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威這一覺睡得很沉,直到晚上八點多才睡,張開眼睛,天色已黑,室內是一片柔和的燈光,而風曼筠坐在沙發上,靜靜的看着雜誌。
他也靜靜的打量着她,她美麗卻帶着稚嫩的精緻五官令她看起來只有十多歲,但那股沉靜的氣質又太過內斂,好矛盾的一個綜合體。
風曼筠感覺到他灼烈的凝睇,一轉過頭,果見黎威已然睡醒。
她合上雜誌,“餓了吧?我帶你去喫東西。”
他搖頭,坐起身來,“我想先知道你接下來的安排。”
這算有遠見的男人嗎?她深吸一口氣,“好吧,在接下來的時間裏,我都會陪着你,不過,請你不要誤會,我只是被迫接下這個任務,沒有其他原因。”
言下之意不是他的個人魅力吸引了她,她不但不是自願,而且還是被迫的!這對在匈奴時,魅力所向無敵的他而言,聽起來着實很刺耳。
“接着我要說的是,我不會飛天遁地,因爲在這個世界裏,沒有人會,而一旦成爲異類,就有可能成爲被媒體追逐或某類研究所的研究對象,我想你跟我一樣都不想成爲手術檯上的實驗品。”
“因此,即使你們有穿梭時空的特異功能,在這個世界仍像正常人的過日子,像開車?”
她點頭,“我們努力忘記身上的異能,只在非必要時使用,就是避免自己成了異類。”她頓了下,“所以,往後你若是忘我的施展古代武學,我會用麻醉針阻止你。”醜話得說在前頭,她再次的晃動手環。
他抿脣一笑,看起來頗不以爲然。事實上,那玩意兒已威脅不了他,他是個很會記取教訓的男人,再說,現在的他唯一擁有的就是一身深厚的武學,不能施展,他跟個廢物有什麼兩樣?異類?來自匈奴的他本來就是異類!
“還有呢?你跟着我,我們又要做什麼?”
一看他的表情,她就知道他根本沒將她的話放在心上,十指交握,她語氣變得冷峻,“這麼說吧,你算是聖殿組織裏第一個被退學的學生,我們評估過,你的確不適合生存在這個年代——”
他一挑濃眉,“所以?”
“我們會努力想法子把你送回你的年代,但在此之前,麻煩你稍微合作點,當個現代人!”這一席話當然是謊話,而且是對一些不願面對事實的古代人所說的千篇一律臺詞,但時間是神奇的魔術師,流轉是歲月總能教會頑固的人面對事實的!
思緒至此,冷不防的,黎威身子突然一個移動,她閃避不及,讓他扣住雙手,整個人被壓倒在沙發上。
她倒抽了口氣,旋即氣憤的怒視這個又發神經的古代人,“你在幹什麼?”
由於她的手腕被他拉高,她根本沒有機會發射麻醉針,是她太輕忽了,只是誰又想得到就連在談事情,這傢伙也會動手!
“你把我當成三歲小孩在唬弄?枉費我還想好好聽聽你的安排!”他咬牙不滿的控訴。她以爲他沒有聽出她話裏的敷衍?還是他看來就是一副呆樣,很好欺矇?!
她深吸口氣,拒絕去感受兩人身軀緊貼所帶來的異樣感受,“我沒有——”
“你沒有?”他冷笑。
“我沒有!”她怎麼能承認?這傢伙已經夠難纏了!“還有,你也許很習慣這麼壓着女人談事情,但我不習慣,非常的不習慣!”
她會這麼說,實在是因爲這已經是他第二次這麼做了,而不同的是,這次他牽制得她無法動彈,讓她不能使用麻醉暗器。
“我並不習慣壓着女人談事情,但我習慣這樣壓着女人做另一種事!”話語乍歇,他嘴角噙着一抹曖昧的笑。
她當然聽出他話裏的弦外之音,“正常的男人都會有生理需求,不過這方面,組織應該有派女人定期替你紓解。”
他不得不以驚異的神情看她,“一個女人說這種事竟然臉不紅氣不喘的?”
“男女性事在這個時代是被允許公開討論的,我很樂意替你解惑,因爲我是你的老師,但請你尊師重道,可以起身了嗎?”
她知道他並沒有將全身重量都放在她身上,否則,她不可能可以正常的口吻說話。
黎威靜靜的凝睇這張集純真及性感於一身的美麗臉蛋。她很特別,不僅言之有物還膽識過人,比他任何一個妻妾都還令他感興趣,還有他壓在身下這具凹凸有致的誘人軀體……原先的沸騰怒火突然由久違的慾火取代,因爲即便組織有找女人來替他們解決生理需要,但被困在這個錯誤的時代裏,他實在沒有慾望,然而此時,他竟然亢奮了!
他身下的美人顯然也有感覺,畢竟兩人的身體太過契合,緊貼得不見縫隙,他邪魅笑看着她的粉臉在瞬間漲得紅通通的。
“找女人滿足你的生理需求,不在我的服務項目裏,但我可以破例。”她的聲音僵硬,表情更是尷尬。
“既然你們這裏性事可以公開討論,可見是個開放的世界,由你來滿足我不更好?畢竟是你讓我有感覺的,不是?”
他話說的大刺刺的,她聽得可是臉紅心跳,“這裏的確有初見面的男女互看一眼就能到飯店開房間的,但不是人人如此,至少我就不行!”
“意思是你拒絕我?”
“是!所以,可以請你起來嗎?”
天知道他的陽剛氣息一直在勾引她,惹得她的心跳愈來愈快,但這是不對的,她的定力呢?她又不是沒看過英俊的男人!司韞倫和戰宸羽都是數一數二的美男子!
要他起來?黎威刻意以溫熱的氣息吹拂她的髮梢,再以低沉嗓音挑逗她,“你要知道,在匈奴,我可以直接蹂躪一個我想要的女人,盡情在她身上發泄慾望,直到厭煩,再把她賞給我的手下,卻不必付任何代價。”
是了,她怎麼會忘了他是個野蠻的匈奴人!還視女人爲糞土,而她竟然爲了這樣的男人而心跳如擂鼓?!
理智回籠,原本失序的悸動頓時平息,她冷冷的瞪着他,“那麼,我很慶幸我生在現代,更慶幸你現在不在匈奴。”
看着她不畏不懼的明眸裏,沒有半點被挑動的情慾,相形之下,慾火未熄的他反而像是跳樑小醜,有種被狠狠羞辱的感覺!
狂肆的怒火再度襲擊他胸腔。他當然可以蠻力逼她就範,但不知道爲什麼,他就是覺得倘若以那種方式得到她,他非但不會感到滿足,反而可能會有種挫敗感。
咬咬牙,他緊繃着身子從她身上起來,她吐了口長氣,看着背對着她的男人。可見,即便是個壞學生,一些禮儀規範,他還是聽進去了。
只是,她才鬆口氣,一牆之隔竟然傳來“嗯嗯啊啊”一個女人的呻吟聲!
她一聽就明白隔壁在做什麼?真是尷尬,好不容易情慾的氛圍消退了,隔壁竟然炒起飯來了!
她粉臉微紅,輕咳兩聲,“我們出去喫飯,你不餓,我餓了!”
黎威當然也聽出來那是女人叫牀的聲音,他繃着俊臉蹬着她。
這算什麼?是試煉?還是故意糟蹋他?
他的慾火被迫澆熄,沒想到隔壁的慾火卻燒得正旺!
風曼筠注意到他的黑眸變得更爲幽暗,心想,不管是因爲怒火還是慾火,總之都不是什麼好現象,於是忙不迭的拉着他的手臂往外拖。“我們快走吧!”
她故意忽略兩人的手碰觸那一刻,黎威眼中閃過的困惑與詫異。他並未忘記兩人第一次肢體接觸時有過的異樣感受,而這一次反應雖然不那麼大,但他就是感覺有股電流在兩人之間流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