“是啊,那又怎樣?”阮丹青雙臂環胸,高仰着下顎冷冷瞪着他。

其它乞丐不是在挖鼻孔,就是打呵欠,要不就是面無表情,壓根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

“喂,你們究竟知不知道自個兒究竟是惹上了誰?是官老爺的兒子,是這座縣城有權又有勢的官老爺之子啊!”

“有權有勢的人是你老子,又幹你這兒子啥事?”阮丹青忍不住拋了個大白眼,吐了他一句。

“你……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我告訴你,只要我說什麼,我爹就會爲我辦到,所以你最好快點離開,以免我教我爹派人將你們全捉起來,關入大牢。”這臭娘兒們是故意惹火他嗎?

“喲,那麼敢問官老爺的兒子,我是犯了什麼罪啊?”阮丹青冷冷的問。“要我坐牢也得有個名目纔行。”

“呃,這……”律濤一時之間答不出話來。

“少爺,就說她忤逆你就是了。”一旁的小張忍不住爲他出主意。

“對,沒錯,凡是忤逆我的人統統要被關。”

“忤逆你?我呸!”阮丹青朝他吐了一大口口水。

“你……髒不髒啊?你這樣還算是個女人嗎?”律濤連忙往後退了一大步,就怕待會兒被她的口水吐個正着。

“我髒又怎樣?昨晚你還不是照樣把我喫幹抹淨了。”呿,現在才嫌她髒,不覺得太遲了嗎?

“什麼?”阮大故瞪大了眼,神情訝異的看着唯一的獨生女,顫抖着聲道:“這……這個渾小子……竟然把你喫幹抹淨了?”

“沒錯,爹,昨晚他都把我喫幹抹淨了,結果今早竟然對我說是誤會一場,你說過不過分?”阮丹青立即要爹及其它人一同來評評理。

“太過分了!”

“沒錯,這臭小子竟敢動咱們小姐,事後居然還不認帳,簡直是不想活了。”

“喂喂喂!昨晚明明是她先對我下手爲強,被喫幹抹淨的人是我纔對啊!”律濤纔要大夥兒來替他評評理。

“把你喫幹抹淨又怎樣,你就都沒享受到?”阮丹青說起話來可是比男人還衝,理直氣壯得很。

“我……”律濤摸摸鼻子,無言以對。

他確實是很享受沒錯,但是一旦知道了她卑賤的身分,昨晚的事就全都不想認帳了。

他可是官老爺之子,而她則是乞丐婆,怎麼看都不相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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