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靈犀破天荒的洗手做羹湯,那味道絕對不及專業廚師,但是那意義過於重大,讓她幾乎承受不住,所以用餐完畢,她藉機往浴室,以吹髮爲名,行靜心之實。
她簡直是受寵若驚,從不知道像齊靈犀那樣的男人,竟然肯爲女人下廚?
而且,他是爲了她去參加廚藝班的!
這怎麼可能!她想了一百次,都不覺得這是事實。
看着鏡裏的自己,她不是國色天香,更非沉魚落雁,只是普通的女人,有着還算清秀的五官,其他還有什麼特色?論身材也不窈窕婀娜,一向只挑美女的齊靈犀,爲什麼會爲她做了這些事?
好可怕……她不由得這樣想,她搞不懂這其中的原因,這個跟她應該八竿子打不着的男人,簡直快成了她人生計劃表中的完美對象!
不論男女都一樣,總是希望有個完美的伴,她也不例外,但是她很認份,只希望對象有個還算OK有臉孔、身高最少要一百七十七,因爲她有一六五,不能太接近。
外貌斯文、無不良嗜好,不能太過怯懦內向,工作穩定,最重要的是……要能夠接受她不會煮飯或是他願意煮飯的事實。
齊靈犀是個怎樣的人呢?他身高一百八十二公分,長得害人不淺,除了花心跟在商場上冷決外,應該沒有其他不良嗜好;工作是一間公司的董事長,每年進出以百億計,大男人的倨傲性格,根本跟內向扯不上關係。
然後,他報名了廚藝班,甚至圍上可笑的圍裙,煮了一頓晚餐給她喫!
她突然好希望,他是相親宴的名單!那天跟他一起喫飯就是場相親,所以這是發展順利的情況。
她一顆心爲之躍動,早已呼吸困難,她好擔心自己會臉紅,被他發現自己難爲情的樣子。
關上吹風機,蕭採楓有些懊惱,她發現自己一直被齊靈犀特有的男人魅力牽引着走,甚至昏了頭,卻不知道他的目的何在。
她不敢亂猜,更不敢亂想,他不僅花名在外,更不該是會對她感興趣的男人。
他們的世界有距離,隨意深陷是愚蠢的開端。
如果他是普通人的話……她已有戀愛的預感,應該說,她發現自己喜歡齊靈犀。
那天晚上,在吧檯的幾秒鐘,她就覺得自己被吸引了。
最無奈的是,他如果是普通人的話,說不定無法如此的引起她的注意。
“蕭小姐。”外頭傳來禮貌的聲音,“要喫點水果嗎?”
“喔,好!”她趕緊放下吹風機,以指代梳的隨意梳理幾下頭髮,循着聲音走了出來。
齊靈犀站在更衣間外等她,當她走出來時,他一瞬間就注意到她飄揚的頭髮。
她剛吹乾那頭半長髮,頭髮輕柔的隨着她的腳步移動着,她放下頭髮真的相當好看,一股清秀的氣質隨之散發而出;再加上她那剛洗淨的素顏,雖然不若上妝後的亮採,可是這樣的她反而多了一份隨和。
她穿着他的休閒服,寬大且不成比例,領口過寬,偶爾會小露香肩,反而流露出一股性感。
她像是在他家過夜的女人,隨意穿着家居服,卻柔軟的融合在這個家的氛圍裏,一點都沒有突兀感。
是啊,她就是給他如此自然的感覺,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她就不同於其他的女人。
就連今晚圍在那張餐桌用餐時都一樣,她像是他生活的一部分,連坐着喫飯都能有一份溫馨。
“怎麼了嗎?”她注意到他的一瞬不瞬,“我哪裏不對?”
“沒什麼……”他別開眼神,眼尾卻凝在她身上,無法移開。
他領着她回到餐桌喫水果,水果是很簡單的無籽葡萄,傭人洗好的,裝在水晶碗裏,他需要做的只是把保鮮膜給打開;他們杯裏的紅酒尚未飲盡,可以談的話題很多。
齊靈犀與她分享下廚的一切,她聽得津津有味,她的工作不能爲人所道,所以她多半隻是傾聽,或是應他在廚藝班所學,然後說出她以前參加廚藝班,差點把烹飪教室燒掉的大糗事。
這件事她根本沒對人說過,不知道爲什麼,竟然對齊靈犀侃侃而談。
齊靈犀沒有坐在位子上,而是靠着桌緣,一顆顆拿起來品嚐着葡萄,因爲他的隨興,蕭採楓也有樣學樣的倚着,另一手拿着紅酒杯。
美好的音樂流瀉着,兩人之間開始沉默起來,沉默的時刻大部分都是在凝視着彼此。
一直到蕭採楓心中警鐘大作,她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情慾正在蔓延,他們之一必須急踩剎車。
終於,烘衣機時間結束的聲音爲這醉人的夜晚劃下句號。
“今天晚上很愉快!”她勾起微笑,不知道自己的笑容充滿着羞澀。
“很高興你喜歡我的……料理!”齊靈犀捕捉着她喫飯的神情,相當滿意他努力的成果。
兩人舉杯互擊,將最後一口紅酒飲盡。
然後她尷尬的撩了撩頭髮,往耳後塞,齊靈犀的視線就停在她小巧的耳垂,還有順着頭髮而下的頸部線條。
“那就……我該走了。”她緩緩的往後退,心裏有一大串的問題想問,最終還是提不起勇氣。
像是爲什麼要爲了她做這些?爲什麼要再度邀她來喫飯?
到底他是正準備追某個女人,想請她給建議,還是要以她的反應當作什麼參考?隨便給個答案就好,就是不該讓她一顆心懸着,七上八下,卻也爲這之中的甜美沉醉。
她聰慧的雙眸凝視着他,步步向後退着,她沒有辦法不去看他,即使他輕鬆的坐在桌邊,手執着杯子輕鬆搖晃,那深不可測的眸子傳遞着她摸不着的訊息,嘴角勾起的輕笑,都會讓她天旋地轉。
齊靈犀望着她;表面微笑着,內心卻在天人交戰,不該讓她走。
該走了!真該走了!蕭採楓像逃亡一樣,旋身往更衣間而去,慌張的關上門。
她的臉好燙,她真的不該胡思亂想,或是說齊靈犀不應該,他不該做出會讓女人誤會的舉動。
天啦!蕭採楓,你到底在想什麼?戀愛這種事是雙方有感覺,然後再進一步緩緩去了解的,爲什麼只是幾次的見面,心就跳成這樣?
說不定他只要開口,她就願意進入他的懷抱了!
她脫下身上的休閒服,意外地發現那上頭有齊靈犀的味道,她以爲絕情如他,既不留女人的東西,是因爲不喜歡女人留有他身上的味道,可是他卻拿他的休閒服給她穿?
想太多了,說不定她前腳剛走,他後腳就扔了。
而餐桌邊的齊靈犀雙眸低垂,凝視着已空的杯子,他總覺得就這樣讓蕭採楓回去,是一件不明智的事情。
攔下她?留下她?要做些什麼?她不是有情趣的女性,邀舞絕對不會是聰明的藉口;要她留下來聊天?聊什麼?他渴望的是那說話的紅脣。
他不是慾求不滿的男人,就算有需求,只要打通電話,多得是女人願意過來。
可是,他放下杯子,他就是不想讓蕭採楓走。
他急促的走到更衣間外頭,數度舉起的手又給放下,他齊靈犀竟然會有這麼一天,遲疑的去追求一個女人?
開口要女人留下來又不是第一次,他竟然在害怕?
因爲蕭採楓不是那些女人,她不同,她是繁星中最閃耀的金星、她是紅色花海里唯一的白色花朵。
她是一個影響他思考、行爲甚至大腦的女人。
即使他現在像是十幾歲的青少年一樣緊張,手心甚至冒着汗,但他還是不想讓自己錯過任何機會。
下定決心,他瞬間扭開了門把。
蕭採楓纔剛褪下一身的休閒服,驚訝的回過首,幾乎全裸的她,兩眼發直的看着推門而入的男人。
齊靈犀看見那光裸的背影,突然忘記自己想說些什麼。
他的眼神熱切逼人,蕭採楓突然看清明瞭,她知道眼前的男人在想些什麼……或者該說他要些什麼。
他在這個瞬間變得性感,那神情、那眼神甚至是笑容,都變得勾魂攝魄。
齊靈犀鬆開了在門把上的手,朝她逼近了一步。
“阻止我關門。”他這麼說着時,左手的食指,輕輕的勾着門縫,緩緩的關上。
更衣間的中間,一邊是浴室,事實上另一邊的門正通往他的臥房。
蕭採楓看着門板以極爲緩慢的速度準備關上,她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或者是說,她根本不想動?
“爲什麼要約我……到你家……”她遮掩着自己的身子,嘴巴自己動了起來。“喫你親手做的晚餐?”
他低垂的眸子只凝視着她,更正確的說,是燃燒着她。
他指尖一彈,門板砰的關了上。
“一切都是爲了你。”
他只說了這麼一句,那聲音低沉到幾乎聽不見。
接着他上前一步,大手伸進她的發裏,捧住了她的後腦勺,既溫柔又有些強硬的將她扳過身來。
她不知道該怎麼拒絕,面向着他時,抵在胸前的休閒服還緊緊的貼着身子。
“我覺得……”她仰起頭,而他卻俯下了頸子,脣與脣近在咫尺。“你會不會搞錯對象了?”
“你是蕭採楓。”他這麼說着時,是摩挲着她脣瓣說的。
他騰出的右手,抓住她擋在身前的休閒服,將它們扯掉。
蕭採楓閉上雙眼,熱情已經燃燒了所有一切,她決定豁出去,任憑齊靈犀的擁吻,她只知道,今天晚上若她踏出這個門,她會後悔一輩子。
雙臂往上抬伸,她親暱的摟住了他的頸子,瘦削的身子立即被摟入懷中。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然後他輕而易舉的將她抱離地面,直接往更衣間的另一端走去。
他溫柔的撫摸着她的身子,吻遍了每一寸肌膚,她只知道自己的腦子快要燒掉似的狂熱,也不停的索取他醉人的吻。
她記得……應該要交往半年以後纔可以上牀的,這是基本的戀愛計劃。
而不該是見面第五次就弓起身子,迎接着對方,這是錯誤的,她的人生應該要按照……
進入身子裏的人突然停止了律動,蕭採楓劇烈起伏的胸前,被烙下了一個深深的吻。
她睜開眼,迷茫的瞧着在她身上,與她緊緊相貼的男人。
“我喜歡你。”齊靈犀短髮散亂,卻性感得教人難以抗拒。
他在她耳邊呢喃着,緩緩的再次律動起來,她的意識已然拋離,只記得眼前男人的臂膀與胸膛,似乎是她待過最契合自己身子的地方。



