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好奇怪喔!”容容託着腮,噘着小嘴瞧着上氣不接下氣的齊靈犀,“就跟你說老闆沒來,你天天來不煩嗎?”
“她在哪裏?”他目露兇光。
“不、知、道。”容容用唱的唱給他聽,完全沒鳥他的兇樣。
“容容,這件事很重要,我終於知道她爲什麼氣我了,我必須有個機會解釋。”他儘可能和顏悅色的說着,儘管咬牙切齒。
“一個月又十天,你花了那麼久的時間才知道原因喔?”容容根本沒在理他,繼續手上的工作,“齊先生,我們整間徵信社都知道你在耍我家老闆耶。”
“喂!你這女人……”他氣急敗壞的往牆角踹,“那是誤會,我要找蕭採楓!”
“你再不走我要把你架走喔。”容容抬頭,給他一個燦爛笑容,“我是跆拳道加柔道的黑帶冠軍,再不走就請多多指教了。”
真是閻王好惹、小鬼難纏。齊靈犀強忍着心急如焚的情緒,深吸了一口氣,再次靠近桌前。
“容容,我家有傭人偷了訂婚戒指給安娜,她再拿去騙採楓的。”齊靈犀好聲好氣的說,然後注意到容容的手指在一張紙上點啊點的。
他眯起眼,定神一瞧,那一張帛琉的風景照。
“頭等艙。”他低聲的說了。
“兩個人。”容容期待的看着他。
“成交!”開玩笑,就算今天容容要去歐洲他都付!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容容一翻那張風景照,後頭空白處用鉛筆劃了一個向上的箭頭,然後寫着:八樓。
八樓?他詫異的看向容容,她眨着眼,代表點頭的意思。
是的,老闆的住處,就在徵信社的樓上!完全是沒人想得到的地方!所以就算有人想半夜堵她,也根本堵不到人啦!
“你快滾啦!老闆交代我可以打斷你的腳的。”容容揚聲說着,又能用指頭暗暗比了比公司深處的右手邊。
那兒有一道暗門,從那兒上去可以直通老闆家的廚房。
“我往裏面找。”他冷冷的說着,“然後我就在門外等她!”
“請便。”容容大方的往右手邊比,生怕蕭採楓沒從螢幕瞧見。
齊靈犀往右手走了過去,他的身影在黑螢幕前隱匿,一雙手輕柔的撫上螢幕,看着那熟悉的身影。
蕭採楓坐在辦公桌邊,看着不停來找她的齊靈犀,她已經搞不懂爲什麼了,如果他已經決定要跟安娜在一起,爲什麼每天都來徵信社找她呢?
她還有什麼用處?韋薇安的初步調查之前就給他了,他們之間什麼都沒有了,再來找她有什麼用意?難不成要發喜貼給她嗎?
蕭採楓很悲傷,因爲懷孕的關係,她的情緒原本就不穩了,所有的感受起伏都相當劇烈,她會一個人哭一整夜,又時又會悶到鬱鬱寡歡,要不是有容容陪她,說不定她早就得了憂鬱症。
桌上的立歷上面還寫着這個月的行程,他們應該已經去過宜蘭,去過花東,而且也該去婚紗館拍幾張孕婦照做紀念的,這些規劃好的行程,都已經毫無意義了。
離開齊靈犀後,她的生活變得枯燥無味,當規劃好的事情不必去實行後,她就成了空殼,只能坐在家裏發呆。
唯一能讓她有感覺的,是每天看着門口的攝影機,期待齊靈犀的身影出現。
好可悲喔!她爲什麼會這麼可悲?都已經被甩了,卻還是想看到他!
後頭突然傳來開門的聲音,蕭採楓狐疑回首,是容容上來了嗎?她再看向螢幕,容容的確不在位子上……
瞬間,螢幕的鏡面倒映了來人的身影,蕭採楓嚇了一跳。
“誰?”她只注意到那不是容容,但是沒看清楚。
她機警的站起來轉過身,根本還沒看清楚,立刻就被令人窒息的擁抱給擁入懷中。
她倒抽了一口氣,這個胸膛、這個臂彎,甚至那淡淡的古龍水味,她根本不必看,就知道是誰了。
“爲什麼要躲着我?爲什麼?”齊靈犀痛苦的低喊着,“你可以打我、可以踹我,但是不該躲着我!”
“我不想讓你親自來跟我說安娜的事。”她拼命壓抑着情緒,但是淚水就是自然滾落,“如果你今天是來跟我說你們的婚事,就免了?滾!”
可惡的容容,爲什麼讓靈犀上來?
“我跟安娜沒什麼就是沒什麼,你不是說你信我的!”下一秒,他捧着她的臉,天!採楓眼看着就要臨盆了,卻竟然瘦了。
“我信?我是白癡纔信!我是個眼見爲憑的女人,我的戒指戴在她手上——”
“小蜜偷了戒指,拿給她的。”齊靈犀截斷了她的疑問,“我們忘記拿去放,小蜜偷了戒盒,給了她認爲可憐的安娜。”
小蜜?專門負責清掃房間的女孩子?
“她可憐?”她覺得不可思議。
“是,我的錯,小蜜認爲我這樣辜負安娜她太可憐,所以把婚戒給了她。”他軟了聲調,不停看着一個多月沒見的愛人。
蕭採楓有點震驚、有些措手不及,這麼說,戒指不是靈犀送她的。
“她說你在太平山上跟她求的婚……”
“我跟她在太平山上看夜景,說等你生下孩子後,我要帶你到那裏,當衆跟你求婚,我也說了那是你的願望。”結果安娜移花接木,成了自己的故事。
蕭採楓的心裏突然挪走了一顆巨石,她有點頭暈目眩,雙腳一軟,不支的倒了下去。
齊靈犀立刻抱住她,將她安置在皮椅上頭,憂心如焚的看着她的情況。
“沒事……只是頭昏,可能飲食不正常的關係。”她虛弱的說。
“飲食不正常?什麼叫飲食不正常?你都幾周了,應該要喫得更營養纔對!”他的聲音又開始越來越大,“走,我們立刻把正事辦完,然後我回去煮飯給你喫。”
“什麼叫正事——啊!齊靈犀!”蕭採楓尖叫着,因爲她又被攔腰橫抱起身。
“我們現在立刻去公證結婚,以免夜長夢多。”
“現在?”她瞪大了眼睛,人已經被抱出暗門外了。“等一下,我有說原諒你了嗎?你在這邊胡說八道個兩句事情就過去了,我這一個多月的眼淚不是白流了!”
齊靈犀哪有在聽,他大方的抱着她進入徵信社,引來一陣鼓掌聲跟口哨聲,生性害羞的蕭採楓哪禁得起這種陣仗,尷尬的埋進他胸前,僵硬了身子。
“伴娘,走了,要去公證!”路過櫃檯前,齊靈犀沒忘了叫容容。
“嗄?現在?”容容嚷着,拎起包包跟着往外跑,“我以爲我會穿可愛的禮服。”
“會會,我們會有公開儀式,到時你愛穿幾套就穿幾套!”真是夠了,又不是她要結婚。
蕭採楓被扔進車子裏頭,整個人還處在呆愣的臉紅狀態,齊靈犀接着坐了進來,細心的爲她繫上安全帶,然後等伴娘坐定,立刻驅車離開。
他先打了手機給齊錦瑟,要大哥先動用關係幫他安排等一會兒公證,再請他們夫妻先一步到法院去當證人,因爲他今天就要結婚。
齊錦瑟完全能理解弟弟這樣的做爲,拖下去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千萬不能輕忽大意,能結就快點結!哪像他就算結了婚,老婆一樣可以跑掉,還寄離婚協議書來,那才悲哀!
“我爲什麼要今天結婚?”等蕭採楓恢復清醒時,她失聲叫了起來。
“我要證明我這輩子只愛你,只想娶你一個人。”他理所當然的態度讓她覺得好心動,“而且以後不管有多少女人到你面前亮鑽戒,也都沒有用了,因爲你已經是齊夫人了!”
“我……”她一時爲之語塞,爲什麼他的告白可以這麼自然啊!
“好害羞哦,老闆。”後頭的娃娃臉賊賊的笑着,反而惹得蕭採楓說不出話來,臉跟蘋果一樣紅。
“採楓。”齊靈犀突然溫聲的叫着她。
她轉過頭去,看着齊靈犀,她有一種想哭的感覺。
“一輩子都別再懷疑我好嗎?”他伸出手,緊緊的包握住她的柔荑。
“嗯……”她點了點頭,有時候太眼見爲憑,好像也不是好事厚?
不管如何,她很高興這一切都是誤會,只要靈犀依然是愛着她的,她就覺得什麼都可以不要了。
好討厭,她爲什麼會這麼、這麼的愛這個態度傲慢、囂張、霸道、高傲的花花公子呢!
“可是……我們有必要這麼急嗎?”今天就結婚?
“爲了你的人生規劃啊!”齊靈犀微微一笑,“親愛的,你不是希望二十六歲嫁掉,二十七歲生小孩嗎?”
“啊啊,對呀,老闆,你後天生日耶!”後面有人多嘴的補充,“在二十七歲前兩天把自己嫁掉,還好趕得及耶。”
“……”蕭採楓回首,狠狠的瞪了容容一發,“你可以不要說話嗎?”
唔,好凶好凶。
哎呀,一定是因爲太高興了,老闆欣喜若狂,卻討厭有她這個電燈泡在啦。
“我跟你說喔,我氣還沒消。”
“婚還是要結。”
“我還是要在太平山的夜景前被求婚。”條件一。
“沒問題。”
“這輩子我都不會下廚,你得煮一輩子的飯討好我。”條件二。
“現在不就是這樣了嗎?”反正他還有蔡媽,哈哈哈!
“結完婚我要回家喫大餐,你要做滿漢全席出來給我喫。”她快餓死了。
“想我煮的菜了?”這聲音驕傲的咧。
“喔,你閉嘴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