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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

《同床初體驗》 / 綠風箏 / 第10章 / 共22章

他們幾乎是同時到家,杜嘉瑋才取下安全帽,梁允睿的休旅車也跟着駛入車庫。

“怪了,這傢伙今天這麼早下班。”

打從阿睿正式上班,她從來沒有一天在晚上九點鐘以前見到他。她低頭看看手錶,現在七點鐘不到,而他竟然回家了。奇績。

杜嘉瑋退了開來,站在一旁等他停妥車子一起進屋。

說也奇怪,記憶中那個玩世不恭的大少爺自從回臺灣後,像是痛改前非似的,開始在工作領域積極表現出努力進取的正面形象,尤其這半個月來,他的生活竟然完全貢獻給工作,而沒有夜店和辣妹的存在!

這實在太匪夷所思了,杜嘉瑋很不習慣,忍不住懷疑他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要不然怎麼會變得這麼徹底。

梁允睿拔出鑰匙,拎着公事包下車走向她。

他帶着森冷笑容睇她一眼,“原來剛剛在我前面蛇行的摩托車車主就是你,你可不可以行行好,乖乖尊守一下交通規則,馬路是你家開的嗎?”

火氣真大!杜嘉瑋往後抑去,免得被他鼻息間噴出的怒火燒傷。“我纔沒有蛇行,而且我有尊守交通規則。”

他眯起眼睛,“是嗎?那請問一下,臺灣哪條交通法規允許摩托七可以走內線了?還很神勇的超我車,你以爲你騎的是裝甲車嗎?”

當他看清楚那個在車陣裏鑽來躥去的傢伙是杜嘉瑋時,他的心臟被嚇得差點當場停止跳動,連續在駕駛座上飆出好幾句髒話。

一路提心吊膽的尾隨在她車後,直到看見她在車庫平安的停妥車,被扔到半空中的心才總算落定。

光是這短短的幾分鐘裏,他感覺自己身上的細胞幾乎死了大半。

“我、我是準備要轉變回家,哪是超車。”衰,什麼人的車不超,竟然尬到阿睿這傢伙的休旅車,杜嘉瑋皺着一張臉,懊惱。

大吼,“沒學過兩段式迴轉嗎?”他睨她一眼,“下次再讓我抓到,我就通知警察開罰單。”

“知道了啦……”她怯怯的說。

不是她愛抱怨,有時候阿睿真的嚴格得令人頭皮發麻,生活規則更是多如牛毛,光是這陣子跟他生活下來,她就不知道捱了多少罵。

牙膏要從末端規規矩矩的擠,用過的毛巾一定要擰乾攤平,梳頭髮不可以有毛髮掉在地上,牀上不可以喫零食,睡覺時間不可以點檯燈看書……規則幾乎比《六法全書》還要厚。

以前還以爲他的人生過得很隨性,住在一起,她才發現他真的是好龜毛,隨性灑脫的反而是她自己。

看見她嘴巴無聲叨絮不休,梁允睿伸手狠狠的彈向她的眉心,“嘴巴在嘀咕什麼?”

“沒有啦,我只是在納悶,你今天干嘛這麼早回家?”指着腕錶上的指針,她討好的說:“都還沒七點欸。”

他挑眉,“是嗎?我沒注意時間,反正事情處理完了,就想說直接回家。”

“你最近真的很奇怪,發生什麼事了嗎?你整個人性格丕變。”她忍不住好奇的問。

“怎樣奇怪?我應該沒有像某人那樣,喜歡在睡覺時變身成爲八爪章魚,襲擊他人吧?”梁允睿恢復他特愛的惡趣味說詞,語帶調侃的問。

回頭看了她一眼,他的嘴角隱隱浮現一抹刺眼的笑,以一種很囂張的姿態點醒她不堪的記憶。

空前強烈的挪揄狠狠的重創杜喜瑋的自尊,尤其他的笑容實在太叫人崩潰了,她當場翻起大白眼,警告的瞪他一眼。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有抱人睡覺的壞習慣,今天早上醒來,當她親眼目睹自己摟抱着他時,她嚇得從牀上摔下去,短短的幾秒鐘內,就把手肘給撞得嚴重發腫。

她痛得頭皮發麻,齜牙咧嘴的想要殺人,甚至差點就哭出來了。

明明是萬般悽慘的情況,原以爲他會善心大發的拉她一把,誰知,可惡的他非但沒有對她伸出援手,還在一旁冷冷的嘲笑她。

天啊,她怎麼會像個大色女似的對一個男人摟摟抱抱呢?

她想,她在阿睿面前的形象,只怕到死也翻不了身了。

“我說過,那只是個意外,我把你錯當是我的寶貝熊熊了。”她再次鄭重聲明。

“我也說過,事實上,打從同居的第一天晚上,你就對我性騷擾了。”

“騙人,如果我真的性騷擾你,你怎麼可能連着十來天都悶不吭聲?”

“因爲我爲人厚道善良,想要用耐心等着你自己發現惡習,我再給你痛改前非的機會。”非常冠冕堂皇的說詞。

“你--”每次跟阿睿辯論,她就是佔不了便宜。

可惡,他乾脆說自己是普渡衆生的菩薩算了,看會不會被佛祖打屁股。

梁允睿把西裝外套甩在肩上,“現在迴歸主題,你到底想要說我什麼?鋪陳了一堆,也沒聽見什麼重點,光會說我奇怪。你又不是小學生在發言,怎麼老是天外飛來一筆的。”

深不可測的黑瞳,跟杜嘉瑋的目光發生緊緊凝視,一口不小心,她看癡了,完全忘了自己到底要對他說什麼。

他回來有一個月,他們同居的時間也超過半個月了,可是好像直到這一刻,她才第一次這麼仔細的端詳他,他的眼角有着淡淡的笑紋,一定是以前總是嘻皮笑臉,所以留下痕跡。

他的鼻樑如記憶中骨挺得目中無人,難怪產格強勢張狂不改。他的脣,好像變得更有男人味,比電視上的男明星好看,就是講話太刻薄,愛激怒人。

而他的眼睛,在這昏暗的車庫裏,顯得特別明亮。杜嘉瑋感覺自己的心,就快要淪陷在那一片汪洋之中……

梁允睿皺起眉來。“欸,杜嘉瑋,我跟你說話,你竟然在給我發呆?”曲起手指,朝她的眉心再次施展彈指神功。

“痛!”她回過神來。

“你又神遊太虛到哪裏去了?”

“哪有!我、我只是在懷疑……懷疑你被附身。”搪塞。

梁允睿凝視她的自光跳躍着戲謔的光芒,“沒創意,之前是被豬,這次又是被什麼附身了?”

“外星人。因爲你最近工作未免認真得太超過了,我從來沒見過你這麼拚命的做一件事情,感覺很不對勁。”

要不,得怎樣纔像他?難不成要繼續吊兒郎當,成天捉弄她嗎?

“別說得我好像從來沒認真過似的,以前追一個北醫的女生,我連着一個月風雨無阻的到他們學校去站崗才贏得她的芳心,還有那個T大的校花,她一天就花了我一個月的零用錢,我還是任勞任怨的當了她半年的司機……”他細數當年的風流帳。

是啊,梁大少爺的認真,通通只會用在追馬子上頭。

她不耐煩的掏掏耳朵,“說完沒?大情聖,你怎麼不說,因爲你的風流成性,害那個北醫的女生足足哭了半個學期,結果差點被二一。還有那個倒楣的T大校花,爲了擺脫你的情變陰影,不惜遠走他鄉療情傷……”說起這些過往,她心裏其實五味雜陳,對阿睿而言,這些可能是戰績輝煌的情史,但對她而言,卻是灰色青春的一頁,不過幸好心上的傷口已經結痂,不會再痛了。

“等等,杜嘉瑋,你有沒有良心,怎麼可以幫着外人數落我?要不是北醫妹顛倒黑白喊你狐狸精,我怎麼會跟她翻臉?還有那個T大校花,不乖乖唸書,沒事幹嘛找人堵你,我已經不當混世魔王很久了,不需要找那種極道界的女人,她比較適合去日本黑社會當她的大姊頭。”

“好、好、好,就你最有理。”

“廢話,你知道就好。”他大爺性子一起,又把手往她脖子圈橫住,像是在綁架禁臠似的把她推進屋。

眼尖的他突然注意到她手中提着一隻紙袋。奇怪,早上出門前好像沒看到她有這隻紙袋。

“手上拿的是什麼東西?”

“我也不知道,一早去上班就放在我辦公桌上,署名要給我的。”

杜嘉瑋在一間科技公司的會計部門工作。

人生真的很奇妙,明明以前唸書的時候最討厭數學,大學填志願時卻失心瘋的填了會計系,這下好了,未來的一輩子註定得跟數字糾悝不休了。

“該不是個不具名的神祕愛慕者吧?”梁允睿大膽臆測。

“你是說,有人在追求我?”杜嘉瑋滿臉詫異。下一秒,她臉上竟然浮現疑似小女生般的嬌羞竊喜,眼神也跟着夢幻起來。

唉,相較於阿睿桃花一朵一朵的開,她從小到大,都沒有體會過被追求的感覺,愛情這門功課,她永遠是在幫人當信差--負責把女生的禮物和情書,送到這傢伙的面前,情人節還得被他施捨巧克力,現在想想還是覺得好窩囊。

看了紙袋裏的神祕禮物一眼,她心想,該不會是風水輪流轉了吧?一抹甜得幾乎溢出蜜來的笑含蓄的抹開,這世界上總算有人慧眼獨具的注意到她了。

不知怎麼的,梁允睿被她陶醉的表情惹得不開心了起來,胸口鬱悶,呼吸不痛快。

哼,沒大腦的女人,隨便有人送樣東西就這麼樂,萬一對方送的是炸彈,就不相信她還笑得出來。

“杜嘉瑋,你可以再虛榮一點,聽到有人追求你,馬上眉開眼笑得像要飛上天,你不要忘了,你現在正在跟我試婚,過義上是我半個老婆,就算只是假裝的,也請你麻煩表現點專業水準好不好?”他不是滋味的提醒她。

她高舉雙手,堵住他的嘴巴,“笨蛋,你講這麼大聲,萬一被聽到怎麼辦?”

他拉下她的手,“我爸跟我媽今天晚上有飯局,不會在家。”

“喔,難怪你這麼囂張。”她不服氣的瞪住他,“你分明是在嫉妒我,像我這樣纔不是虛榮,畢竟,這世界上本來就沒有人喜歡被討厭。”

鬆開她的手,他兩道眉活像是打死結似的蹙攏在一塊,“那就恭喜你了,好不容易度過低迷的行情,現在總算開始起死回生了。”訕訕的說完話,逕自回房去。

“梁允睿,你講話真刻薄!欸,是不會幫忙提東西嗎?真是一點紳士風度也沒有。”她嘟嘴抗議。

奇怪,剛剛不是還聊得好好的嗎?他幹嘛突然火氣上身?真是個怪男人,翻臉比翻書還快。

梁允睿洗完澡,就看見杜嘉瑋那個笨女人笑得花枝亂顫,拿着那份知名不具的禮物東搖西晃,一次又一次的猜着會是什麼東西。

俗到爆的包裝紙,閃耀着廉價的光芒,還有那個拙劣的包裝手法,梁允睿忍不住懷疑起那個送禮者的眼光到底是出了什麼問題。

“既然那想知道,直接拆開就好,幹嘛在那邊自我陶醉。”

“多猜幾次才更顯神祕啊!”她還想要多多享受這種驚喜的感覺。

他雙手抱胸,“快點拆開禮物,我非常期待要看看那個神祕愛慕者的品味有多好,希望不會是鏡子一面。”

沒說出口的是,鏡子正好可以照出你現在的傻樣。

“不管是什麼,心意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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