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頭上的傷還疼嗎?」一個溫柔含笑的聲音自背後傳來。蘇滿兒警戒地轉過身,雙手立刻緊緊捂住嘴巴,滿臉防備的看着來人。「不關你事!」
果然還是個純情的小土豆。
「不過是個吻罷了。」鳳磬碩聳了聳肩,笑得好不瀟灑迷人。
她惡狠狠瞪了他一眼。「誰像你,變態狂魔,成天以染指純潔少女爲樂!」
「相信我,昨天午後我還沒真正『染指』到妳。」他微微挑眉,笑得邪惡極了。
好一個雙面人!好一隻九尾狐狸!她之前眼珠子真是被糕點糊住了,居然有眼無珠、識人不清到這種地步!「有什麼好樂的?」見不得他得意洋洋的表情,蘇滿兒索性全豁出去了,雙手抆腰,橫眉豎目地瞪着他。「昨兒個是誰佔了誰的便宜還指不定呢!你親得開心,我也被親得很快樂,有什麼了不起?誰怕誰呀?」
鳳磬碩直直注視着她良久,久到原本理直氣壯的蘇滿兒都開始有點心虛氣怯起來。
「那要不要再試試?」他突然笑了,薄脣綻放的笑容充滿了魔魅的美麗。
她的心跳再度漏了兩三拍。「試什麼?」
「試試究竟誰才佔得了誰的便宜……」話聲方落,他便低下頭閃電地封住了她的小嘴兒。
什什什……什麼?
她根本什麼都還沒有答應啊啊啊……
可是來不及了,花叢聖手十九皇爺再度使出他席捲天下衆妹芳心的超強狂野魅力,當場把蘇小妹電得金閃閃、哀哀叫……
不行!再這樣下去她會什麼都還沒做,就先被喫幹抹淨了。
第二天,蘇滿兒趁着鳳磬碩上朝的時候,活像作賊似地偷偷溜出十九皇府,完全沒發現身後有人尾隨監視。
她一路像逃難似的,往自家宰相府方向跑,可是才拐過一個衚衕的彎兒,跟蹤的人突然發現自己竟然跟丟了她!
「怎麼會這樣?」
「人到哪兒去了?」
兩名高手面面相覦,眼中都有一絲忐忑的驚悸。
他們居然把人跟丟了……糟了,該如何對皇爺交代纔好?
而在衚衕另外一頭的暗門裏,蘇滿兒拚命掙扎踢腳,唔唔連聲地抗議着那突然逮走她的壞蛋。
「滿兒小姐請莫驚慌,卑職乃奉太子殿下之命,前來接滿兒小姐入宮一談。」皇家侍衛統領臂上肌肉怒憤,可縱然身強體壯也着實消受不了蘇滿兒那頗爲有力的繡腿飛踢,苦着臉壓低聲音道。她這才停止掙扎,但不一會兒又亂扭起來。「唔唔唔……」
「如果滿兒小姐答應不揚聲,卑職就放開您。」
「唔唔!」她氣憤難平地瞪他。
侍衛統領只得先依言放開她,卻也戒慎地後退了一步,唯恐再被她乘機抓花了臉。
「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的假的?」她沒有大叫,只是不太爽地瞪着他。「姓名,住址,身分令牌拿出來!」
蘇府的千金果然都不是什麼蒲質弱柳。
侍衛統領當年可是領教過蘇家大小姐驚人的本領,所以一聽這話,二話不說趕緊乖乖奉上。
蘇滿兒翻來覆去檢查上頭寫了幾個小篆的金色令牌,努力辨識了半天,才懷疑地念了出來:「太什麼監什麼司?」
「不是太監司,」侍衛統領臉都黑了,卻半點氣也不敢吭,趕忙解釋道:「卑職是隸屬太子監察司的。」
「喔。」她尷尬地想抓頭,手卻碰到頭上猶未拆下的布條,忙又縮回。「可太子找我做什麼?」
「請滿兒小姐先隨卑職入宮,待面見太子後,太子自然爲您分解明白。」意思就是他也不知道。
「好吧。」她打量着這看起來還滿寬敞的暗室,遲疑了一下才問:「呃……怎麼去?」
「有密道。」
「噢。」她恍然,不禁有些興奮卻又志下心起來。
感覺上她好像一腳踏進了充滿禁忌的機密,和諜對諜的世界裏了。
「『人不見了』是什麼意思?」沒有咆哮,沒有怒斥,鳳磬碩只是冷冷地說出了九個字。可是每個字都讓跪在他面前的兩名高手頭更壓低下來,到最後一個字時,他們已經渾身冷汗直流,顫抖不已。
鳳磬碩依舊斜靠着紫龍榻上,劍眉星目,形容尊貴,但是周遭隱隱有風雷捲動,氣氛沉重僵凝可怕得讓大廳裏所有人都無法喘息。
「回……皇爺……」高手之一極力按捺深深的恐懼,低聲道:「屬下跟隨蘇二小姐直至柳葉衚衕,只差前後一步,她人已不見蹤影。」
「屬下二人當下搜索四處,卻……一無所獲。〕
「所以你們無法肯定她是走了、逃了,還是!」他眼底深沉怒火裏藏着一絲痛楚。「死了?」
「……」他們兩人身子一顫,重重磕頭。
「他」捉走她了。
鳳磬碩緩緩地曲指握拳,冰冷殺氣在眸底流竄。
「曹政。」他冷冷開口。
「屬下在。」
「廢了他們武功,逐出十九皇府。」他眸光如冷電一閃。
「謝……謝皇爺不殺之恩。」兩名高手如蒙大赦,感激地磕着頭。
這已是天大恩澤,他們萬萬不敢再奢求能保有這一身精絕功夫了。
「往後,你們與十九皇府無恩無義無尤。」他神態冷淡地開口,「還有,你們知道本皇的禁忌——」
「屬下明白,屬下絕不敢對外透露府中半點情由,否則全家死絕。」
「去!」
「謝皇爺……」
大廳再度恢復鴉雀無聲的靜寂,十數名奴僕和婢女連呼吸都不敢大點聲,深怕引發皇爺雷霆震怒。
「來人。」鳳磬碩慢慢起身,昂藏高大的身子煞氣畢露。
「在!」
「擺駕太子宮。」
「是!」
坐在笑容可掬、溫文爾雅的太子面前,蘇滿兒不知怎地,突然變得很彆扭不自在。
真是奇了。
她暗暗自問:在面對人人驚懼的十九皇爺時,她都沒感覺到絲毫的不自在與畏懼,爲什麼眼前這個明明看起來半點殺傷力也無的溫雅太子,卻讓她有種絕對不能瞎說胡來,否則就大事不妙的感覺?
而且擺放在她面前的大內巧制宮點又美又香又小巧,她卻沒有半點想要拿起來喫的慾望?
還是死韭黃家裏的各色小點誘人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