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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1)

《浪子的蜜糖》 / 子澄 / 第15章 / 共19章

自從生日宴事件之後,黎雅宓性格有了些許的改變。

原本愛笑的她變得不愛笑了,成天抿着脣像有天大的心事一般,讓袁白浪和尤美美擔心不已。

爲了一振黎雅宓萎靡的精神,袁白浪苦思着該如何讓她回覆往日的笑靨。

這日,黎雅宓一回到家,發現屋裏的燈沒開,餐桌上倒是多了個美麗的燭臺,點綴着漂亮的蠟燭,在昏暗的屋裏熠熠發亮。

“哇~~是誰過生日嗎?幹麼弄成這樣?”她驚喜不已,像個小孩般圍着餐桌跳來跳去。

“好漂亮喔!”

今天臨下班前,她突然接到袁白浪的電話,說他今天有點事要處理,要她自己回家;她還在想他會因爲什麼事耽擱了,原來他就是在家裏搞這些嗎?

“喜歡嗎?”袁白浪由廚房裏走了出來,手上戴着隔熱手套,端着一隻白色瓷盤,身上穿着印有米老鼠的圍裙。

“喜歡啊!”黎雅宓歡愉的挺直腰桿,在看清他的打扮時忍不住噴笑出聲。“噗~~天啊!阿浪!你什麼時候變成家庭煮夫了?”

“只要妳喜歡,我天天都可以變成家庭煮夫。”他挑眉一笑,將瓷盤端到桌上擺好,然後摟着她的腰,在她頰上印下一吻。

黎雅宓渾身僵了下,但她沒有推開他,伸手稍微和他抱了一下。

袁白浪知道,自從那件意外發生後,她的心裏一直有個陰影,她甚至問過美美自己是否還乾淨──當然這是美美事後告訴他的,所以從那時至今,他們之間不曾再有任何親密的舉動。

她剛纔這稍微的擁抱,對他來說已是天大的進步,這表示她心裏的陰影逐漸在消散中,也讓他心中的大石稍微落下一些。

“你喔,甜言蜜語說得越來越溜了喔!”時序入秋,天氣開始轉涼,所以她出門都會加件薄外套以免着涼;她褪下外套,掛放在椅背上,然後俏皮的揪着他的米老鼠圍裙。“說!這麼甜的話是想對誰說去?”

“天地良心!除了妳,我還會對誰說這種肉麻兮兮的話?”袁白浪翻翻白眼,總算理解女人的疑心病是個多麼可怕的疾病。

黎雅宓格格發笑,拉開椅子坐下。“你今天干麼突然想下廚?我都不知道你會煮食呢!”

“我在單親家庭長大,煮東西對我來說不是太困難的事。”走進廚房裏端出焗烤意大利麪放到她桌上,今晚喫的是西餐。“不過中國菜我就不行了,那只有我媽會弄。”

“對吼!你說過你媽媽是臺灣嫁過去的。”聞嗅着剛上桌的焗烤意大利麪,她頓時飢腸轆轆了起來。“好香喔~~”

“當然,這可是我的拿手面。”得到她的讚美,袁白浪可得意了,頑皮的撅了撅屁股。“看到沒有,我的屁股翹起來了!”

“夠了你!什麼毛病?”黎雅宓被他逗得開心,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看見她的笑容,袁白浪也跟着笑了,開心的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來──這是那件事之後,她第一次笑得這麼開懷;他相信自己再努力一點,一定可以找回往日那個開心、愛笑的黎雅宓。

“喫吧,涼了就不好喫了。”他將叉子遞給她,溫柔的催促着,自己也拿起叉子喫了起來。“我媽嫁給我爸的時候,差不多妳這個年紀。”

“是喔?”黎雅宓捲了一口意大利麪放進嘴裏,那濃濃的起司味立即在嘴裏化開。“然後他們就到加拿大定居了?”

“中國人不是有句老話,嫁雞隨雞飛?當然我媽就跟我爸回加拿大了。”他應着,瞪着她咀嚼的小嘴抗議。“欸欸欸,小姐,妳別顧着喫沒反應好嗎?妳還沒說我做的意大利麪好不好喫。”

黎雅宓怔愣了下,沒想到他會爲了這種小事抗議,看着他像要不到糖喫的小孩般嘟着嘴,她忍不住又笑了。

“剛纔不是說過很香了嗎?你還撅屁股耶!”人家本來很認真的在聽他父母的故事說,被他這一搞笑全給打斷了。

“香跟好喫是不一樣的好嗎?一個是嗅覺,一個是味覺,怎能混爲一談?”對這個,他可吹毛求疵了,務必要求兩個答案。“香不一定好喫,好喫不一定香,不然臺灣怎麼有『臭豆腐』這道名產?”

瞧他說得認真,黎雅宓笑個不停,而且“臭豆腐”是名產嗎?即使生長在臺灣的她,也說不出來臭豆腐真正的出產地咧~~

“好喫好喫好好喫!”雖然她神經線大條,可不表示她感受不到袁白浪刻意逗弄她的心意,溫暖的感動在心裏亂竄,她只能回給他大大的笑容。“真~~的好好喫喔!”

“看在妳這麼誠懇的分上,我答應每天煮意大利麪給妳喫。”扯着性感的笑紋,袁白浪愛極了她的笑顏。

“啊?不要吧?!”她傻眼,天天喫就不好喫了啊!這個笨蛋!

“爲什麼不要?”他可沒笨到不懂這個道理,只是樂得和她擡槓,故意苦着一張臉。“原來妳沒說實話,妳嫌棄我的意大利麪。”

“不是啦!只是……只是天天喫就不好喫了啊!”哎喲~~人家真的沒有嫌棄的意思啦!

“可是我只會煮意大利麪啊!”他委屈的扁扁嘴。

“那不然……改天換我煮中國菜給你喫嘛!”好了好了,她投降可以了吧?

“真的?妳會煮中國菜?”他驚喜。

“也不是什麼正統的中國菜啦,算家常菜而已。”小臉一紅,她這牛皮吹得有點大。

“沒關係,只要是妳煮的,我都愛喫!”

溫馨的晚餐、熱絡的笑語,逐漸讓黎雅宓找回以往的甜蜜感。

袁白浪的體貼、幽默,讓她憶起她有多愛眼前這個男人,而心裏某個晦暗的區塊正不知不覺在融解、潰散……

黎雅宓的情況一天比一天進步,她由一開始抗拒袁白浪的觸碰,慢慢的進步到可以和他手牽手,繼而抱抱腰、親親臉頰。

她發現,即使每天睡在一起,袁白浪都不曾試圖對她有更親密的行爲;這讓她由一開始的放鬆轉變成狐疑,隱隱覺得他在防備些什麼。

難道……他認爲她不潔,所以不再碰她了?

不,不是這樣的,她很清楚不是。再沒有人比他更體貼、更溫柔,那麼他是爲了什麼呢?

她開始大膽的猜臆,他是察覺了她的抗拒,所以耐心的等待她復原嗎?

她像只鴕鳥般不敢問他,縱情自己享受他的體貼,直到他因加拿大公司的重要會議而飛離臺灣,她才驚覺自己超級不適應他不在的日子──

“幹麼幹麼?團團圓圓附身喔?軟趴趴的?”下午茶時間,覷了眼趴在辦公桌上的黎雅宓,尤美美牙尖嘴利的損道。“是妳老公讓妳太累還是怎地,那麼沒精神?”

“哪有!妳別亂講啦!”小臉一紅,黎雅宓沒好氣的挺坐而起,瞪她一眼。“他回加拿大參加一個重要的會議,人不在臺灣。”

“哦~~難怪妳這麼心神不寧。”尤美美不安分的把鉛筆夾在鼻下,噘起上脣頂住。“去多久啊?讓妳獨守空閨不應該喔!”

“第五天了,他說今天會到臺灣。”唉~~不過五天而已,她就已經思念成殘。

他不在,整個房子空蕩蕩的,她從來不覺得家是個這麼大的地方;晚上沒了他熟悉的體溫躺在身邊,她總翻來覆去的睡不安穩,都快成了貓熊眼了呢!

“那還好啊!都快回來了,妳還不快點提起精神迎接他,難不成要他看到妳那要死不活的樣子喔?”尤美美大呼受不了,百無聊賴的點開奇摩的新聞,一看到頭條新聞,差點沒從椅子上跌下來。

“夭壽喔!怎麼會發生這種事?!”她不由自主的驚叫起來。

“怎麼了?”黎雅宓莫名其妙地問道。

“由加拿大飛往臺灣的班機,在桃園機場降落時發生意外,因爲起落架故障,不得不緊急迫降,機腹着地,落地時機腹着火,目前搶救中,不少人受傷,現場一團混亂……”尤美美照着奇摩新聞念着,越念越小聲,不安的眼不斷的瞟向黎雅宓。

“加拿大飛往臺灣的班機?”黎雅宓有點恍神,她好像突然聽不懂國語似的,喃喃的重複尤美美的話語。

“嗯哼。”美美輕哼了聲,招她到座位旁邊觀看,新聞還附有現場滅火的照片。“妳知不知道Nelson回來的正確班機?”她問得艱澀,不敢去想象那個可能。

“我……我不知道……”她一整個慌了,血色由臉上褪去。

尤美美憐憫的看着她。“我想妳最好跟老闆請個假,到現場看一下。”

由於陳聖儒也擔心袁白浪的安危,因此自願載着黎雅宓前往機場。

在驅車前往桃園機場的路上,黎雅宓的眼淚不曾停止掉落,哭得陳聖儒的車都快鬧水災了。

“小姐,妳別再哭了好嗎?”陳聖儒不曉得嘆了幾次氣,光這短短不到一個小時的車程,他嘆的氣比他長到這麼大加起來還多。“又還沒確定的事,妳就先別哭了好嗎?”

“我也不想哭啊!可是眼淚就一直掉啊!”她也不願意,但眼淚就是莫名其妙的掉個不停嘛!

“我的老天~~”瞧她那麼傷心,陳聖儒也不好再說些什麼,只好猛踩油門,快點衝到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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