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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英勇的邪惡騎士(1)

《限定愛你4380天》 / 衛齊亞 / 第8章 / 共20章

馬氏高層所屬的會議室內,爲了商討公務,眼前一整個忙亂,儘管裏頭的人物,全是各部門威風八面的大經理,卻沒有一個齊裝打扮:有穿花短褲的,有穿汗衫且肩頭上還夾着香菸盒的,有穿海灘鞋卻手持電話談高金額購買案的,有三不五時就在公司過夜的米奇老鼠睡衣男。

乍看之下,這赫然就是一個狂放不羈的荒野軍團,因此,負責駕馭他們的大將,本身定要比他們多十倍的奸,百倍的狠,千倍的毒,以及萬倍的惡!

經理停下動作,腦袋轉往右邊說道:”阿源,你去排隊買肯德基!”

阿源抽不出空,索性丟給右邊夥伴:”洪仔,你去排隊買肯德基!”

洪仔發覺好玩,本能地接力往右邊傳:”二爺!你去排隊!“

砰!

誰知立刻就被他家頭兒用文件夾狠狠打回來,眼冒金星,很暈。

無故被吵醒的馬傲龍揉揉雙眼,深呼吸,醞釀精神。

“二爺醒了?”同事很自然地跨過昏在地上的屍體,“哪,你的早餐。聖爺他在高總的辦公室,要你醒了就過去。”

“奶茶我不要。”馬傲龍隨手抓了一份三明治,邊喫邊走,不久就在廊道盡頭見到幾名女員工在那好奇窺探。

正想出聲詢問,跟在其後出現的高首堂便先開口了:”你們在做什麼?”

她們嚇了一跳,意外遇上兩位有好看臉孔的老闆,又難得是在這麼近的距離之下,馬上臉紅緊張,“高總……我們在走廊撿到一條男用的項煉。”

“大概是之前在這樓開會的經理掉的,交給一樓櫃檯去處理就好。”

“會不會是孫副總的呢?我們擔心是他的,所以纔沒走……”

“不是孫聖希的。”馬傲龍斷然道。

“爲什麼?”喪失親近另一個上司的機會,她們語帶懊喪。

高首堂銳睇坐在辦公室裏面的男人領口上現出的一段棉線,知曉它緊繫着的,是與其時街裝束極不般配的香囊,“他的脖子一向只戴他母親以前幫他求的護身符。”

女職員們搗住驚訝大張的嘴,既癡迷又慚愧,“副總他好孝順喔……”

見狀,馬傲龍與高首堂隨即決定當作沒遇過這些三八,面無表情地走進辦公室。

孫聖希是出了名的陽奉陰違高手,他若聽話孝順,通常會出事。再說,以前孫夫人送給孫聖希的東西,也沒見他珍惜過,獨獨對這香囊十分寶貝,碰也不給人碰……

“你們遲到了。”見兩人出現,孫聖希優雅地點出事實。

“是你早到了。”高首堂與馬傲龍異口同聲,很無奈。

真奇怪,大家全爲了討論幾家資訊公司的收購案而幾乎沒什麼睡,可孫聖希居然還能不讓人看出一絲疲累,真是佩服他,也難怪當初老爺子會說,孫聖希和路子騫是帶領菁英衝鋒陷陣的最佳大將。

“先看看誰來了。”孫聖希朝對座挑高濃眉。

兩人視線一同飄向孫聖希對面的俊酷友人,齊聲道:”克軒?”

區克軒抿脣淺笑,“我提前回國了,聽說你找到未來替你們開拓資訊版圖的高手,我想見一見。”

區皇集團的副總裁想見一個人纔有何不可,何況這次又是與區皇一起合作,只可惜……

“他在玩躲貓貓。”高首堂走到酒櫃前取出酒杯。

“他不是待在香港的住所嗎?”向來只負責生意交易的馬傲龍提問。

“這是舊訊息了,聽我部屬說他因爲女友嫁給別人,打擊太大就回來了,目前住在他外公開的老豐號電動玩具店。”

“你的訊息有點錯誤,我手下說他打擊太大,是因爲情敵是禿頭。”

高首堂轉向說話的孫聖希,“原來你知道?你該不會在紐約時,就把他的行蹤派人調查得一清二楚吧?”

孫聖希噙笑不答,間接認領朋友的噫測。

“若是他沒有意願幫忙,我打算讓傲飛差人接手。”馬傲龍正色道。

“先讓他喘口氣,他上回和韓國人合作,結果夥伴因爲市場估計錯誤,教他獨力收拾爛攤子,想東山再起,我看需要時間。”

馬傲龍擺開雙手,表示沒意見。

高首堂點頭,“好吧,畢竟我們確實沒考慮過其他人選。”

方說完話,寬廣的辦公室裏突然傳出一陣輕微的打呼聲——

“嗯……呼……呼……”

區克軒與高首堂同時看向馬傲龍,以爲他睡着了。

“不是我。”倦容最爲明顯的馬傲龍連忙撇清嫌疑。

“是我這邊。”孫聖希莞爾認罪,然後任大家驚愕目瞪他拿出發出聲音的電話,凝聽來電。“喂?楊總,好久不見。”

區克軒趁他在講電話,詢問另二人:”怎麼聖希的精神比你們好?”

其實這問題,自早上開始就有人間過了。更令衆人匪夷所思的是,稍早前開會開到一半時,孫聖希那奇怪的來電鈴聲突然響起,他大聖爺居然當場笑到趴在桌上,連電話都沒法講下去。

“不如你問他吧。”高首堂聳聳肩。他們比誰都還想明白孫兄是在哪裏卡到陰。

不一會工夫,孫聖希結束通話,俐落的起身舉動,再一次凸顯另兩人的疲累,“行了,你們陪克軒,我約了幾位分公司的總經理在八樓會談,時間差不多了。”

區克軒盯着他精力充沛的模樣,“你心情不錯,能分享嗎?”

“有嗎?想太多了,上司若不保持好狀態,部屬一定沒辦法順利工作。克軒,下次聽我的意見,多微笑,你會發現員工的進度會變得快速些。走了!”孫聖希給予建議,頎長身形才幾步便消失不見。

區克軒面對他們,露出一臉贊同,“聖希的話確實有他一番道理。”

另兩人誠心推想一番,然後接受了這論調,承認是自己疑心太甚,才欲開口,就見一名部屬抱着幾份文件走進辦公室。

該名部屬傻問道:”聖爺他邊走邊哼歌耶!他在樂什麼?”

兩人悄悄斜睨區克軒,臉上表情明顯透露:你看,他明明就卡到陰!

部屬沒注意到老闆們奇怪的神情,逕自興奮地說了起來:”聖爺的鈴聲真好玩,聽說泥鰍想偷偷傳給自己,結果被聖爺發現,就把泥鰍的手機抓去撞花崗石!”

高首堂狐疑思索,問:”聖希爲什麼對那鈴聲這樣小氣?”

“泥鰍說絕無僅有啊。”

“爲何?”

“那是朱小姐的打呼聲!”

聞言,三人笑容瞬間凍結,面露驚歎。

沒料到,孫聖希好心情的來源,竟是來自於朱依玲。

他們始終認定朱依玲註定要栽在孫聖希的手上,永遠逃不開,但或許……栽在這場曖昧糾纏裏的人,未必只有那小妮子……

“歡迎下次再光臨。”

某花店內,一花店店員正熱情揮着手,等客人遠去,馬上跑進裏頭找老闆的外甥女兼同事打小報告:”依玲,你覺不覺得那個先生很龜毛?”

朱依玲託着下巴,觀看電視節目,沒精打彩地說:”不覺得啊。”

“想買又不想買,買了怕沒人要,不買又怕後悔,就算不龜毛也很矛盾吧?”

“你還不是一樣,有時候也很矛盾。”

“說的也是,哈哈哈……”

聽見同事的笑聲,朱依玲本想跟着取笑,卻因一記乍來的念頭而僵住了笑意。

因爲,她發現自己也很矛盾。

她經常向高首堂他們抗議,她覺得孩子令她煩躁,只因她不曉得自己究竟是爲了什麼,習慣去關心放學時段,習慣去檢查他的衣物有沒有骯髒,做得越多,就越是空虛。

起初以爲自己渴望沒人牽絆,想去哪就去哪,今天睡飽點沒關係的自由感覺,可今天清晨睡醒時那種沒事可做的空閒感覺,卻讓她感到很迷惘,像失去了什麼似的。

“我懷疑那個先生會這麼猶豫要不要買花,一定是怕等不到什麼。”同事摸着下巴,認真爲陌生人的憂愁分析。

這一番猜疑,令朱依玲跟着陷入深思。

說的也是,她在等什麼?

不是感激,只因她根本不在乎,甚至不期待孫聖希說那樣的話。

那麼,爲何無法瀟灑地放開一切,頻頻回顧,到底是在執着什麼?

“我知道在等什麼!”同事鬼喊:”一定是在等“我愛你”三個字!”

這句話迅猛地炸入朱依玲的胸口,使她平靜的心湖瞬間沸騰爆炸。

“對不對?”同事湊過來擠眉奸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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