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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不想再一次遲到(2)

《限定愛你4380天》 / 衛齊亞 / 第19章 / 共20章

老舊木屋上方,亮着一盞電力殘弱的燈泡,除了燈火下方,四周皆幽暗得難以行走,更別說要一眼瞧見顫抖地曲在一角、白皙雙手教人粗魯地以麻繩捆綁、嘴貼着膠帶、眼角懸着恐懼眼淚的女子。

“你們他嫣的在幹什麼!”一名年紀稍長的壯漢,開門走了進來,然後就兇惡拍桌,並狠狠瞪了角落的朱依玲一眼,憤怒地扔擲物品,“怎麼會綁錯人!?”

杯子的破碎聲令朱依玲縮起顫抖個不停的身子,此刻,她無辜的大眼裏打轉着盈盈淚水,白淨的臉蛋也變得骯髒不堪。

“上次在麪店,聽見那個議員的女兒說晚上九點會在麪店,我們一看到這女的,就以爲是——”

“整不到那王八議員的女兒,現在該怎麼辦?”

屋裏聚集了越來越多人,衆人也越交談越氣憤,朱依玲曲起雙腿,看向窗外同她一樣孤寂的明月,隨即,眼淚如斷線般快速滴下。

好想聖希……好想好想。

爲何,要在面臨絕望時,才認清自己的心完全屬於他?

以前在他身邊時倔強不說愛,等到了這裏,才發現有千言萬語要說,卻已太遲了……此刻的她,怕是誰也找不到吧?因爲沒人知道她發生什麼事,更別說早早離開的孫聖希。現在,她除了獨自落淚,也無計可施,不知道那些人接下來打算如何做?

“把她送回去啦!”突地,一名少年煩躁地說。“我爸快回家了。”

朱依玲聽了快速回神轉頭,雙眼稍稍睜大,恐懼又期待地望着和其他人一樣戴着口罩,卻說出這句話的少年。

“麻煩,大家不就是要找刺激,抓錯也沒關係嘛!對不對,大哥?”

“對,衣服照扒,照片照拍。”大哥緩過火氣,開始打量起朱依玲。

朱依玲屏住呼吸。他……他們說什麼?要脫她衣服拍照?

“但是這個比我們原本要抓的還要“熟”,熟透了!”男子亢奮地發出笑聲,兩眼賊眯眯地看着她渾圓的部位,“衣服我邊辦事邊脫。”

朱依玲渾身一顫,冰冷由腳底竄上頭頂,此人的邪惡樣,教她顫悚到忘了要呼吸。因嘴巴被膠布緊貼住無法發聲,她只能掉着眼淚猛搖頭,懇求他放過她。

她這副哀求暗泣樣,讓其他年輕人瞧了覺得礙眼,“大哥,說好只是給我們找刺激發泄家裏鳥事太多的怨氣,你也說過不碰——”

“我要上她!”大哥怒目吼道,開始解皮帶。

朱依玲當下腦門一轟!溫熱的眼淚淌在兩頰,她卻突然覺得好冰冷,覺得自己好像瞬間被人扔在一望無際的冰天雪地裏,孤冷無助。

“就一次喔。”帶頭的脾氣一發,小弟們便完全聽從。

“對對對,出去出去,把門關上。”大哥帶着淫邪微笑,亳不認真地承諾。

衆人走到門口,回頭調侃,“關門?大哥你也會害羞啊?”

大哥脫掉上衣,興致大起,已不在乎門是否有關上,同夥是否有離去,逕自一步步走近朱依玲,“不要哭,做一次就好……”

“大哥,要溫柔喔!”年輕人讓好奇心絆住腳,當真沒離去。旁邊某位少年纔想趁機嘲笑,卻突然止住笑聲,四處張望起來。

“看什麼?”同伴問。

“很像有車子的引擎聲,很低,像跑車的那種。”

“我沒聽見。聽說最近有業餘車手在練山道,沒啥啦,看裏面。”

少年點頭放鬆情緒,繼續取笑道:“大哥,人家怕到哭了!”

長滿體毛的淫手來到她的胸口,準備解鈕釦,卻見到淚流滿面的委屈小臉蛋,大哥當下惱怒,揚手就狠狠啪一聲打去。“他媽的哭什麼!”

朱依玲遭受兇殘的掌摑,耳朵嗚嗚作響,抽噎且顫抖不停。

大哥拉高她被麻繩捆綁的雙手,想繼續解開衣服鈕釦的動作,但她卻使勁縮回雙手貼緊胸口,再被拉高,又再縮回去。

反覆幾次,大哥火大飆出簡潔髒話。

“要我來硬的找刺激是嗎?我喜歡!”講完,他獸性大發,撕下她嘴上的膠帶,並扯破她右肩上的一片衣料。

“啊!”朱依玲終於嘶喊出累積多時的惴悚與恐懼。

“叫!你一邊叫,我一邊做,更有快感!”瞧見因衣物被扯破而暴露出來的白嫩右肩,他興奮地整個人撲上去。

“不!聖——希!”她哭喊,明知喊沒用,但就是想喊着這震懾馬氏集團的名字,來陪伴即將墮入地獄的她。

“叫誰都沒用!不如叫劉哥我!”大哥惱火地忙着找膠帶,開始後侮撕開它,因爲實在他媽的吵。

“聖——希!”她固執泣喊。

“跟你講叫誰都沒用,沒人會來救你——”

話未說完,殘舊木屋外便傳來少年的哀嚎聲:“大哥!快閃吶!”

霍地,木屋外砰隆隆隆地傳來可怕震動與震天巨響!

大哥轉頭一看,兩眼瞪大,木屋竟被銀色跑車衝撞出一個大洞!眼前灰塵捲了半天高,他剛喫到灰塵咳了兩聲,猛地,一記重拳便如迅雷般穿過濃濃塵煙揮向他的臉,力道比他剛纔給朱依玲的大了十倍多,擊得他整個人趴在地上,很暈……

朱依玲伏在地上,不知道到底什麼東西崩塌了,不管散落一地的木板讓塵埃飛滿天,只想趁機摸黑出去。

誰知往前爬行沒幾步,就碰到了男人的西裝褲,她驚嚇得立刻想縮手,誰知手竟被一雙大手極快地抓住。

朱依玲戰悚大喊:“哇——放手!放手!聖、聖——希!”

“我在這裏!”握住她手的男人低吼,使勁一把將她摟進懷裏。嬌軀受力埋在寬大胸懷裏,她愣愣地問:“……誰?”

“是我。我趕來了,我就在這裏。”孫聖希收緊雙臂,若不是怕弄疼她,他恨不得把這受盡委屈的妮子揉進心坎裏。

她緊貼着男人的結實胸膛,終於清楚地聞到其身上的熟悉味道。

他速速爲她解開麻繩,捧起小臉,“依玲,看看我。”再以拇指輕柔地拂去臉上的灰塵,當指尖來到留下發紅掌痕之處時,他忍不住深吸氣,這素來是他控制住不咆哮的慣性動作。

被迫正視眼前男人的臉,她這下看得好清楚了,懸在眼角的淚珠立刻滴落下來,她撞入他懷裏哭泣,“聖希!”

她不再倔強,哭了好久,只想對心愛的人表達自己多麼想依賴他。

可當她還想賴在他身上,貪取更多溫暖時,卻驚見孫聖希背後已站着幾個人,每人手裏不是拿着木棍,就是可怕的刀刀。“聖希,你快走……”

孫聖希淺淺一笑,毫不在乎朱依玲爲何驚駭地看着自己身後,僅是從容地脫下西裝外套披在她肩上,“晚上有點冷,你穿好。”

“聖希……你先走好不好?”朱依玲拉拉大男人的衣角,猛搖頭,眼淚再次掉落,不是爲自己而感到惶恐,而是害怕他有事。

孫聖希彎腰拾起棍棒,微傾高大身子,勾起脣角,姿態俊酷得要命!

朱依玲見他居然還去拿傢伙,既焦急又氣惱,“你快走,別管我!”

“不把這些人宰了,我不會走。”黑眸迸出攝魂的殘酷。

“可是他們有刀啊!”朱依玲激動強調。

“又如何?我有你。”孫聖希微仰下巴,好不得意。

簡單一句,朱依玲的心,瞬間融成一片甜蜜滋味。

“你真的……有我,就不會有事嗎?”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飽嘗芳香後,孫聖希滿足噙笑,一腳挪來大木塊,“你坐這。”

抿抿激吻後的紅脣,她乖乖坐着,“你呢?”.

他一瞥這張他總是輕柔摸着的臉蛋上的掌印,轉身過去,隱忍許久的怒火瞬間展露,咬牙朝那羣漆黑人影宣佈判決:“我宰人!”

霎時,孫聖希如閻王轉世,目光似能索命,令衆匪徒感覺四周的溫度急速下降。

“要我一個一個解決,還是全都一起?”孫聖希懶洋洋地拍打着棍棒。

血氣方剛的少年不甘示弱,豁出去吼:“幹掉他!幫大哥報仇!”

“那就來!”

尊王驕傲的邀請,逼衆人邁開步伐,而安分靜坐在角落的朱依玲,雖收下了孫聖希的保證,可耳邊不斷傳來的危險聲響,卻仍可怕得令人根本不敢聽,正想閉上眼搗住雙耳,某男子已快她一拍發出悽慘哀嚎!

朱依玲抬眼看去,還搞不清楚喫痛哀嚎的是哪一位,就見着孫聖希正帥氣地轉動着木棍。

倏地,左方衝上一個黑影,而他把玩在掌中的木棍,也適時地抵擋住鐵棒,趁對方錯愕瞬間,木棍便揮了過去,同一秒,他彎出右肘精準狠擊一併殺上來的男子的眉宇,緊接着長腿揚高使出迥旋勁,踢向左右兩側,以及後方正要揮棒襲擊的少年!

眼前的武打畫面,快得她目瞪口呆,使出這些俐落身手的人,不是別人,是在她危急之際,就出現在身邊的孫聖希,她最愛的男人……

行家般一流的功夫讓孫聖希輕鬆佔上風,凌空旋腿,擒拿過肩,每一個穩健飛快的動作,都象徽着他給的保證,讓她知道,她真的可以安心坐着,別打擾他。

可,再厲害的身手,一次要撂倒將近八、九個血氣方剛的男子,也會疲累,更何況是於黑暗之中施展手腳,視野難免有死角,一個不留神,他背部硬生生捱了一記

“聖希!?”朱依玲倒抽口涼氣,小手緊揪胸口。聖希受那一棒肯定比她還疼,想到這,她鼻子就不捨發酸。

隨即,又見一道因月色反射出的白光透着殺氣掠過,朱依玲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嚇到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起身急急告知:“聖希:小心左邊!”

孫聖希看也不看,抬腿不耐煩地將第七個人踹飛出去。驚險連戰,俊容不曾改色,可見朱依玲跳起來凸顯自己的方位,他立即皺眉喊道:“坐好!”

孫聖希之前千交代萬交代,要她乖乖坐着,絕對有他的道理在。因爲,兩個滿臉瘀青的男子,在她跳起來說話後,注意力立即被她吸引過來。

“媽的……在那邊被打得半死,差點忘記他的女人在這……”其中一名男子撿起陣亡同伴掉落的鐵棒,一邊划着地面刺耳拖來,一邊憎恨地說道。

“哼!”另一人抓着小刀冷哼,不發一語感覺亂酷一把,其實是雙嘴在那邊就被孫聖希打成肥美的香腸!

朱依玲接收到聲音,垮下臉,看了不遠處正驚險地應付兩名手持藍波刀男子的孫聖希,她頓時喊不出口。

不!她不能拖累他!在面對自己的感情之前,她得先練習鼓起最大勇氣不怕這兩個人!聖希隻身直搗險境都不怕,她又怕什麼?

眼見兩具黑影逐步逼近,她咽咽口水,心中先祈禱他不能有事,然後開始摸着牆壁往後退,退到靠近月光的地方,以便清楚照明等會要逃躲的路線。

“抓住她!”

他們一動作,她便轉身就跑,同時緊閉着小嘴不肯喊出聲,怕傳到孫聖希那邊。當經過堆滿木塊的地方時,她機靈地抓了兩片厚木板,一等後方腳步聲趕到身後時,她便煞車回頭,使出所有力道砸到那人頭上!

!啊!媽的臭女人!”被打的人摸着腦子痛得彎下腰。

後面趕上的惡徒見狀,怒飆髒話,朱依玲見手上已無物品自衛,不禁不安地退了三步,正大步要逃,一雙強悍的手快速地逮住她,一手搗住她的嘴巴,一手扣住她腰際,蠻橫地拖着她往後門走。

“哼,我現在要把你帶出去外面,讓其他人合作“強”了!想起來就他媽的熱鬧,你的男人一次讓我慘,我就一次讓你——”

咚!

身子突然獲得自由的朱依玲,茫然眨眨眼。

只因,抓狂的惡徒還來不及好好交代他殘暴又華麗的計畫,脖子就被精準擊上穴道的刀掌,一掌劈昏死!

“爲什麼不聽我話坐着?”

聞言,朱依玲抬起頭,見他滿頭大汗,呼息不穩,她愧疚囁嚅:“聖希……”

“你就不能乖一點?嗯?”他忽然擁她入懷。

朱依玲小臉埋進健壯的胸膛,他的語氣好柔,令人好飄飄然,但爲什麼,有點虛弱無力。

他緩緩俯首,靠在她肩上,笑笑,“剛纔看到你出手了,不知是要先痛罵你不安分等我過來,還是要先贊你勇敢。”

朱依玲想笑,可她感覺聖希說話溫溫無力,額頭不斷在冒汗,莫名有些心慌,“聖希,你很累對不對?”

他苦笑,“是啊,累透了……”黑眸慢慢閉上,確實疲累了。

“我——”朱依玲語頓,隱約感覺腹部溼濡,垂首一看——

忽然之間,她聽不到心跳了,靈魂也霎時飄走了,感覺身體的所有機能,全在見到孫聖希血流如注的腹部後停擺了!

“那羣人真難纏,一解決完就好睏……”他半伏在嬌軀身上平緩地說着話。

朱依玲緊抿雙脣強忍悲傷,肩頭卻不斷顫抖,豆大淚珠一串又一串掉落。

“依玲,會沒事的,你別哭……”

輕柔的安慰飄入耳中,朱依玲再也承受不住,崩潰哭吼,張臂激動抱住他,好怕失去這個男人,“你不守信用:你保證過的……你明明跟我保證你會沒事的!你保證過我纔不讓你走的……”

“依玲……”他嘆息。

“怎麼辦哪……流這麼多血……早知道你會出事……說什麼也不要你理我,離我越遠越好!”淚珠隨著她使勁搖頭滴在他俊臉上,含着她的痛,透入他體內,化成他的疼,哭得男人劍眉深鎖。

他再嘆氣,想再開口說話,可位於下腹的傷口持續發疼,讓他終於站不住地往下滑去。

“聖希!?”她驚叫,纖細雙手努力抱住他,但最後還是承受不住高大身軀的重量,兩人因而一同重重倒落在地。

“聖……”她看一下後半截車身在屋外的跑車,想起這男人當初是這麼無懼地直闖這裏,爲的就是要她安然無恙,現在換他需要她了,她告訴自己,要鎮定,再心痛也要忍住。

回神,她低頭以額頭貼着他蒼白的俊臉,不捨地擦拭他額前汗珠,“你躺好,我過去想辦法發動車子,把車子開出來送你去醫院!”

他大手倏地握住小掌,“車子在我衝撞進來時,就自動熄火了,我想是發不動了。等管叔來吧,他們去報警,差不多也快趕來了。坐下來,陪我說說話,不然真的快睡着了。”

“好……”她企圖冷靜,依言蹲在身邊,眼淚仍沒停止傷心掉落過。“聖希,你其實很痛對不對?”

“雖然是皮肉傷,沒有傷及要害,但……”他睇睇秀容,滿臉鼻涕眼淚。“確實是很痛。”說完,他爲缺氧的胸口吸口氣,她不知,其實他是心痛。

她自責,“都怪我,是我害你分心!明知攻擊你的人都有刀,我還沒聽你的話安靜坐着。”

他沉默不予回應,只是兀自牽着小手,凝神看着在他沒出現之前,因爲惶恐掙扎而教麻繩摩擦出的許多傷痕。

她粗魯抹走眼淚,道:“早知道我這笨蛋會害你受傷,你就不該來……”

“沒有我,你不怕嗎?”他狐疑問,輕笑。

“我……”她好生心虛,沒臉回想是誰聖希聖希喊不停。

“其實,不是該不該來,而是我不得不來。”俊臉一凝,異常認真。

“咦?”她愕然。

他大手稍稍施力,讓她順着力道躺在自己身邊。

“聖希,爲什麼不得不來?”她追問,好奇這驕傲的男人心中的懼怕。

他側頭,凝視小臉,“我好像聽到你喊我。”

“……”朱依玲震撼不語。

霎時,她彷佛感覺到自己不安飄蕩的心,被人牢牢用繩索精準套住,回頭一看,握住繩頭的人,竟是她一直以爲追逐不到的孫聖希。

半晌,她回神,見他眉頭越擰越深,一顆心亦越瞧越絞痛。

然而這連帶的反應更讓她明白,哪有什麼距離,只要心中有他,只要執着愛着,不管百年千年,也沒有距離。

雖然他不曾給予什麼承諾,卻總是在她需要的時候出現,她還貪什麼?

“聖希……”

“嗯?”濃眉一挑。

“只要你保證沒事,出去之後,你要我做什麼,我就做。”

他凝望着她,呆了好一陣,然後摸摸頭一次沒有護身符貼着的胸口,“清不清楚你在說什麼?清楚的話再對我說一次。”

“你要我做什麼,我就做。”

“絕無怨言?”

“沒有怨言。”

“絕不後悔?”

“不會後悔。”

確定完畢,孫聖希按下小腦袋,深深地吻着她,然後抓起小手,在掌心輕輕一吻,對它烙下溫熱的預定。

“就做孫太太吧,你只欠做這件事。”

一簇火苗穿入了心頭,燙得她心跳停止半秒,意外到底。

“聖——”

“說好不能有怨言。”

“我——”

“講好不可以反悔。”

“那——“

“你只能對我點頭。”

聽完男人霸道熨心的命令過後,內心的灼熱擴散了全身,融化了嬌軀,教她無力軟在他懷裏,含着喜悅的眼淚,對她未來的丈夫,點了頭。

而說完那些話,他便再也沒張開過眼睛。

可她沒有半分害怕,只是感受着幸福的滋味,依偎在他胸懷裏,在大家趕來之前,下斷呢喃着愛他,好愛他,希望他在沉睡中也聽得見他未來妻子的呼喚,別走太遠,別往不知名的方向去,記得有個人還在等他迎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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