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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1)

《狂人戀妖精》 / 葉小嵐 / 第15章 / 共21章

他幾乎氣到要進醫院,紐約討人厭的空氣讓他一身如火燒,而她就是可以乾乾淨淨,一副他說的是哪個路人甲要結婚似的。

“你的意思就是,若你哥不答應你嫁給我,那麼你就不嫁?”

她微微笑的點頭。“嗯。”但是她會想辦法。“你要不要走走?這兒太熱了,還是要去我家?”

天氣熱?他快冒火的身體比烈陽高出千度。

他沒心情,頓了一頓,用著前所未有的嚴肅表情問:“姠荷,你幾歲?”

“剛滿二十三。”她還是眼兒笑笑,二十三歲結婚會不會太年輕了?可是,他來了,飛過半個地球來了。

她心中甜甜,笑容甜甜,覺得未來再怎麼困難都有辦法解決。

見她還笑得出來,邢儲書一肚子怒火,即使咬緊牙關都忍不住要竄出來灼傷人,他嘶吼著,“我十八歲就自己決定人生大事了,小姐,你都二十三歲了還在包尿布嗎?!”

厲姠荷被他突如其來的嚴厲嚇了一跳,“儲書……”

一張笑臉霎時僵住,她看著眼前突發怒火的男人,仿若在看一個遙遠的東西。

剛剛有發生什麼嗎?她做錯了什麼嗎?

他的火氣來得洶湧狂暴,忍無可忍,“如果是你沒有想嫁的意思那就直說,別把責任都推給厲子鬼,我就不相信你真的這麼怕他!馬的!你怕他還不是和我上牀,那又算什麼?!”

厲姠荷狠狠的被嚇到了,她沒有不嫁的意思,她是這麼愛他,可是他竟說出這樣的話。

她是愛他才……

她咬咬下脣,說不出話來反駁,那直接殺過來的傷心,一刀刀劃過她的心口,她最愛的他的眼,她慌亂的看著,他卻狠狠瞪視過來。

“你就繼續不沾鍋的看我抓狂啊!是不是厲子鬼要你叫我去求他?還是覺得結婚是我自作多情的想法?你說啊!”

不是這樣的……她的舌頭像是打結了,無法辯解。

馬的!他都飛過半個地球來了,這女人沒有一絲感動,還拒絕他的求婚。

“你是當我邢儲書娶不到老婆是吧?”

他的每一個問號都像要在她臉上刨出刀痕來。

“儲書……”她想緩和他的氣怒。

“別碰我!你就繼續待在這兒當個好妹妹,我就不信你會不知道厲子鬼如果會答應讓你嫁給我,那除非是我快死或他快斷氣了纔有可能!”shit!這輩子沒這麼孬過。

“哥不是那麼不近人情……”

“他是完美良善的不得了的你的天皇好哥哥!”

“哥不是……”

“你要是早告訴我你是厲撼譽的妹妹,我絕對閃得很遠!”馬的,誰不好碰去碰上厲子鬼他妹。

厲姠荷的血液似被抽離。

“我……”好難受,言語爲何會有這種殺傷力……

見她臉色一派平靜,無憂無怒無傷,原來一切都是他自己在窮激動,馬的遜斃了!邢儲書徹底抓狂。

“我也不是這麼不近人情,厲姠荷。”他深深看進她眼眸裏,他的神情憤怒而破碎,她則是黯了光彩,“未來,說不定是你求我娶你呢!”他很殘忍的笑出聲來。

厲姠荷心痛得快要昏倒,可是她說不出話來。

邢儲書看著她,臉上沒有過去看她時的含笑神色,而後憤然轉身。

算他……Shit!算他什麼?自作多情?踢到鐵板?暗路走多

厲姠荷幾乎不能相信他就這樣轉身走掉,他一向不會放她一個人,他……拜託,那個背影……別離去啊……

她的腳軟弱到邁不開,她的心同樣支離破碎,她追不過去,掉不下眼淚,整個人像是還在上一幕見到他的快樂裏,可是不過一秒時間,他卻走得急切,倏地跳到下一幕,把她丟在街頭。

這兒明明是她熟悉的地方,遠道而來的人是他,可是爲何她卻有走失的恐懼感?這兒是哪裏?她要去哪裏?

她軟了下去,呆坐路邊,他遠去的身影只剩下一個飄忽的黑影,他走了,他剛剛纔來的不是嗎?他說什麼?她到底是那個環節惹他發怒?他說我們結婚不是嗎?那麼爲何要把她丟下?

紐約的烈陽雖不傷人卻也不容許人多曬一會兒,但她無法走開,她像一棵枯萎的樹在街頭等著乾死風化成灰燼,直到連月的聲音響起。

“姠荷?儲書咧?”

她搖頭,很慢很慢的搖頭。

連月看著她不自然泛紅的臉、失焦的眼神,職業性的警覺馬上啓動,“範頭,接住姠荷!她要昏倒了!”

“我……”我的手是用來拿筆的!範頭內心的哀號並沒有機會叫出聲,下一刻,男人天性本能地接住了像片落葉凋零的厲姠荷。

“往商店裏走,快!”急診室的訓練讓連月馬上做決定,速速將厲姠荷送進冷氣房,緊急處理後送醫。

一個時之後,厲姠荷在醫院病牀上幽幽轉醒,聽見病牀旁的連月與範頭正在對話。

“不是說練過柔道嗎?怎麼出手的人沒倒,這高手自己先暈了?”

“後勁可能太強,邢狂……”

連月注意到她的動靜,笑笑的問:“嗨,你醒了?還好嗎?”

厲姠荷看看牀邊,只有連月和範頭。

他們都知道她在找誰,其實連跟來證婚的他們兩個冤大頭都在找他。連月只好輕描淡寫的說:“嗯……也許你比我們更清楚邢狂那傢伙去哪了……”

唉,他們不過是去喝杯難喝得要死的紅茶而已啊,怎麼這兩人就一個昏倒、一個失蹤?

厲姠荷眼光一沉,搖搖頭。

連月和範頭只能互看,連月自己找答案,“他生氣了?”

厲姠荷似乎也在消化這個事實,之後肯定的點頭。

這點頭又讓連月和範頭對看一眼,交換了解的眼神。“那……他是不是回臺灣去了?”

無光彩的雙眸倏地看了連月一眼,眼中盡是慌亂與受傷,然後長長的睫毛垂下,再次點頭。

她好高興他來,也好高興他來求婚,可是……

連月咬牙想殺人,那她請假來美國是來救人的喔!她在臺灣急救病患還不夠嗎?那傢伙要來就來,要回去還自己回去。她和範頭是閒閒沒事幹嗎?!看得出來連月在冒火,範頭拍拍連月的背。唉,同是天涯淪落人。

連月不忍在厲婉荷面前發飆罵人,這個小女人剛剮鐵定不好受,邢狂那傢伙若是會氣到離開,那姠荷剛剛所承受的恐怕是柔道也化不開的強勁力量,難怪……

但這小女人沒哭,是太陽大所以失水過多嗎?她想到剛剛在街頭看見她的那個樣子,真是比淚漣漣還要讓人心碎。連月嘆口氣,“範頭,我和姠荷有話說,你去走走吧。”

範頭瞭解的離開,連月再度開口。

“姠荷,我想邢狂非常生氣對不對?”

厲姠荷斂睫不語。

連月看得出來天使折翼的傷心。

“姠荷,在飛機上看見你的照片後,我一直在回想我們的第一次見面,我似乎對你說了什麼。”

“我的照片?”

“嗯,在這裏面。”連月指指範頭沒拿出去的筆電。

厲姠荷看著筆電的袋子發怔,“你說,不要哭。”

“你哭了?”

厲姠荷搖頭,“我沒哭。”

可是比哭還慘,連月看了都心疼,只能祈禱她這副樣子千萬別讓厲撤譽看見,否則那兩個男人的樑子會越結越大。

“看得出來。”連月莆笑,“這些年你有因此而改變什麼嗎?”

“你是指不哭這件事嗎?”

“對。”

“我想我有比較堅強。”但是可能還不夠堅強到可以接受邢狂離開……

天使的羽翼硬生生折斷的聲音聽得連月一陣不忍,可是不忍還是要說。

“姠荷,你今年幾歲?”

厲姠荷一聽,細細的眉憂傷的眼全皺在一塊兒,“儲書剛剛也問我這個問題。”

是了,連月可以想見邢儲書會有多抓狂。

“姠荷,你知道我們班上大部分人都是有背景的,但不是每一個有背景的人就是少爺或者含金湯匙出生,就會茶來伸手飯來張口養尊處優,你懂嗎?”

厲姠荷點頭,她太知道她的哥哥有多辛苦,他比同齡的一般人還要早面對社會與事業的考驗,他們逼自己早熟,逼自己習慣這個不平等的病態社會,所以她纔會這麼害怕她最愛的兩個男人彼此傷害。

“所以我們從很小就知道,面對生活第一件事就是要學習做決定,因爲很多人都在等著我們做出錯誤的決定。”

畢竟天使有個最佳典範在她身邊,旁人只看到厲撼譽就認爲他是天之驕子那情有可原,若連他自己的妹妹都不知那頭獅子其實是沒有童年失溫的長大,那就太可悲了。見天使很快領悟,連月這才慢慢說:“第二件事情就是要學會爭取。姠荷,你爲你自己爭取過什麼嗎?還是一切都是撼譽安排?”

“我學做菜。”這是她爭取來的。

答案讓連月很氣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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