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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2)

《狂人戀妖精》 / 葉小嵐 / 第6章 / 共21章

厲姠荷愣了半秒後,看著愛演也還在演的男人,嬌笑出聲。

笑聲裏帶香,他確定,他聞到了她笑出來的香味,沾染得整間屋子都是她的香味。

她就在他一臂可及之地,而他對香味毫無抵抗力,馬的,不想忍了,他本能地將她捲進臂彎裏尋找答案。

他再度吻了她。

果然,淡淡的水果酒香漫進他的脣齒裏。

“你喝了酒?”他纏著她柔柔軟軟沒有抗拒的身子問。

“做菜。”

軟玉溫香倒在惡狼懷裏卻笑得香香美美。

“你不怕我?”

厲姠荷搖搖頭,她比較怕打鬥場面,而造成她心中陰影的就是眼前這個男人。

但她自己也說不明白,爲何她並不怕他的碰觸,剛剛在地下室,起初她是嚇到了,可是當他恣意地親吻她時,她竟發現這樣的碰觸像是她尋覓了好久的感覺——

體熱,親密,肌膚貼肌膚。

黏熟,汗溼,交融與強悍。

她是尋覓這樣的感覺還是尋覓這個男人?

後來她知道他的名字是邢儲書,但在她心裏,她叫他邢狂叫了多年。

從高中起她就記著這個名字,如同連月姊姊當年警告她的一樣,她記著,無論是後來在商業雜誌或是名人志裏看見他不高興的臉,她都記著他。

只是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不再相遇,而他,完全忘了她。

她知道她沒有在他的記憶裏留下任何痕跡。

但記憶像是跨過以往,直至此端接軌,延續了下來,原來她從那個時候就在尋著他的真實。

很好,他最討厭女人怕他,一副那種他是野獸而她是脆弱小兔子的模樣。

那樣的女人根本是太會裝了,他早見識過太多女人一開始的柔弱無力到最後的粗魯刁鑽,但這女人不是,她明明細瘦得風一吹就要倒了,卻敢和他一起面對那羣混蛋,還揮著那個叫什麼的武器?牛排槌,對,就是那好用的玩意兒。

明明沒見識過男人卻不怕他——不知怎的,他就是知道她沒有男人。

“也不怕那羣混混?”他手臂一伸,將她更拉進胸懷裏。

他不是沒幹過一夜情那種刺激事,在拉近女人的同時還要想著等一下如何脫身,但此刻不是,他拉近她,像是宣示所有權,更讓他難以理解的是,一拉近後聞著她身上的自然香,他發現他要的不是隻有這一刻。

多可怕的感受,他從沒在女人身上體驗過這種響鐘般的耳鳴感。

厲姠荷看著他如刀刻般的下巴,“怕。”可是有他在,她少怕一點點,這樣的話要不要讓他知道?

“你爲何叫我邢狂?”

她頓了一下,悄悄想掙脫他鐵箍般的牽制。

發現她的動作,他更蠻橫的攔腰收緊雙臂,“你是我學妹?”過去學校裏有一些花癡背地裏這樣叫他。

他們學校裏有同學這樣叫他?她沒他聰明但也不笨,順水推舟地點點頭。

這女人點頭點得太快,他輕易察覺出異樣,摟住她略微僵硬的身子,嘴角斜斜地看著她,“那麼你說說看,我們念哪一所大學?”

“S大,可是你們是特殊分子,所以我入學時你是研究生的身份,而我現在大三,你早已畢業了,因爲你研究所只念一年而博士學位……”

“你調查我?”他捏捏她的下巴,警戒心升起,他應該討厭這種事的,但是由她來調查瞭解他,雖不爽卻也……不討厭。

看來她沒猜錯。她說的其實是哥哥的求學過程,可想而知,他與哥哥果然是同一種人,用最短的時間將該唸的書都念完,而這之間,他們根本還身兼數職。

厲姠荷搖搖頭,還是想掙脫男人火熱的掌心,可是他的力氣再再施展著他的霸與蠻,她像是鷹爪下的活魚,掙扎無效。

“你們太出名。”

“你們?”他開始不爽,“你還知道誰?“

她咽咽口水,不說話,再說就要穿幫了。

“菜再不喫就要變難喫了。”

“那就讓它難喫。”他將她攔腰抱起,離開餐桌與餐椅。

這椅子不舒服……不對,這個房子裏所有關於餐廳喫食的器具與裝備都異常的舒服與特別,應該說這椅子坐一個人很恰當很舒適,可是目前他一點也不想一個人,也不想放她一個人。

“啊——”她在身子懸空的瞬間本能的抱住他的頸子。

胸部……痛……

“你說什麼?”他壓低臉,往她靠下來。

“沒……”教她如何埋怨他撞痛了她的胸部?

“埋怨我不喫你煮的菜?”他像抱著心愛的嬰兒,還忍不住地吸取她身上的蜜香,靠在她耳邊低低呢喃,暗暗地將她一身香盡納鼻間。

她搖頭,他們還沒有熟稔到她可以埋怨他什麼,可是爲何他們竟可以像相識多年的情侶這般親密而不覺得尷尬?

她如此戀著他的緊緊擁抱,霸氣堅持,不由分說。

這是一夜情的狀況嗎?短時間內便可肌膚相親,交以濡沫。

但他們並不是一夜情的那種激烈與放縱,至少她不是,她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

她形容不出來。她認識他很久了,所以並不是一時天雷勾動了地火或者僕麼陌生人帶來的刺激感,不是。

可是……

“想什麼?”他含住她染上紅暈的耳朵。

她搖頭,頭都要昏了,灼熱的火焰從耳朵燒開來,她知道他的腳步沒停,而她不知該如何阻止他,或者該說,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想不想阻止他。

“房間?”他的腳程很快,在問的同時已經推開看來像是一面牆的推門。

她若點頭是不是就代表同意?

她不是笨蛋,在這種時候還不知他要帶她去哪兒。

她掀睫看了一眼他有棱有角的下巴,這個男人,像極了哥哥,他們都有鋼鐵一般的意志。

邢儲書說不出他是生氣還是欣賞,這女人並沒有做作地問他要帶她去哪裏,或者問他要去房間做什麼,她只是安靜的依偎在他懷裏,像個蜷著翅膀的天使。

他是惡魔,他看著她嫩白的側臉心想。他沒有要忍耐,他要染指一個天使,讓天使只屬於他,讓天使長出黑色的羽毛。

黃昏的灰,漫進暖呼呼的臥室裏,屋外斷續地傳來遠處的車聲與人聲,證明這個世界依舊在轉動。

室內漸漸暗了下來,空氣裏像有令人發燙的魅惑力量,讓她的身與他的身黏溼火熱地交纏在無言裏,房中漫著要黑不黑的昏黃,像舊電影裏的顏色,一屋子曖昧誘人的喘氣吐息,更壓緊了兩人的纏綿。

他終於知道,她不是天使。

她是妖。

將惡魔收伏的妖精。

在最後深深吻住她呻吟的口之際,躍進他迷亂腦海裏的思維便是——

他的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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