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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1)

《征服》 / 樓雨晴 / 第6章 / 共22章

這一次,是尼泊爾。他去了三個月。回來時,他送了她一隻好漂亮的八音盒。八音盒裏的人物是一對慢舞中的新郎、新娘,悠揚的樂曲傳遞幸福,他想她應該會需要。

那時正逢她放寒假,他待了一個月,又飛往不知名的國度。

然後,未來去去的次數多了,她逐漸明白,這就是他要的人生,卻永遠也無法習慣當他下一次開口說要離去時,那種撕裂的痛。

她想,他是不明白的。因爲他每一次,總是帶着笑告訴她這回又要去哪裏,然後再帶着風塵歸來,每一次回來,總記得爲她帶上一份紀念品,還有他滿滿的想念。他從來都看不見,她流在心裏的淚,帶着笑送走他時,其實最想做的,是開口求他留下來。

但她從來沒敢這麼做。

她明白這是他想過的人生,因爲不曾試圖抓住他,他才願意一次又一次回到她身邊,一旦她企圖綁住他,這個像風一樣不受拘束的男人,會毫不猶豫地掙脫遠走,不再回頭。

她知道的。

她只能包容,不能改變。

與他相識邁入第四年的那個夏季,她二十二歲。大學畢業典禮的這天過後,便要由校園踏入社會。

男孩當了四年班代,也追求了她四年,在這一天向她告白。她沉默了一下。其實心裏早就有答案,男孩讓她看見了一顆很真摯的心,但那樣的好感太過薄弱,而高以翔帶來的影響又太強烈,他一出現

,她便全然沒有招架之力,只想朝他飛奔。

這樣的他和她,沒有發展愛情的空間。

她很抱歉地拒絕了男孩。

然後,畢業典禮開始前,她接到了高以翔的來電。

“你在哪裏?”將近半年不見,不知他又飛到哪個國度?好想他。

“你先告訴我,你在哪裏?”

“學校。”她停了下。“以翔,今天是我的畢業典禮。”

“嗯,我知道,你上次有說。”她沉默了。

“怎麼不說話,畢業不是應該很開心嗎?”察覺她悶不吭聲,情緒低落,他低低輕笑。“希望我參加你的畢業典禮,給你祝福,是嗎?”

“想……”她很輕、很輕地低喃。“閉上眼睛,數到十,我應該就到了。”

咦?

她愣愣地從一數到十,然後,意外地發現,高以翔抱着花束出現在畢業生休息室門口。

她驚喜地朝他飛奔,緊緊擁抱。“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下飛機。”她懂了。

他刻意趕在這一天回來,參與她人生重要的日子,代表她的家屬,坐在來賓席上,爲她獻上花束祝賀,拍下一張又一張大學生涯最後的留影。

“你男朋友好帥!難怪班代追了你四年你都不動心。”瞄了一眼全程掌鏡拍攝的男人,與她合照的女同學悄悄在她耳邊說了句。男朋友?他是嗎?高以翔從來沒有給過她這方面的承諾,未來去去,走時姿

態瀟灑,不帶一絲留戀遲疑,但是倦累時,卻也總記得飛回她身邊,她不知道,於他而言,她究竟是什麼?

“原來你人緣那麼好,我真是白擔心了。”拍完照,等她與同學們話別完,離開校園時,他順勢摟住她的肩。

擔心?他……是牽掛她的嗎?即使人遠在千里之外?

“走,慶祝你大學畢業,我請你喫大餐慶祝。”高以翔如是說。

她搖頭。“我想回家。”他這次一去就是大半年,她現在只想和他單獨相處,好好說點話——

“好,那我們回家。”他溫柔微笑,牽着她的手,十指牢牢交握。

進家門,她立刻牢牢抱住他,仰首便是一記深吻。

好想他……

“嗯……”高以翔低哼,本能地回應,雙掌急切探撫嬌軀,禁錮的熱情一觸即發。

“等等、等等,我纔剛下飛機,還沒洗澡、刮鬍子……”他及時打住,喘息濁重。

她不語,明眸盈盈如水,定定地凝視他。誰能抗拒如此多情的眼神邀約?他申吟,再度低頭覆上柔脣,懊惱低喃:“這實在太糟糕了……”但他不想再等。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們似乎沒有一起洗過澡。”輕咬她下脣,他打開蓮蓬頭,水柱衝得倆人一身溼淋淋,他單手按了兩下沐浴乳,大掌沿着玲瓏細緻的曲線遊移、掌撫。

她微顫,不知是因爲偏低的水溫,還是他處處點火的撩逗舉止。

“冷嗎?”他低笑,勁瘦結實的身子貼上她,寸寸廝磨。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水柱衝去兩人一身的泡泡,他忍耐也已到達極限,抬起她左腿,便孟浪進入。

“抱住我。”他微喘,將她壓向身後的壁磚,捧住俏臀,更深地與她結合。

“晤!”她雙臂牢牢攀包住他,怕自己呻吟出聲,下意識咬住他肩膀。

他以更強勁的深鑿回應她,頻密的情慾律動中,令她無暇喘息。

“慢、慢一點……”腦海有些暈眩,每一回的進入又深又重,她幾乎承受不了他狂鷥的索求。

“對不起,我慢不下來。”禁錮的熱情一旦解放,怎麼也控制不了,熱烈的情慾律動中,他迅速到達極致,在她深處釋放。

事後,他在浴缸放了熱水,與她一起泡澡。

“你剛剛……好急。”幾乎無法多等一刻,撩撥她與他一同熱烈燃燒。

他低笑,溫存攣撫她雪白的臂膀。“沒辦法,你不會了解“雙手萬能”的悲哀。”所以……在外頭這半年、更早以前、甚至這四年當中……他不曾有過別的女人嗎?

難怪,他每次剛回來,都像匹脫繮野馬,失控得教人招架不住。

“你那什麼表情?”他不滿,輕咬她下脣抗議。

“我以爲……以爲……”他是個很有魅力的男人,具備藝術家浪漫多情的性情。人在外地時,偶右幾段露水姻緣也很正常。她一直以爲,他不會拘泥於單一關係,尤其他從來沒有對他與她的這段關係

多說什麼……

“我只抱你。”不是沒有機會,不刻意爲誰,純粹不想而已。

仍然沒有多餘的承諾,短短四個字卻深深敲進心房,顫動心扉。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意識完全回籠前,她本能地探向左手邊的牀位。

掌心落了空,阮湘君驚醒過來,看着空蕩蕩的枕被。

無暇多想,她立即跳下牀,赤着腳滿屋子慌張找尋。

然後,在廚房門口,她看見了他。

高大身影沐浴在晨光下,手持鍋鏟,神態怡然自得。

他昨天回來了,不是夢。她輕吐出懲在胸腔的一口氣,呆站在廚房門口。他回眸,發現了她,給她一記暖暖笑容。“醒了?”高以翔關了爐火,走向她。“你的七分熟荷包蛋。”將早餐端上桌,他回頭

拎來拖鞋,蹲身替她穿上,好溫柔地以指梳順她的發。

“怎麼了嗎?看你急得連鞋都沒穿。”她搖頭。“冷醒了,沒看到你。”她從來沒告訴過他,她總在他離開後的那幾日清晨,下意識地搜尋他的身影,落了空,才猛然想起他又飛往不知名的國度。

盼到他回來後,常覺得不太真實。

冷?對了,他記得她很怕冷,冬天時都會縮到他懷裏睡,他要是半夜起來暍杯水,她就會冷醒過來。

不過現在是六月天,外頭起碼有二十度,會冷嗎?

看了看窗外暖陽,他仍是將她拉來,抱坐在腿上,雙臂圈抱着給予溫暖。她嘆息,滿足地枕着他肩膀。

“頭髮又長了。”過長的髮尾搔動鼻翼,她伸手,指尖柔柔撥弄他額前的發。

“等等幫我剪。”

“好。”她有一雙巧手,自從某一回結束工作回來時,被她笑問:“藝術家都這麼不修邊幅嗎?頭髮長了也不剪。”當時他順手把剪刀往她手裏一塞,灑脫地說:“那你幫我剪。”之後他就再也沒有費心理會過頭髮的問題,,總要到回來時,交由她打理,該怎麼剪,他從不干預,任由她作主。

替他準備的房間,除了最初那一年曾使用過,之後他幾乎都是與她共眠,房間只是給他一個私人的空間,基本上他不常待在那裏。

她甚至將空間調整、規劃爲暗房,他想工作、一個人想事情時就會待在那裏,她從不去打擾。

這裏雖是她的居所,卻處處有他的風格與強烈存在戚。“這次預備休息多久?”問了,早早做好心理準備,就不會像最初那樣,措手不及地又慌又痛。

“很久、很久,久到你看膩嫌煩。”

“很久是多久?”除非他說的是一輩子,否則對她而言,都不算久。

“一年。”他笑道:“你不會準備要趕我了吧?”

“不會。”這是她沒料想過的答案,他從來沒有待這麼長時間過。

脣角微揚,突然覺得好餓,她有胃口喫早餐了。

高以翔啜了口鮮奶,凝視她的側容。

湘湘話不多,性情沈靜內斂,情緒表達並不明顯,但他察覺得出,這讓她很開心。

會決定休息一年,不接任何工作,是想在家好好陪她。昨晚抱她時,他發現她又瘦了。他想起上回和小羅聊起,小羅說:“她很不快樂。”

“我知道。”湘湘本來就是情緒起伏不大的恬淡個性,親人於意外中喪生後,就更難有在意的事物能勾動情緒了。

他常在想,她那麼孤單、擁有的又是那麼少,要怎麼做,才能讓她擁有多一點點的笑容?

但是小羅說:“你回來時,她很開心。”瞎子都看得到,他是植物人嗎?

原本小羅不想說的,但阮湘君這個女孩子實在太讓人心疼,高以翔又像笨蛋一樣,每次出國前都會再三交代別人多關照她,自己卻一再傷她的心而毫無所覺。

“她很在乎你,你多陪她,她就會開心了。”

“是嗎?”他知道自己在湘湘心目中地位獨特,自親人離世後一直是他陪着她走過來,是她心靈上的寄託,她很依賴他。他們都是彼此在這世上很重要的一個人,相互依恃、擁抱與關懷,比親人更親密。

能讓她開心,他更確定了這個決定是對的。

清晨醒宋,探不着枕畔的溫軟嬌軀,高以翔睜開眼,看向梳妝檯。

“起這麼早?要去哪?”而且穿着襯衫窄裙,難得看她穿那麼正式,還化了淡妝。

“有家出版社徵美術褊輯,通知我早上面試。”上好最後的脣膏,她起身對着穿衣鏡審視,確認有無不妥。

高以翔坐起身。

她這幾天那麼勤勞翻報紙,原來是在找工作?

“纔剛畢業,幹麼那麼急着找工作?如果是錢的問題一”她沒讓他把話說完,迅速道:“反正畢業了,待在家裏也沒事做。”高以翔知道她不喜歡他提這個,但他真的不曉得她在堅持什麼,用誰的錢有

那麼重要嗎?他以爲他們之間不用劃分那麼清楚的……

“我先出門了,你可以再睡一下,早餐我會先做好放在桌上。”

“等一下,湘湘,我跟你一起去,面試完可以順道去市區逛逛,我們很久沒有一起看電影了。”小羅說,有一家餐廳料理不錯,而且是她偏愛的韓式烤肉,他打算在家的這段時間幫她養回一點肉。

如果時間不太晚的話,他們還可以到河堤暍杯咖啡、欣賞夜景,再坐最後一班公交車回來。

他想,湘君應該會喜歡這樣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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