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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

《傾國》 / 唐浣紗 / 第10章 / 共23章

快樂地打完水仗後,雪葵和祈浩浚從頭到腳、從裏到外都溼透了,比落湯雞還慘。宮女拿來兩條可禦寒的大披風爲兩人披上,扶他們上馬車,命令車伕快馬加鞭地趕回皇宮。踏入“東宮殿”後,雪葵只留下琴兒服侍自己,要棋兒、書兒和畫兒去太子的寢殿幫忙服侍,張羅熱水和薑湯,以免年幼的太子感染風寒,又生病了。

在大浴池泡過澡後,琴兒扶著雪葵起身,爲她擦乾身體後,穿上柔軟的雪白綢衣,外罩一件粉杏色宮紗。她坐在梳妝檯前,讓琴兒爲她把頭髮弄乾。

頭髮幹了後,琴兒打開茶壺卻發現熱水不夠,她知道雪葵娘娘睡覺前喜歡喝一點紅棗茶暖暖身子,便道:“娘娘,我去拿點熱水,馬上回來。”

“好。”雪葵慵懶地坐著,順手拿起梳妝檯上的象牙梳,細心地梳理越來越長的頭髮。

今晚月色如水,推開軒窗,窗外靜得還可以聽到松子悄悄墜地的聲音。拿著象牙梳,雪葵閉起雙眼,低著頭很細心地梳理長髮,打算喝完紅棗茶後就上牀睡覺。今天玩得好開心,不過也很累。有幾縷長髮打結了,她輕輕拉扯卻分不開,一時惱了,正想去找一旁的剪子來剪開時,象牙梳卻被人接了過去,來人以俐落的手法解開了那糾纏的發。

仍閉著雙眼的雪葵以爲是琴兒,軟軟地道:“琴兒,你也累了一天,早點去睡吧,我自己梳頭就好。對了,待會兒你要睡覺前,先去太子的寢殿看看她們有沒有好好服侍太子?太子應該睡了,要檢查一下他有沒有亂踢被子喔,另外記得要關好他的窗戶,別讓他受寒了。”

對方不出聲,僅是沉默而細心地梳理著她的長髮,動作很溫柔,完全沒拉痛她。

“琴兒?”聽不到對方的回答,雪葵睜開眼睛,一抬眼,卻撞入一泓神祕熾熱的黑潭。竟是他?!

雪葵大驚,身體下意識地往後一縮,手肘撞倒梳妝檯上的胭脂盒,盒子掉落在地。“啊!”她懊惱地低呼。真是的,她幹麼表現得這麼驚慌啊?像從沒見過男人似的,好丟臉。

“我來撿。”祈堯峯很滿意她的手足無措,笑意橫生地彎腰撿起那個胭脂盒,把想逃走的她牢牢地按在椅子上。“坐下,別這麼緊張,我只是想幫你梳理長髮而已。”

雪葵被他按在原位,整張臉已經不平氣地泛紅了。“我的婢女……”

“你說琴兒啊?”祈堯峯語氣輕快地道:“我在門口遇到她,叫她去休息了。”

也就是說,所有的人都被他打發走了,沒有其他婢女會再進來?!雪葵懊惱地輕咬下脣,很想抗議他爲何隨便支走她的婢女,可話到了舌尖,她還是聰明地選擇沉默。她知道,不管說什麼,她都贏不了這個狂妄的男人。

他就站在她的背後,很有耐心地以象牙梳梳理她那頭及腰的長髮。雪葵正襟危坐,氣息緊繃,清楚地感受到背後男人熾熱的體溫、一身鋼鐵般的肌肉。她的寢室很寬敞,但他闖入後,她突然覺得空間變得很狹窄。她每一個呼吸都盈滿他粗獷的男性氣味,那囂張的氣息甚至侵入她每一個毛孔,鑽入她的血液,撥弄她最纖細的感官。

祈堯峯很有耐心地梳理她的如瀑長髮,深邃鷹眸漾滿激賞。沐身過後的她,美得清豔出塵,不可方物,渾身散發著淡淡的清香。這女人從外表到內心,都牢牢地吸引住他,讓他無法移開視線。

她的眼眸盛滿驚惶與無助,可是朱脣卻倔強地緊抿著,美豔與固執在她身上揉合成一股最奇妙,也最強大的吸引力。他就是迷戀她這股傲氣,她真是漂亮又難以馴服的小東西。

她的肌膚光滑如緞,眉目如畫,朱脣芳馥,眼波迷離如醉,有幾縷烏黑的秀髮輕輕拂過她的臉頰,襯得那巴掌大的臉蛋更加瑩白。她穿著一件柔軟貼身的綢衣,由他的角度可以居高臨下地俯視最美的風景。他看到那一截纖細而雪白的頸項,由頸部到肩膀形成一道絕美的線條,無瑕的肌膚閃爍著珍珠般的光澤。再往下望,綢衣的腰帶輕輕打了個結,勾勒出她不盈一握的柳腰,也勾勒出她胸前的高聳渾圓。他很清楚,在那身綢衣下,是一具多麼雪豔妖嬈的誘人胴體。男性眼眸跳躍著更危險、更具侵略性的火焰。

他焚熱的視線讓雪葵坐立難安,曖昧的氣氛迴盪著。他、他……他該不會又想對她……

她緊張地開口。“我……我的頭髮這樣就可以了,時、時候不早了,請大王早點回寢宮休息吧!”話說得結結巴巴的,她還差點咬到舌頭。

祈堯峯發出渾厚的笑聲,戲謔地道:“別急,本王還不想休息。”呵呵,如此嬌豔多姿的美人就在眼前,要他如何平心靜氣地躺在牀上“休息”呢?

放回象牙梳後,他很感興趣地望著她梳妝檯上的物品,拿起其中一隻精緻的小盒子,打開盒蓋,發現是一盒粉。

“這是什麼?”他眼睛一亮,不懷好意地勾起笑容,瞄向她曼妙的身軀。“是撲在身上的香粉嗎?來,我幫你。”他有點印象,最近有來自南海的上等珍珠研磨而成的精緻珍珠粉進貢入宮,無比珍貴,可外敷全身當香粉,也可食用。他還曾經爲八十歲的皇太后親自送去,取悅她老人家。

“不用!”天啊、天啊!他在說什麼啊?這一回,雪葵嚇得整個人跳起來,往後退。

哈哈!她越緊張,他逗弄得越快樂,他喜歡看她那張精緻的臉蛋佈滿紅暈。

她一直往後退,不過,因爲祈堯峯高大的身軀堵住出口,因此她只能一直往牆角退,驚惶的眼神像極了飽受驚嚇的小動物。

“葵兒,過來。”他噙著浪蕩的笑容,好整以暇地誘哄著,見她死命地躲在牆角不肯動,他便一步一步,緩緩地接近她。充滿掠奪的眼神,沉穩的步伐,張狂的氣焰,他像頭飛揚跋扈、尊貴驕傲的獅子,囂張地接近被他盯上的獵物。

她縮在牆角,他再度發現她的肩膀好小,身形柔若無骨,雪白的小臉佈滿霞紅,不知是因爲憤怒,還是恐懼?柔軟的朱脣微啓著,不知是想破口大罵,還是想尖叫?呵呵,無論如何,她真是他最迷戀、最無法捨棄的漂亮獵物啊!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放開我!放我下去!”雙手被鉗制住了,雪葵只能憤怒地踢動雙腳,甚至還踢掉了一隻繡花鞋,露出雪白乾淨的腳丫子。

姣美素白的腳踝讓祈堯峯的幽眸更加深沉危險,抱著她加快腳步走向大牀,把她輕輕放在大牀上後,迅速轉身取來梳妝檯上的珍珠粉。

“你到底想做什麼?”雪葵忍不住尖叫。殺了她她都不相信,這男人是祈國的國君,他根本是個變態!她正想逃走,可恨他已一掌輕鬆扣住她的腰,讓她動彈不得。

他邪惡地笑著。“呵,古有畫眉之樂,我相信珍珠粉一定可以爲我們帶來更大的‘樂趣’,你說是嗎?”語畢,他跟著上牀,雄健的身軀壓向她,昂藏的他覆蓋住她纖細的身子,以一個結實的熱吻封緘住她所有的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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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還沒睜開眼睛,她就感受到一連串細碎的吻不斷落在她的眉、她的睫、她的小鼻頭、她的粉頰,還吻到她的耳垂,每一個吻都帶著很煽情的氣味。

她好想繼續睡,因此嬌嗔地抗議著。“不要鬧……”他要了她一整個晚上,接近破曉才讓她沉沉睡去。

男人發出渾厚的笑聲,吻著她光潔的臂膀,大手又侵向她的胸前。“小丫頭,我知道你累壞了,不過,現在已經晌午了,你確定還要繼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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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於她的慌亂,祈堯峯卻顯得春風得意,精神飽滿。呵呵,獨享了一整個夜晚的軟玉溫香,此刻有說不出的通體舒暢,俊臉更是容光煥發。他徹徹底底地品嚐過珍珠粉了,終於知道這東西爲何是養顏美容的聖品?哈哈,只要“用對方法”,真能養顏美容,而且男人女人都愛它啊!

其實,每個妃子的寢宮裏,幾乎都會有一盒珍珠粉,只不過,祈堯峯壓根兒沒有仔細注意過那些妃子的梳妝檯上有什麼?就如同他從沒注意過梅妃和麗妃的長相有何不同一樣。因爲想寵愛這個小女人,所以他纔會想更加了解她,知道更多她的瑣事,也因此發現了珍珠粉的“妙用”。呵呵,真是很精彩的閨房情趣啊,他會上癮的。

雪葵可沒他那麼悠哉,她不斷地暗罵自己:笨蛋、笨蛋!你真可恥,居然跟他翻滾了一夜,還睡到隔天中午!最糟糕的是,這裏是“東宮殿”耶,並不是大王所居的“朝陽宮”,萬一太子突然跑來找她,或是被那些宮女把這件事給傳了出去……喔,完了,她真的不敢再想下去了。

她面紅耳赤地捲起絲被,滾到大牀的另一邊,努力地把身體縮到絲被裏。可以的話,她簡直想就此人間蒸發,永遠不要踏出寢室了!她瞄到牀畔有一疊摺疊整齊的衣物,太好了,一定是琴兒悄悄送進來的!不過,琴兒是何時送乾淨的衣物進來的?她進來的時候也看到她躺在這野人懷裏熟睡嗎?……天啊,她覺得自己真的全毀了!

她紅著臉道:“你……你轉過身去,我要穿衣服了。”

“好啊,你穿啊!”祈堯峯笑意更深,換個更慵懶舒服的姿勢躺在牀上,擺明了不願錯過美人著衣的絕頂風光。

可惡!雪葵氣得咬牙切齒,惡狠狠地瞪著笑得像個無賴的壞男人。他擺明了就是要欺負她是吧?哼,他以爲她這麼沒用,這樣就拿他沒辦法嗎?纔不!她緊緊抓住絲被,艱困地移動身子,小手拚命地伸長,撈起放在牀尾的一疊衣物,然後抱著絲被,行動笨拙地下牀,迅速躲入內室暖閣,那裏原本就是她更衣的地方。沒想到,她前腳纔剛踏入暖閣,都還來不及鬆一口氣,一堵頎長的身影也跟著竄了進來。

“你做什麼?”雪葵慌亂地大叫,好怕他是光著身體,因此趕緊丟下手裏的衣服,掩住雙眼。“我要換衣服了,你出去啦!”她都躲到這裏來了,他居然還陰魂不散地跟進來?色狼!

“哈哈……”祈堯峯爆出一串更渾厚的笑聲,很感興趣地盯著她羞不自勝的模樣。“別緊張,我不會對你亂來的。把衣服給我,我幫你穿上。”白天當然不會亂來,畢竟晚上有情調多了嘛!

“不!不要!”雪葵的兩手依舊緊緊捂住眼睛,頭搖得像是博浪鼓。“你快點出去啦!萬一……萬一被人撞見,一切就完了!”她還要在太子面前保持形象呢!

祈堯峯不悅地沉下俊臉,這可惡的小女人真是上天專門派來傷他自尊心的,老愛三番兩次地重挫他的大男人尊嚴。跟他在一起被人撞見就“完了”?有這麼嚴重嗎?他可是堂堂的祈國大王,受到萬民的愛戴,有多少美女渴望他的青睞耶!可她硬是把他嫌得一無是處,彷彿見不得光似的。他決定了,一定要趕快冊封這小女人爲皇貴妃,他要名正言順地擁有她!

他撿起地上的衣服,懶懶地命令。“女人,認分點,你是要自己拿掉那礙事的絲被,還是要我幫你?”哈,她以爲抱著那件絲被就可以當作盾牌嗎?真是笑話!只要他想,就算她的眼前有銅牆鐵壁,他依舊可以輕易地摧毀,絲被算什麼?

他居然把她要穿的衣服拿走了!雪葵情急之下偷偷睜開眼睛,隔著指縫偷看他。幸好,這個野人至少還知道要在身上披一件寬袍,不是赤身露體的。

她伸出手搶奪自己的衣服。“衣服還我,我自己會穿,你快出去。”一邊趕他出去,她還要留神注意外頭有沒有什麼聲音,深怕婢女在這時闖進來。喔,倘若這一幕又被撞見,那她真的不用活了。

她越是想搶回衣服,祈堯峯越是想逗弄她。他緊緊抓住她的衣物,絲毫不肯放手。“傻丫頭,我勸你別白費力氣了,如果你再繼續搶這些衣服,萬一衣服破了,那就只好請婢女再送一套新的來了。呵呵,反正你擁有很多美麗的衣裳,相信不差這一套。”

這番話成功嚇阻了雪葵。對喔,這樣宮女不就勢必會撞見這裏頭的曖昧情況嗎?喔,不不不,她已經夠丟臉的了!不得已,她只好投降,憤怒地瞪著祈堯峯。

“你到底想要怎麼樣啊?”他不是大王嗎?現在是大白天,大王不是應該有處理不完的國事嗎?他爲何還不滾去上朝啊?爲何還留在這裏跟她勾勾纏?真煩耶!

美人發怒了,祈堯峯的黑眸卻更加熾熱閃亮。那嬌嗔惱怒的小臉別具風情,眼波盈盈流轉,勾去他的心魂。呵,這小女人雖然脾氣不好,但卻擁有傾城傾國的豔麗容貌,舉手投足間盡是嫵媚風情,而且還有最令他迷戀的倔強脾氣。

“我沒想要怎麼樣啊!”他很無辜地聳聳肩,彷彿在包容一個無理取鬧的壞孩子般。“我說過了,我只是想幫你著衣,如此而已。”

雪葵憤恨地瞪著他,很清楚這男人的臉皮厚得宛如銅牆鐵壁,倘若她不順從,他一定會跟她窩在暖閣裏耗上一天的。他是祈國的大王,不怕閒言閒語,也沒人敢非議他的行徑,但她就不同了,屆時各種版本的謠言不知會謠傳得多麼精彩,她可丟不起這個臉。而且她畢竟要負責照顧太子,沒辦法跟他一直耗在這兒。哼,算他狠!她心不甘、情不願地鬆手,交出衣服。

祈堯峯勝利地微笑著,激賞地道:“這才乖嘛!”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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