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兒冷。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那個、那個……”她很快地坐起身。難不成她喝醉後與他維持這種姿勢同衾而眠?“這是你的帳篷,我去別的地方……”
胡亂找了個話,她就急着離開,然而腰部一緊,下一秒,她又被帶回他的懷中,面對面的,被迫直視他近在咫尺的魅惑雙眸。
“怕什麼?如果我真要對你做什麼,即使你睡熟了,我也能做。”
他的口氣和眼神瞬間變得冷峻,不滿她對他的防備心仍如此之強,在他經歷戰事回來後,他以爲這三個月的分別會使她有所改變的。
聞言,風曼筠粉臉困窘的一紅。她的衣服仍然整齊,而在匈奴這三個月來,她對匈奴人的掠奪習性已有不少了解,所以,她知道黎威對她,真的是拿出最大的耐性在對待,這在匈奴甚至是令人匪夷所思的。
因爲在這個未開化的民族裏,好朋友間,連妻子都可以互送,而且只要是單于喜歡的女人,大家都不會吝惜的送到他的大帳供他享用。
“曼筠,你知道我爲什麼願意等?雖然我真的很想要你,但我願意等,完全是因爲我還要你的心,一顆我以爲你早已允給我的真心!”
這是實話,他也知道自己有多貪心。
她不敢直視那雙令她慌亂而心起騷動的灼灼黑眸,“你的女人夠多了。”
他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柔嫩的粉頰,“我知道那些妻後母你不喜歡,所以我不會去找她們!”
“不找她們?永遠嗎?!”這一出口,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我、我在說什麼?”
他溫柔一笑,心喜的看她急急澄清的慌亂模樣,“不用擔心,只要你好好伺候我,我永遠也不會去找她們。”
“不!不對!”她連忙搖頭,“這是不對的,那你留着她們做什麼?就讓她們在等待中到老?到死?”
“那你是要我去找她們?”他的臉色又沉了起來。
“不是的,我……你不能擁有她們就夠了嗎?爲什麼一定是我?”她這麼說是因爲她有自己的堅持,要她跟其他女人共享一夫是不可能的,尤其這還不是她的年代,她不該牽涉到其中,也不該連累那些無辜的女子,如果因爲她一個人,她們就被冷落到老,她的罪過不是太大了?
更何況,她始終相信自己不會一輩子留在匈奴,司韞倫和戰宸羽一定會來帶她回去,屆時,被留下的黎威該怎麼辦?她不能這麼自私,享受過他的愛與呵護,缺徒留給他孤單寂寞!
黎威不知道她的種種考量,只知道自己的心很痛,像是被人往心口狠狠的刺了一刀,正在汩汩流血,而她就是那個劊子手!
“因爲你,一向自由的心有了牽掛,讓我在戰場上也思念你!只要有你,我要求你的身心完完全全的對我臣服,有這麼難?”
“你要我對你完完全全的臣服,我辦不到,我有自己的思想跟意志,我跟這裏以男人爲天的女人不同,即使——”我愛你!
她忍住傷慟,卻忍不住淚眼婆娑,“爲什麼要把不對的人放在你的世界裏?我終究是會離開的,就算沒離開,我對你的感情也會因爲那些女人而一步步的被妒火給吞噬掉的,這是你要的嗎?要我恨你!”
“恨?!”他怒氣衝衝的瞪視這又在對他說教的女人。他,一個狂放而自負的男人,坦承了對她心有所屬,她不僅不領情,還訓了他!
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他,他卻因顧及她的感受,下定決心不碰別的女人,他爲她打破原則,可現在,她又要他只去碰那些女人就好,她這不是在耍他嗎?
“在你心裏,我是可以任你耍弄的小丑是嗎?”
她連連搖頭,“不是的!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曲解?那把你的心給我!”他狂妄的索愛。
她的心還在嗎?她眼紅紅的哽咽,“我已經給了你我的心,但我不能陷得更深,我有我的苦衷……”
“夠了!”他火冒三丈,“全是藉口!我沒耐心了,風曼筠,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看你是要成爲被追殺的獵物,或是成爲我美麗的新娘!”
這聲雷霆怒吼灌入她的耳膜,她蒼白這臉看着他憤怒的俊顏。這個男人不管身在古今,老是扭曲她的意思,這是他們之間的鴻溝,即便有愛,也跨越不過去!
她深吸一口氣,無謂的看着他,“我選擇前者。”
敬酒不喫,喫罰酒!黎威那深不可見底的兩泓深泉冷冷的瞠視着她,“好!很好!”
*
這晚黎威在別的女人的穹廬過夜,這是第二日杜谷帶給風曼筠的消息。
接下來的日子,沒有人知道黎威在想什麼。
從他凱旋迴王城的那一天起,衆人以爲會成爲大閼氏的風曼筠被軟禁了,她哪裏也不能去,只能待在大帳裏,而且,他也沒有再進入那帳篷,每晚皆到其他妻妾的帳篷裏過夜。
除了有一天要人設酒祭拜過世的老單于,其他的日子他都忙着訓練軍隊,總把自己弄得疲累不堪,再到某一個妾的帳篷裏過夜,但跟在他身邊的人都發覺到他一日比一日嚴峻沉默。
一年一度的騎獵大賽在緊鑼密鼓的準備中,已匆匆到來。
這一天,陽光熾烈,在北方山區的森林前,所有參賽者都已抵達,來加油的支持者也將附近林地塞爆,可卻遲遲不見他們的單于。
“黎威?”參賽的魯凱不解的策馬步向好友,再看着神情淡漠的風曼筠,“怎麼回事?她也要參加?沒有女人蔘加的!”
“她只是獵物。”他冷血的表示。
此話一出,衆人譁然。
因爲在過去,確實有敵國奴隸被當成獵物來追捕,但實在太過殘忍,所以這數十年來,不曾再有人被充當獵物,何況這個人還是單于極爲中意的美人?!
魯凱難以置信的看着神情不見半點波動的風曼筠。
雖然黎威這陣子陰陽怪氣很難接近,什麼知心話也不跟他說,但被派去看守風曼筠的杜谷可不吝惜傳遞消息給他,所以他知道她拒絕跟黎威大婚,纔會被軟禁,至於黎威雖然天天在其他妻妾的帳篷睡覺,但什麼也沒有發生,女眷們明裏不敢說什麼,卻交代負責伙食的廚工弄些上火的好料給單于喫……
“你爲什麼這麼不知好歹?”他搖頭嘆氣。
風曼筠沒回答,僅以沉靜的眼神看着冷峻的盯着她的黎威,從他到大帳裏將她帶來這裏的一路上,他什麼也沒說,她也就什麼都不問。
魯凱對風曼筠其實很欣賞。黎威是王,他英俊、驍勇善戰又有謀略,手握生殺大權,連他這樣一個男人都敬佩不已的天之驕子,來自未來的她卻有自己的堅持,拒絕成爲他擁有的女人之一。
這份膽識令他欣賞,但也因此更不敢太過接近,以免產生不該有的情愫,壞了黎威親如兄弟的友誼,只是,在這當下,他無法管得住自己的關切之情。
“曼筠,黎威是單于,只要是他看上的女人,就得送到他的帳房去,只是一個以男爲天、以王爲天的年代,你是聰明人,怎麼會做不聰明的抉擇?”
“我有我的理由。”
想起他曾給過的溫暖,這一次,她平靜的開口。
“理由就是藉口!”黎威一臉陰霾的瞪着她,“既然你沒有改變你的選擇,那麼不必浪費彼此的時間。”他一記眼神,示意手下牽一匹馬給她。
他早已看出她眸中不變的決定,這讓他更恨,只要她肯求饒,甚至只給他一記眼神就好,他便會將她再帶回自己的懷中。
但她不願意,這令他更感動挫敗,也令他開始厭惡齊自己的無能,這份無能來自於他放不下她,來自於她寧死也不肯把自己給他!
馬兒牽過來了,風曼筠僅是淡淡的看他一眼,便利落的上了馬背,環顧下方,大多數的人都以忐忑的眼神看着她。
“風曼筠——”魯凱還想制止。
但她只是搖頭,從容不迫的踢了下馬腹走進林子,消失在衆人的視線裏。
“黎威!”
魯凱希望好友能再多考慮,但他只是冷冷的向衆人宣佈,“她是我的專屬獵物,聽到沒有!”
“是!”衆人齊齊應聲,困惑的眼神卻不停的交替。
既然她寧可被當成獵物射殺也不願成爲他的女人,那就別怪他狠下心來對待她了!
“走!”黎威一聲令下,衆參賽者策馬入林,在一陣馬蹄追逐下,一些動物驚慌逃跑,其中也包括騎在馬背上的風曼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