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虹淵解開了對愛情與親情的心結之後,整個人宛如新生。
她母親偶爾會到店裏或家裏看她,甚至母女倆會相約逛街喫飯‘而最早打開她心結的功臣——申中澈,還是一如以往的對她那麼好,而且隨着彼此關係愈加親密,對她愈來愈好,好到莫虹淵的付出與主動也漸漸增多。
申中澈對這倒喫甘蔗的狀況十分滿意,現在是真的守得雲開見月明,而不是他一個人在唱獨角戲。
“阿莫,你覺得我們一起住好不好?”在親密纏綿的結合之後,心愛人兒正疲軟的枕在臂彎裏,申中澈的手還在她滑膩的肌膚上流連,低啞詢問的嗓音還殘留着濃濃情慾。
“一起住?”她側撐起身子,手掌支着腦袋,模樣慵懶的重複。
春光乍現,申中澈不由得眸光一黯。她之前都包得緊緊,看起來很瘦弱,根本無法將此刻好身材的她聯想在一起!她很有料,只是深藏不露,勻稱玲瓏的身材給了他額外的驚喜。
察覺他的目光,莫虹淵臉蛋微紅的橫他一眼,拉高被子遮掩。“看什麼看!”
他哂然一笑。“剛剛都看過了,多看一眼又沒關係。”
她秀眉一挑,出其不意的掀開他的被,頓時只見他露出光溜溜的身子,她得逞的大笑。
“想看就說啊!我很樂意讓你欣賞的!”申中澈絲毫不介意,反而很樂。
“厚,暴露狂!”她受不了的啐他,再把被子蓋回去。
他也學她側着身子,支着腦袋,繼續試探。“你還沒回答我,一起住好不好?”他心裏另有計劃,正在爲彼此的未來做打算。
“那不就是同居?”她睨着他,不滿意的拒絕。“不要,我現在自己住得好好的,幹麼無緣無故跟你同居。”
“住在一起可以互相照顧,見面也更方便啊!”遊說她的同時,不安分的手又溜上她光潔的手臂。
“我們現在沒住在一起,也是可以互相照顧,而且天天見面啊!”她很滿意自己目前的生活,同居這理由還不足以吸引她改變現狀。
說服不了她,申中澈有些挫敗。
“你不想跟我生活在一起嗎?”他口吻哀怨。
交往都半年了,他已經想得很遠,可她卻連住在一起也不願意?那接下來怎麼進行?
雖然他們現在感情很好,但是正所謂好要更好,他希望兩人能更加穩定,將彼此的愛情以另一種型式延續下去啊!
“沒有啊!現在還不是時候嘛!”她無辜地答。
在她的認知,結婚才需要住在一起,可他又沒說要結婚,所以她當然不答應了。而且這種事由男人開口比較好,也不能叫她主動說想住在一起就得結婚吧?聽起來像是迫不及待似的。
“那什麼時候纔是時候?”嘖,像在唸繞口令!他不解。
她聳了聳肩。“不知道。”
她當然希望能和深愛的男人永遠在一起,但她有她的原則和堅持,所以在等到他主動開口之前,她是不會先說的。
“喂!”他不滿意的抗議。“你話中有話耶,還不說清楚?”
“考驗你的領悟力嘍!”她翻身找來他的浴袍穿上。“總之,我不會跟你同居就對了。”撂完話,她故意笑笑的踩着婀娜步伐朝浴室走去。
還關係到領悟力去了哦?申中澈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傻掉,腦筋打結。
不會跟他同居,但又不是不想跟他生活在一起……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彈坐起身,抓着頭想了又想,想不出來又煩躁的倒下來繼續想。
“有了!”想不出答案,但他想到了有誰可以幫他了!
☆☆☆
莫虹淵雖然沒有答應要和申中澈住在一起,但身爲一位女友該做的事,她還是會去做。
例如偶爾替他簡單的打理家務,或做基本的打掃,畢竟他的家,她也有在使用,理當維持環境的整潔。
這天下午,他們約好要在家喫晚餐,因此在莫虹淵買完食材之後,便一個人先到他家準備,讓申中澈下班回來後就有熱騰騰的飯菜可以享用。
食材處理到一半,電話鈴聲響起,她連猜都懶得猜,就知道百分之兩百是他打來。
“工作的時間不認真工作,打來幹麼?”她懶懶的拉長了尾音。
“看你有沒有認真準備我的晚餐啊?”申中澈佯裝一副僱主的口吻笑問,可以想象她撇着嘴說話的模樣。
“有,我很認真的準備要在你的晚餐裏下毒啦!”她沒好氣地說。敢情是把她當臺傭了是吧?
“嘖嘖,想要謀殺親夫?”他趁工作空檔打電話跟她擡槓幾句,心情會變得非常好。
昨天他找了時間請潘達琳和俞凱羅兩位軍師來家裏作客,向她們請教討論有關阿莫的問題,她們三個臭皮匠揣測出阿莫暗示的意思,同時他也在她們的建議下,開始籌謀一件相當重要的計劃。
“呿,我又沒說要嫁你!”她漾開了笑臉,當場把他降級。“頂多只能說是謀殺情夫。”
“嗄?我什麼時候淪爲情夫了?”申中澈哀叫。
莫虹淵失笑的拿開話筒,受不了的掏掏耳朵。“別吵啦,你不要偷懶,好好工作,免得拖延下班時間。”
“遵命,我的女王,晚上見嘍。”聽聽她的聲音,他就滿意的收線了。
莫虹淵沒轍的搖了搖頭。
女王咧?爲他洗衣煮飯打掃,這是哪門子的女王?女僕還差不多。
對了,說到打掃……她環顧四周,半個月纔來一次的鐘點傭人根本不夠,三、五天家裏就會有灰塵了,待會兒還有時間的話,就稍微整理一下好了。
抱着這個想法,莫虹淵整理食材的速度下意識的變快,果然多出不少時間,她扭了條抹布便先從客廳開始擦起。
基本上,申中澈是個還滿有規矩的男人,除非累積多日,否則是不會把家裏弄得亂七八糟,東西四處散置,幸好他習慣不差,跟她能互相適應,不讓要是以後生活在一起,要磨合也會很辛苦。
發現自己想到以後去了,脣角不禁揚起淺淺笑意。
她二十九歲,他也三十二歲了,算起來都到了適婚年齡……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開竅呢?
平時瞧他挺聰明的,怎麼偏在這事上變鈍了咧?
或許是自小沒有生活在正常家庭的關係吧,她其實還滿渴望能擁有一個平凡幸福的家。
而這渴望,在愛上他之後變得更加清晰明確,讓她偶爾會忍不住嚮往起幸福而踏實的兩人生活。
她一邊擦拭整理,一邊任由思緒飄飛,抹布累積了不少髒污後,她又折回流理臺搓洗,可就在此時,一根頑固糾纏的頭髮,攫住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好長的頭髮!她拉長後檢視了下,頓時心口像是猛遭一擊。
她的頭髮雖然比以前長了不少,但還是很短,這根長至內衣後扣長度的頭髮不可能是她的!鐘點幫傭她看過,是個短鬈髮的歐巴桑,也不會是她。
不由自主的,她的手顫抖起來,髮絲飄落,她的心也陡地一沉。
她像被按了慢速鍵的機器人,緩緩撿起那明明沒有重量卻沉重得如有千斤的髮絲。
爲什麼他家會有長頭髮?有別的女人來過?
一陣寒意自腳底陡然竄過全身,不堪回首的過往瞬間浮現,趕走了她臉上的血色。
他……劈腿?!
除了她以外,他還和別的女人來往?
可能嗎?他對她這麼好,還會亂來嗎?
她不願這麼想,但猜忌的情緒像只猛獸,張牙舞爪的威脅着她的心。
因爲有過那樣可怕的經驗,所以一旦有什麼蛛絲馬跡,她就不由得變得多疑。
爲什麼又要讓她經歷這種折磨?莫非她受了詛咒,註定遇到的男人一定會不忠?
光是想到他把溫柔也用在別的女人身上,她就嫉妒得快要發狂!
她不敢想象,要是真的再經歷過一次被深愛的人背叛的傷痛,她會變成怎樣?
他明明花了很多心思才追求到她,爲什麼在穩定之後,又要做出讓她傷心的事呢?
“沒道理呀……”她困惑的低喃出聲。
如果沒打算好好珍惜,當初又何必辛苦付出?
該死的!她心亂如麻,無法思考了。
如果是真的,她該怎麼辦?爲何要在她已經愛上他的時候,才發現這種事?
會不會,這只是她多心呢?可這根長髮又該怎麼解釋?
她應該要冷靜,她要不動聲色的暗地觀察或探問,如果有問題,他就會露出馬腳的。
思及此,她不禁在心中禱告,她擔心的事可千萬不要成真纔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